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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舊世落幕 諸天啟航

2026-09-17 23:03:06 作者: 笑我太瘋癲嗎

  整條老街瞬間騷動起來,臨街門窗簌簌震,晚歸路人紛紛駐足,驚疑不定地望向震動發源處。

  那裡原本是歸藏鋪。

  此刻青磚地面空空蕩蕩,木屋、牌匾、屋內陳設消失得一乾二淨,平整的石板上不留半分痕跡,仿佛這間盤踞老城數十年的鋪子,從來不曾存在。

  陸三生獨自站在空地中央,晚風掀起衣擺,他僵立原地,眼神有些失神。片刻後,他緩緩抬起右手,視線落在手腕內側。

  一道淺淡的環形印記靜伏在皮膚上,溫潤隱晦,攜帶著歸藏鋪的本源氣息。這是舊鋪湮滅之後,遺留在世間、唯一和他相連的憑證。他拇指輕輕反覆摩挲印記邊緣,心緒翻湧。

  「小陸!」急促的腳步聲劃破寂靜,守著餛飩攤的陳叔快步奔來。他目光第一時間掃向歸藏鋪舊址,看清空蕩蕩的平地,腳步猛地剎住,瞳孔驟然收縮,滿臉難以置信。方才的震盪他感受真切,卻萬萬想不到,好好一間老鋪會憑空消散。陳叔尚且怔神,遠處街巷盡頭,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刺破夜色。幾輛警車停在街口,車燈照亮昏暗巷道。張隊率先下車走來,小李、老周緊隨其後,三人神色緊繃,目光迅速掃過整片空地。全城同步感知到異常震動,接到大量群眾上報,他們接到指令立刻趕赴現場調查。張隊徑直走到陸三生面前,眉頭緊鎖,聲音帶著辦案特有的銳利:「鋪子呢?」

  他心神慢慢從紛亂思緒里抽離,沙啞著嗓音。回到:搜的一下就消失了。」小李上前半步,滿臉疑惑:「消失?一間木屋,磚石木料全都不見?怎麼可能。」老周沒有多說,彎腰沿著空地邊緣仔細搜尋,來回檢查磚縫、牆角,可地面乾淨得過分,沒有焦痕,沒有碎木殘渣,不存在爆炸或者坍塌的任何物證。「現場找不到任何異動痕跡。」老周直起身,對著張隊搖頭。張隊面色愈發凝重:「陸兄弟,你這話很難讓人信服呀,你仔細說說前後經過。」「警察同志,我能作證!」陳叔連忙上前開口,「震動起來之前鋪子還好好的,然後,直接就沒了,我就在街口看得一清二楚,不是小陸胡亂說辭。」

  陳叔將方才目睹的景象完整複述,配合幾人登記問詢。陳叔看著陸三生,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當即伸手拉了拉他胳膊:「大家別在這站著了,跟我到攤上坐會兒,吃碗餛飩。」幾人沒有推辭,一同走向街角的餛飩攤。陳叔快步回到灶台前,掀開冒著熱氣的湯鍋,湯勺在鍋里攪動翻滾。雪白的餛飩浮在濃湯之中,白霧騰騰向上翻湧。他麻利地撈出幾大碗餛飩,依次端到木桌上放下,抬手指向桌邊擺著的幾個瓷罐:「都坐下,餛飩剛盛好。桌上醋、香菜、辣椒油全都備齊了,想吃什麼自己動手添。」小李拉過板凳坐下,拿起醋瓶往碗裡倒了小半勺:「說真的,今天這事太過古怪,回去筆錄我都不知道怎麼措辭。」老周夾起一隻餛飩吹了吹,隨口應和:「整片場地一點痕跡都不留,從業這麼多年,我第一次遇上這種事。」張隊捏著竹筷,目光望向不遠處那片空地,低聲感慨:「這條老街看著平平常常,總藏著些說不清的事情。」陳叔一邊擦拭手邊的桌面,笑著搭話:「老城年頭久,稀奇傳聞向來不少,習慣嘍。」陸三生坐在角落,安靜聽著眾人閒談,卻半句沒有入耳。他手肘輕搭桌沿,指尖無意識輕輕叩著自己膝蓋,平靜的表面下,心神卻飛速回溯今夜所有遭遇。暗處的黑衣人、接踵而至的殺局、黑衣頭目最後的話語,銅鎖外若隱若現的縫隙、銅鎖封隔的隱秘……無數線索在腦海里不斷串聯、互相印證。他指尖微微收緊,心底的遲疑一點點散去,一個清晰的決斷生根發芽。此地不宜久留,他必須離開這座生活多年的老城。

