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老街埋局

  夜色徹底浸透街巷，陸沉和張磊道別，轉身走出居民樓。跨上停在路邊的摩托車，引擎發出低沉平緩的嗡鳴，車燈破開濃稠的黑暗。他沒有驅車返回歸藏鋪，反倒調轉車頭，扎進老城盤根錯節的巷道之間。機車保持低速，專挑四通八達的十字路口、街巷交匯的咽喉要道穿行。偶爾停車俯身彎腰，身形隱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里，單手垂落在地面，指尖輕微划動。一處，又一處。一路綿延延伸，遊蕩半夜以後，他把摩托車穩穩停在鋪子街口那家老字號餛飩攤前。這家夜宵小攤開了十幾年，陸沉常來光顧，算得上相熟的老街坊。凌晨兩點多，街道行人寥寥，唯獨小攤亮著一盞暖燈，鍋裏白霧蒸騰，濃郁的煙火氣驅散深夜的寒涼。陳叔正低頭擦拭桌面，瞥見摩托車，開口招呼：「小陸來了。老樣子嗎？又大半夜回家。」手頭有點事。」陸沉停好車走到攤邊落座，「老樣子。馬上就好。陳叔手腳麻利地下鍋煮製，一邊忙活一邊絮叨：「最近這段日子怪事不少，附近不少住戶都說夜裡睡不踏實，總覺著屋裡陰冷。我通宵擺攤，這幾日也覺得街上氣氛怪怪的。陸沉安靜聽著「許是晝夜溫差大的緣故。但願如此，咱們老城的人，只求日子安穩。」陳叔將盛滿餛飩的瓷碗推到陸沉面前，陸沉低頭慢慢吃著餛飩，滾燙的湯水落進腹中。渾身暖洋洋，舒坦。吃完餛飩後陸沉起身結完帳路過陳叔身邊時候在肩膀上拍了一下，陳叔走了，你也早點收攤，晚上寒氣大。陸沉鎖好車，溜達走回鋪子，合上木門，落下門閂。隨手在牆上按了一下，光線柔和地灑在一排排貨架上，架子上擺滿了各式老舊器物。




  張磊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我們查閱過地方志，這片平房下方，是早年損毀坍塌的古祠地基遺址。」陸沉淡淡應聲：「明天起來再說，讓那附近居民去住酒店」明天午時我過去，就這樣，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