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港島，股市的消息往往才是最靈通的。
大概在某個地方發生一件事，報社還沒來的及報導，股市便已經有消息傳開，或者乾脆一點，就有人在股票上做文章了。
李家耀到交易大廳時，還沒坐定，就聽到了許多傳言，比他知道的銀行里發生的事情還要領先許多。
可惜當下股市還沒開盤，不能立馬體現在大快樂股票上。
「哎，聽說了嗎，那七家證券商的流通資金已經兌完了，但還有幾十筆交易沒有完成。他們聯繫自家老闆都聯繫不通。」
「當然聯繫不通了，我都聽人說，今天早上有人在啟德機場見一個人面熟，很像林老闆。怕是他們已經買好機票了。」
「不會吧，這豈不是要遭。」
「就是要遭啊，你不會以為今天大快樂股票還頂得住吧。」
「那倒沒有，我只是搞不懂那位吳老闆怎麼想的，這個時候還敢賣出自己公司股票。今天股價大跳水，之後再想恢復信心就難嘍。」
「能賺一筆是一筆嘛，都知道唐朝飲食會上市的，到時候大快樂日子也難過。」
「話說時代證券是怎麼接到吳老闆單子的，他賣出七百萬股吧，一股賺個一毛錢，也是七十萬到手。」
「時代證券老闆就在那裡啊，你直接去認識一下不是更好？」
周圍人聊著聊著，便聊到了李家耀身上。
都覺得他昨天的行為是幫人做事，都覺得他賺到了錢，不過偏偏是這樣議論著，沒有人來找上李家耀，甚至說話聲都小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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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昨天之前，這裡許多人還不知道李家耀掌握著多少資金，還覺得可以攀談一二的話，現在再見面，就能很輕易地將他歸為莊家級人物了。
而普通交易員一般是不會主動接觸莊家級人物的，畢竟別人每分鐘幾十萬上下，怎麼聊天？
倒是有很多人，朝李家耀投來了艷羨的目光，同時大概也準備暗中盯他的一舉一動。
這就是出名的壞處，現在還好，但等他真的賺了很多錢後，交易大廳就不能經常來了。
李家耀當然也清楚這一點，算算收益，那一天也快來了。
先前借了大快樂一千萬股，現在賣出七百萬股，拿到資金八百萬，加上之前以一塊三毛五賣出五百萬股獲得的資金，就有將近一千五百萬。
這筆錢，之後用於收攏大快樂股票歸還大快樂，花不了多少。剩下的資金買入大快樂股票再炒一下，說不定還能翻一番。
到那時，出門都要戴上墨鏡。
……
臨近開盤時間，交易大廳匯集了比昨天更多的人。
那些散戶當事人已經得知大快樂股票交易失敗的事情，這時烏泱泱的圍在了交易大廳外。
隔著玻璃，都能聽到他們焦慮的討論聲。
「這可怎麼辦，我那三萬股花了四萬多塊才買到的，等下不會兩萬塊都賣不出去吧。」
「很難的了，關鍵想不到誰會接手。」
「大快樂跌到五毛應該會有人接手吧？他的資產還是夠靚的。」
「關鍵現在莊家都在拋……」
九點五十七分，還差三分鐘就要開盤之時，股市里又傳出一則消息。
那七家為大快樂托底的證券公司沒有給銀行交夠保證金，或者是因為其他原因，銀行已經將他們相關帳戶凍結，同時準備對他們原本持有的三千多萬股進行強制平倉。
三千多萬股要在瞬間流入市場，衝擊會有多大？
交易大廳里超過九成的交易員又看向了大快樂報價板位置。
在等待中，三分鐘過去，開盤鈴聲響起，終於，有第一個人沖了上去，寫下了第一個價格。
0.78。
跌幅在瞬間就超過百分之三十。
但這並不是極限，馬上，便有更多的紅衫仔涌了上去。
「0425，大快樂七毛一股，賣出四萬股！」
「0814，大快樂五毛八一股，賣出五萬股！」
「0781，大快樂四毛八一股，賣出六百五十萬股！」
大快樂的報價板前傳來了許多叫賣聲，清一色地要賣出，並沒有要買入的。
眼看成了買方市場，那些持有股票的人不得不更加壓低了報價，十分鐘內，價格就直逼三毛錢一股。甚至朝著兩毛錢一股靠近。
似乎不用多的動作，李家耀同吳老闆計劃的局面就出現了。
李家耀看得目光灼灼，回頭看向旁邊明叔，對方卻沒有變得興奮，似是因為這個場面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一陣後怕。
好在，感應到李家耀的目光，明叔還是很快鎮定了下來。
「阿耀，是需要我去收一些股嗎？」
「三毛以下收。先報價一毛，慢慢往上加，有多少收多少。」
這時，李家耀下達指令毫不猶豫，說話間，他甚至看到大快樂的人往上走了。
「0104，收大快樂股票，一毛錢。」
「0666，收大快樂股票，一毛錢。」
這次是真莊家托底了，可惜托底的價格只有一毛錢。
但就是這樣，幾道剛出現的買入聲音，也馬上被一眾賣出聲音蓋過。
李家耀坐在下面，很清楚地看著明叔身邊圍著好多人，不用幾分鐘，就簽訂了上百萬股的單子。
也就在這時，其他證券商似也反應過來了。有莊家托底，他們膽子大了一些，想到大快樂也算是資產豐厚，馬上也加入了這場盛宴。
「0317，一毛三收大快樂股票，收五十萬股。」
「1239，一毛五收大快樂股票，收三十萬股。」
這樣子，十分鐘過去，明叔終於回來了。
「阿耀，總共收了四百三十二萬股啊，才花了六十多萬。現在股價雖然漲上去，可應該還是有漲的空間的。等那些證券商消化了這三千多萬股，大概能讓股價漲到六毛的價位吧。要不要再買點？」
明叔這番分析，也是基於大快樂的資產和營收情況來說，六毛錢，甚至是低估了大快樂的價值。
不過，看著前面大快樂報價板前買方市場迅速轉為賣方市場的樣子，李家耀開心了。
「不用，等下前面的報價漲到五毛以上，明叔你再幫我把這些股票賣出去，能賣多少賣多少，賣完這些，還有三百萬股可賣。」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