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借形藏鋒

  從大殿出來後，一名弟子帶著陸三生穿行外門區域，最終抵達後山邊緣那間松木屋。推開木門，屋內陳設簡陋，一桌一榻，堪堪能夠落腳。

  「往後這裡便是你的居所，巡山值守輪班表稍後會送來。切記不可擅闖後山深處。」弟子開口交代。

  陸三生環顧屋內，微笑看向對方，率先開口：「尚未請教師兄高姓大名？」

  那人略一怔，隨即回道：「大名周禾。小名鐵棍。「陸三生問言一愣，快速低頭身體有點輕顫回答:我叫陸三生。麻煩師兄了。」，隨即伸手自懷中摸出一枚金幣遞了過去，「一路勞煩周師兄引路，些許心意，還請收下。我初入宗門，兩眼一抹黑，諸多規矩尚不明白，正好想向師兄請教一二。」周禾目光落在金幣上，連連擺手宗門有規矩不能收，陸三生上前把金幣塞進對方手裡:師兄就收下吧，順便給我講講宗門規矩，你看我這連被子都沒有，還要麻煩師兄。

  對方接過金幣，交代起宗門規矩。

  陸三生靜靜聆聽，一字不落記下所有訊息。待周禾告辭離開，木屋之中只剩他一人。

  陸三生倚在門框上。手指敲著門框。

  這片天地，金，銀，依舊具備效用。周禾先說宗門有規矩，最後還是收下了金幣。換言之，從收下金幣這一刻起，我的一舉一動，已經納入宗門上層的觀察範圍。眼下不能急躁。

  心中盤算妥當，待到飯點，陸三生鎖好松木房門，動身前往外門膳堂。走進膳堂，一看零零散散坐著不少外門弟子，一道道目光若有若無投向陸三生，三三兩兩低聲閒談，議論這名被安排在後山外緣值守的人。陸三生安靜上前領取餐食，尋了一處角落坐下，一邊進食，一邊聆聽周遭眾人的交談。這饅頭，這紅燒肉，還挺好吃，可惜缺了一碗雞蛋湯，就在陸三生嘀咕時、看到一名女子走入膳堂，一身黑衣，正是那名把他抓起來的師姐，場內細碎的私語聲悄然壓低。陸三生放下碗筷，起身主動上前請教。師姐好，女子聽到問候聲側過頭望著他。我有幾件事想要請問師姐。在此方天地，尋常人依靠什麼途徑賺取資財？若是想要修行，功法又該從何處求取？青衣女子望著他：「金銀在山下凡俗城池通行，宗門之中，大多依靠完成派發任務積攢功績換取所需。像你這種弟子每月設有一次挑選基礎功法的機會，今日恰好便是當月功法閣開放挑選功法的日子。若是有意，用完飯後，我可以帶你前去。陸三生心中一動：「我往後要在後山巡山，宗門是否配發防身兵器？值守之人均可前往物資閣申領制式兵器，刀槍劍戟，任由挑選。多謝師姐指點。」

  女子答:小事，吃完飯後，他隨同青衣師姐一同去往物資閣。物資閣內兵器架分列兩側，刀劍戈矛整齊擺放。陸三生目光掃過一排排兵器，視線在刀上停頓了一瞬。他緩步走動打量各類器械，女子在他身後，三步之外緩步跟隨，路過一排短棍時候陸三生停下腳步伸手拿起一根，握在掌心輕輕掂了掂。手感，重量，長短，竟與收納在歸藏印記之內的那柄短刀十分相近。此物最合適。他轉身開口:師姐這短棍啥材質呀這重量有點不對呀，女子微微一怔：不少值守弟子偏愛鋒刃兵器，你為何挑選棍械？看你虎口有繭」你還會其它兵器嗎？以前在鏢局幹過夥計，空閒時候喜歡耍弄棍子。女子說:這種短棍都是在後山那片鐵木林樹木上截取下來的。短棍開路、驅趕野獸已經夠用，剛好以前也耍過。話落陸三生收好玄鐵木短棍，二人動身前往功法閣。走到功法閣，師姐示意他自行挑選功法。走在木架之間轉悠了幾圈，聽著其他弟子的交談，依次翻閱捲軸，指尖撫過紙面，最後取下一本書冊:《坤輿鍊形訣》打開書冊手指翻動看著上面的內容:取厚土載物之道，固本培元，路數中正平和，適合打磨肉身陸三生稍作思索:坤土養形，正好為（歸藏易）築牢肉身根基，二者相輔相成與我剛剛好。想到此處，他拿著書冊走向女子說到:「我以後長期在後山巡守，軀體易耗，這套功法厚養形骸、固本培元，於我最為相宜。師姐點了點頭，取出簡冊為他登記在冊。陸三生將功法捲軸妥善收好，辭別師姐，肩扛玄鐵木短棍，握著巡山木牌，獨自一人踏入後山蜿蜒山道。女子看著他走遠，轉身徑直朝著長老殿走去。

  前行的陸三生眼角餘光向後撇了一瞬，深深吸了一口氣順著山道往深處行去。殿內，長老端坐案前，抬眼向蘇晚看去：「情況如何？」青衣女子垂首回稟:那陸三生方才在物資閣挑選兵器之時，他目光好像在短刀上停頓了一瞬，而後選擇了玄鐵木短棍。另外我留意到，他虎口布有厚繭。」我問詢過，他說以前在鏢局幹過夥計，空閒時會耍弄短棍。長老指尖輕輕敲擊案面，沉默片刻，淡淡開口：「繼續盯著，我在他身上總隱隱感覺到一股同源氣息。陸三生走在林間，幽深古木遮蔽天穹，林間清氣瀰漫。充沛氣息緩緩滲入四肢百骸，渾身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輕盈舒暢之感，和城中渾濁氣息截然不同。就在他細細體會肉身變化之際，手腕處歸藏印記微微震顫，收納在印記深處的短刀隱約傳來一絲震鳴。陸沉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腕間印記，隨即重新邁步，沿著劃定的山道繼續向前巡守。行進途中，哼著小曲:大王叫我來巡山吶，我把諸天想走一遍，浪里個啷，浪里個浪。哼著小曲他手上時不時取出《坤輿鍊形訣》展開翻閱，趁著行人絕跡的路段，依照捲軸記載，悄然演練法門招式。跟家傳歸藏易相互驗證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