明叔不清楚李家耀為何突然這樣說。
但見對方說得篤定，似乎已經料定一切的樣子，突然間又多了一絲希望。
這時他才想著，李家耀原本可是能拿出五百多萬的資金讓他去收購大快樂股票的，當時大快樂股價下跌，也絲毫未急，等了兩天，恰好是以一個合適的價格賣了出去。
之後，對方看到大快樂飛漲也不貪心，那天下午，還說有食神大賽內部票買到。
一個不關心大快樂股價的人專門買了食神大賽內部票？
難道對方那個時候就知道了什麼消息？
明叔一邊後悔於當時自己貪念上頭，什麼都沒聽進去，一邊也止不住胡思亂想起來。眼睛盯向報價板前的那幾人，又是沉默不語。
……
時間繼續滴滴答答往下走。
自從和明叔說完話後，李家耀便專心地坐在櫃檯中央，無聊的又將報紙翻出來重複觀看。
阮梅升起些許緊迫感，伸手挽住了李家耀胳膊，才沒了那麼多想法，也陪同李家耀看起了報紙。
不過，他們在這裡無聊，交易大廳報價板前，氛圍卻已經緊張到肅殺。
整個交易所，一多半的目光是投向大快樂報價板區域的，剩下一小半目光中的多半，還是在看向牆上時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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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知道大快樂股價要跌，都想知道之前買下大快樂股票的幾家能不能頂得住，要怎麼頂，於是先前這些交易員聊天，也多是聊到這幾家。
而當下，這些交易員又格外在意起報價板前站著的那幾位交易員的神情。
一位交易員撇過頭要打哈欠，下面便有人分析對方是不是害怕了，若是對方不及時轉過頭，怕是馬上要傳出七人聯盟瓦解的事實。
好在，能被派到報價板前站位的，都是工齡至少十年的老交易員，越是到關鍵時刻，越是守得住，沒出岔子。
九點五十九分，大快樂報價板前，沒有交易員拿起粉筆。
四十五秒，有交易員坐不住，乾脆朝著大快樂報價板位置走了過去，拿起粉筆，但沒說話。
四十八秒，明叔扛不住，也急忙地走了上去。
五十五秒，大快樂報價板前，除了那七位交易員，又有十多位交易員擠了過去。
五十八秒，李家耀朝外面看去，發現交易大廳的玻璃外，也圍了不少的人。
鈴鈴鈴~
「大快樂一塊三，三萬股，有接手的嗎？」
「大快樂一塊二毛五，兩萬股，賣出！」
「0425，大快樂一塊二，賣出四萬股！」
「0814，大快樂一塊一毛九，賣出五萬股！」
開盤初始，大快樂報價便開始跳水，十幾個交易員喊出的價格，在幾十秒內就讓大快樂股價下挫15%。
不過這時的下挫並不是止不住的下挫，這些交易員雖然想賣出股票，卻也不想第一時間報價太低，都想試探下旁邊七位交易員的心理價位。於是越到後面，單次叫價降價得越小，同時間隔時間也越長。
報價板上的數字成功刷新了幾次，幾分鐘後，來到了一塊一毛六的價位。
這時，旁邊那七位報價員還無動於衷。
一單子沒有成交，大快樂報價板前反而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許多人先前判斷，那七家收購大快樂股，均價應該是接近一塊二毛八的，按照槓桿十倍來計算，一塊一毛六應該就是對方防守的極限了。
再往下叫價，很容易讓那幾家穿倉，到時候股價就要一路跳水到幾毛錢了。
但現在七位報價員還不接……
人群中，明叔在這時終于堅定了李家耀說的話，鼓足勇氣，直接走到七人面前，報出了自己的價位。
「大快樂一塊一毛五，五萬股，接不接？」
明叔說話聲很小，若是放在平時，大概只有周身三米內能勉強聽到。不過這時交易大廳詭異的寂靜著，讓這聲音瞬間傳播到很遠。
而這句話一出，交易大廳大半的交易員都看了過來，目光放在了那七位交易員身上，只想看到會發生什麼劇情。
若是那七家真的虛張聲勢，那事情似乎有趣了。
眾人目光下，那幾位交易員臉上也沁出了幾滴汗水。
不過，三秒後，其中一位交易員還是點了點頭：
「接，這五萬股我新興證券要了。」
人群瞬間情緒翻騰，在有這句話後，馬上，更多的報價響了起來。
「我這裡有三萬股，一塊一毛五的價格，接嗎？」
「十萬股，賣出！」
……
拿著交易票走下來後，明叔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
這時，他在李家耀旁邊坐下，也沒鬆懈下來。
「還好那幾家沒擺空城計，一塊一毛五賣出，雖然賠了一萬多，但好在不算傷筋動骨。就是不知道那幾家頂不頂得住，明天要是不能交貨就慘了。」
港島如今的股票交易，實際交割日期一般都要交易日往後推一天才行。也就是說，今天明叔交易成功，能拿到錢，那也是明天的事情了。
而明天那七家很有可能撐不住，直接跑路的。
但這一點上，李家耀就愛莫能助了。
今天他很可能會砸盤的，砸到什麼地步都不知道，那幾家能不能撐住今天，也不知道。唯一確定的是，這個砸盤的人不能是其他人，只能是他同大快樂兩家。
其他的證券公司要出手的話……
看向旁邊，阮梅就在他的要求下認真記錄著大快樂的交易信息。每當有一個人要賣出，她便將其記下來，短短一分鐘時間，便累積了十幾條。
0425賣出兩次，明面交易11萬股。
0814賣出三次，明面交易9萬股。
0317……
這些小筆的交易單，大都是散戶在賣出。
食神大賽前，因為大快樂給出的錯覺，不少散戶一直手中攢著大快樂的股票不放。現在，他們算是有機會逃離了。若是運氣好，是在一塊一的價位買入，甚至還有的賺。
而像是這樣的單子，在報價板前還在不斷地被成交，甚至因為前面人的鼓舞，這時候又多圍過去十多人。
另外，可以看到大廳里不少交易員都打起了電話，說的話簡單直接。
「XX，現在有莊家托市啊，大快樂一塊一毛五，你的那兩手要不要賣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