  吃完餛飩眾人陸續起身,張磊向陸三生比了一個電話的手勢,給陳叔結完帳,揮揮手,向警車走去。陸三生向陳叔道別,獨自一人走向歸藏鋪舊址。晚風卷著細碎塵土掠過地面。他靜靜佇立原地,抬眼眺望老城縱橫交錯的街巷,萬家燈火綿延鋪開,熟悉的屋檐、巷道、市井氣息,承載著他全部平凡過往。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折返走回街口,跨上擱置許久的機車,朝著加油站駛去。一個小時後他從加油站走出,手腕圓環印記微閃了一下。回到鋪子地基上,他邁步朝著身前虛空走去。就在他消失的同一時刻,整座老城再次輕顫了一下,所有人腦海都多出來了一片空白,陳叔拿著勺子在湯鍋里滑動著,抬頭朝夜空看了一眼。陸三生感覺、周遭夜色瞬間撕裂,狂暴無序的虛空亂流奔涌而來,灰濛濛的混沌氣流肆意翻卷,罡風鋒利如刃,手腕內側那道環形印記驟然升溫,一層溫潤微光向外鋪開,形成防護罩包裹全身。失重感猛地襲來,他身形一墜,撲通一聲,一個狗吃屎的姿勢摔在地上。陸三生晃了晃發懵的腦袋,眼前景象逐漸清晰。參天古木拔地而起,他轉頭快速掃視周邊,粗壯枝幹遮天蔽日,林間草木繁茂,空氣中流淌濃郁純粹的靈氣。我靠,這空氣品質槓槓的呀,真舒服,我吸,我吸,我吸吸吸。就在他心裡陶醉之際,一道聲音傳來:「什麼有人!」清脆的聲音自林間響起,帶著詫異與警惕。陸沉迅速閃身躲到一棵粗壯古樹後方,收斂氣息,默默向前方觀察。青衣女子帶領幾名弟子緩步靠近,眾人悄然分散,隱隱將古樹合圍。


  女子揚聲開口:「樹後之人,現身!為何擅闖這片深山?」陸三生見自己被團團圍住,慢慢自樹幹後方走出來說到:「我也不清楚啥情況呀,啪嗒一下,我就掉到這裡來了。」青衣女子聞言微微一怔。此人來歷詭異,這番說辭太過匪夷所思,她神色一凜:「林浩、趙凱,將他拿下!」兩名男弟子立刻跨步衝出,一人從左側直逼過來,想要扣住陸三生臂膀,另一人橫向移動封住後撤路線。二人同時自腰間抽出柔韌的青靈藤繩,快步上前,利落纏繞捆向陸沉四肢。

  陸三生並未出手反抗,任由藤繩捆縛自身。「押回宗門,交由門中長輩審問!」一行人調轉方向,朝著山門趕去。陸三生被帶到大殿。掌門與幾位長老剛一靠近,神色齊齊一變,眾人敏銳捕捉到它身上,那一縷遙遠又熟悉的同源氣息。

  掌門端坐主位,沉聲發問:「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陸三生回應:「我也不知道呀,祖傳的。」掌門目光打量著「他」,短暫沉默了一瞬,隨後同身旁長老低聲商議。

  片刻後掌門開口:「後山地域廣闊,剛好缺少一名巡山的,你就去後山巡山吧。安分守己,若是生出異心,我宗絕不姑息。」隨即有弟子上前,領著他前往後山、安排居所去了。殿門閉合。

  一名長老蹙眉道:「掌門,此人疑點重重,何不直接審訊?」掌門輕輕搖頭:此人身份絕不簡單。我在他身上、感應到一股頗為古老的同源氣息。強行逼問恐生變數。安置在後山,暗中布下眼線,時日一長,自然會顯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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