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不行,那就多來幾張!」
王遠現在還剩110玄銖,他眸光一凝,念頭轉動,立即購買了五張降雷符。
轉瞬之間,五張泛黃的符紙憑空浮現在他掌心。
也不知是數道符籙彼此疊加的緣故,還是因為方才那張符殘留的餘威未盡。
五張符紙的四周緩緩縈繞起絲絲縷縷細碎的靜電,微弱的噼啪隱響悄然漫開。
身處僭間界內的昊玄,瞧見這個情形,也不由心頭一震,已然猜到王遠到底想幹什麼。
「借外雷元,定內雷素……」
他想了想,沉思一瞬,隨後只聽「嗖」的一聲,立即遁出了小空間。
王遠瞥見昊玄現身,嘴角微微上揚,口中輕喝:「來得正好!」
他猛地單手虛握,招來夢朔槍,隨即催動黃庭之中的【火】元素,赤紅火光自掌心升騰而起,順著槍身飛快蔓延,轉瞬便裹住整杆長槍。
槍尖之上焰火灼灼明艷,滾滾熱浪四下翻騰,竟使槍尖附近的空氣微微扭曲,泛起一陣陣朦朧的漣漪。
而昊玄此時聚精會神,不敢有絲毫懈怠。甚至調動了一部分自身積蓄的元力,加持在夢朔槍之上。
王遠需要藉助【火】來壓制那青白兩種元素,避免它們在感召雷元素時,自行顯現凝實。
他緩緩旋腕,調轉夢朔槍的方向,將灼熱的槍尖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另一隻手中,五張降雷符已然蓄勢待發,雷元素之力在符紙之下隱隱躁動。
王遠目光定了定,面上不見半分懼色,漆黑的眼眸深處,反倒掠過一絲難掩的興奮。
「來吧!」
一聲厲喝在他腦海中響起,接著手腕猛力前送,夢朔槍狠狠刺入自己胸膛。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上那一疊降雷符,也快如閃電般重重拍向胸口。
長槍洞穿皮肉,殷紅鮮血順著槍身緩緩淌落,一簇簇焰花自傷口翻湧綻開。
符籙觸身的剎那,狂暴雷光轟然爆發,一部分白亮的雷霆順著創口奔涌而入。
胸口之上,耀白雷光與赤紅焰花交錯綻放,雷焰交織,景象刺目而駭人。
王遠當即悶哼一聲,胸膛上三重劇痛驟然襲來,劇烈的刺痛、猛烈的灼燒、雷電竄動帶來的陣陣痙攣席捲全身。
饒是他肉身強悍不凡,也難扛這般痛楚,額角立時滲出細密冷汗。
他的雙手雖在顫抖,卻未曾鬆開分毫,依舊死死摁在胸前。
王遠很快「抓住」一個念頭,在剎那之間全力運轉《真蓮蛻形感應玄章》,恍惚間他又聽聞一段段熟悉的經文,那齊誦之聲再度傳來。
「一念歸誠,方契聖之應……」
這般全力催動玄章下,一青一白兩色光暈頓時現於眼前,甚至只要王遠一個念頭,這兩種元素便可在轉眼間被感召。
他只是加大火力,試圖將這種感覺壓制下去。但一種元素終歸是勢單力薄,青白兩種元素似乎占據上風。
「既然如此……」
王遠再次催動了黃庭中的【地】元素,而此元素與青白兩種元素同源於玄章。
它一出現,頓時使得那兩種元素停止躁動,緩緩歸隱。
當此之時,他胸口劇痛盡數被玄章消弭,心神澄澈空明。
過往種種往事,恍若雲煙一般,一幕幕於腦海之中流轉迴蕩。
王遠只覺周身通達無礙,當初重塑肉身時的那份感觸再度清晰浮現。
他摒除其餘雜念,單單追尋記憶深處那一縷雷元素的感應。
借著體內殘存的絲絲電弧作為引子,不過片刻功夫,便將那塵封的雷感自回憶深處釣出。
下一瞬,黃庭之內,一團紫色光暈驟然浮現,緩緩流轉開來。
王遠全神貫注,將自身全部心神都投注在黃庭那團紫色光暈之上。
光暈原本朦朧虛浮的氣息緩緩冰釋,一點點向內凝聚,色澤愈發沉凝厚重。
一股豁然開朗的明悟驟然湧上王遠心頭,他心中已然明晰——
此為【雷】!
「成了!」
王遠不由心中一喜,臉上露出舒緩的笑容,隨即將夢朔槍緩緩從胸口拔出。
「小子,你果然成功了,」昊玄的語氣中也略帶笑意。
他通過【穹元瞻】已然看見王遠的黃庭中,又出現了一種元素,激烈如晴空霹靂,剛猛如狂霆破霄。
王遠垂首望向自己的胸口,只見皮肉一片焦黑,創口被雷霆與烈焰烤焦。
他只是抬手隨意拭去表層焦黑的碎屑,並未再理會這道傷勢,伸手拿起上衣,緩緩穿回身上。
王遠對自己的自愈能力很有信心,這點傷他還不放在眼裡,估摸著晚上前就能完全恢復。
他深深吐了口氣,臉上洋溢著愉快的笑容,接著心中升起一股好奇心,想看看這【雷】元素的樣子。
王遠緩緩抬起一隻手,目光注視其上,念頭暗自轉動,催動黃庭中的雷元素。
滋滋——
隨著一陣細響,他的掌心之中浮現出一縷紫電。絲絲縷縷的紫色雷電在他掌心跳躍翻湧,幽紫雷光流轉不定。
「為什麼是紫色的?」當王遠看見這雷的顏色,不禁有些疑惑。
為什麼降雷符的顏色是耀眼的白色,而自己的卻是幽紫色。
他轉過頭看向昊玄,示意讓他回答一下。
昊玄沉吟道:「元素並非一成不變的,每個人的秉性不同,所感召出的相同元素也會出現差異。」
竟然是這樣,王遠點點頭,卻又忽地想道:「既然每個人都是不同的,那為什麼會有功法這種東西?」
「我看藏經閣里的功法,似乎只限制了元素種類,不考慮個人的差異。」
昊玄聞言陷入了沉默,似在組織語言:「雖然每個人的元素秉性都不同,但也逃不出一個大的框架。只要在這個框架內,自然存在可供修煉的功法。」
昊玄的這番話,更加勾起王遠的好奇,他握緊成拳,那紫雷頓時「嘭」的一聲,在掌心炸開。
「所以你說的這個框架是什麼?」
王遠隱約覺得,這是整個世界的底層架構,與諸天眾生息息相關。
「在執符境的登位之前,還有一個步驟,」昊玄沉聲道,「名叫定位。」
「登位之位,乃是『無何有之鄉』,而定位之位,卻是名叫【天生地成】。」
王遠問道:「何為【天生地成】?」
昊玄答道:「元符者,天生地成,本初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