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地成】即是【天生位】與【地成位】,此二者便是所有元素的大框架,涵蓋了所有元素的秉性。」
王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抬眼看著昊玄,又問道:「那元符又是什麼?」
而昊玄在聽見這個問題後,卻沉默良久,夢朔槍靜靜地立於王遠身側。
若昊玄有身體的話,那肯定在和對方大眼瞪小眼。
「豈不聞『所知障』,知道越多反倒障礙。如果我現在告訴你的話,你以後到執符境難免先入為主。」
「那時,就算是得到最準確的解釋,你的潛意識還是會對現在的解釋有所認同。」
昊玄語重心長,不似說謊,話語間滿是真切。
王遠聞言只是淡然一笑,不再刨根問底。畢竟境界到了自然便知曉,現在了解太多也只是徒增煩惱。
現在還是先提升實力吧。
……
卻說,祁偉離了淬修殿的藏經閣,直奔著鎮樞殿而去。他要求見長老,前往他哥祁澈的住所。
行了近一炷香時間,那鎮樞殿的恢宏建築,終於近在他眼前。
「你有何事?」
未等祁偉踏進殿前百米,便有兩名佩劍弟子神情肅然,低沉著聲音問道。
如他這般普通內門弟子,未經允許是不得擅自靠近大殿。畢竟鎮樞殿並不是一個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所謂「鎮樞」,乃是鎮壓法樹之樞機。大殿之內有玄妙之法器,可查看法樹中上層之福地洞天的狀況,亦可傳人至其當中。
至於法樹下層為何不用法器監測……
只能說,法樹的上中下三層並非依據高度平等分成三分。
下層由於占據了法樹近大半區域,而其洞天福地層級又太低,以至於用法器監測得不償失,或者說法器根本不可能籠罩整個法樹的範圍。
這也是為什麼,王遠將洞天破碎後,沒有被宗門及時發現。
「回兩位師兄,我想至【通劍洞天】中見我家兄。」祁偉拱了拱手,如實回答道。
那兩名弟子相視一眼,似聽聞過【通劍洞天】之名。
那一洞天位於法樹中層,雖非是上層那種遠近聞名之地,但卻也極為特殊。
據說,【通劍洞天】原本不叫這個名字,乃是因為宗門內一位長老在其中練劍。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竟使得斷劍、殘劍遍洞天皆是,而這些劍也非是凡俗之物,有的甚至堪比高階法器。
後來那長老不知所蹤,而這洞天便流傳下來,專門提供給宗門內善劍之弟子。
祁澈算是其中的翹楚,他似乎有意真傳弟子之位。這兩名弟子也有所耳聞。
他們二人輕輕點頭,隨後一人閃身不見,另一人則待在原地,看著祁偉。
鎮樞殿,不似清衡殿那般肅殺沉凝。殿宇通體瑩潤,立柱秀雅,多了幾分通透舒和。
「衛長老,殿外有一人求見,」那名弟子躬身對著大殿上的衛崇,肅然開口道。
「那人想去【通劍洞天】,似乎是祁澈之弟。」
衛崇一襲玄色長袍,背負雙手,立於玉階之上,他淡然道:「既是如此,讓他進來吧。」
那名弟子應聲稱「是」,隨後身影消失在大殿中。片刻後,他現身在祁偉二人身前。
「你且隨我過來。」
祁偉聞言,拱手道了一聲謝,接著抬步跟在二人身後,朝著鎮樞殿中走去。
待他見到了衛崇,躬身行了一禮,而那兩名弟子兀自退去。
「你想去【通劍洞天】?」衛崇眼睛打量著祁偉,語氣平靜如水。
祁偉當即回答道:「不錯,長老。弟子家兄祁澈如今正在其中,我最近有幾個修行方面的事想請教一下他。」
衛崇聽見此話,眉頭輕輕皺起。送家屬入洞天中,他並不是沒做過,只是很少。
若是宗門的每個弟子都來這麼求他,那還不得亂套,畢竟那法器也不是私人的。
然而祁澈的身份有些特殊,雖還並非真傳弟子,但因為其劍道天賦,卻已經入了元宸殿幾位長老的眼。
念及此處,衛崇還是決定將他送過去:「你做好準備吧。」
「啊?」祁偉似還沒反應過來,怔然愣住原地。
只見,衛崇抬手朝著台階之下的祁偉遙遙一指,口中低聲念念有詞
淡淡的白色光芒自他周身緩緩升騰流轉,將他周身籠上一層朦朧光暈。
他伸出的那隻手掌前方,憑空浮現出一道巴掌大小的虛影,那虛影構造繁複詭譎,但無法辨清它具體的形貌。
「啊啾!」
祁偉不知怎地,竟鬼使神差地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迴蕩。
衛崇眉頭微微一蹙,但並未在意。
下一刻,他掌心白光驟然盛放,光芒一閃,祁偉便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怪哉……」
偌大的鎮樞殿內便只剩衛崇一人,他立在殿中,低聲喃喃。
他低頭望向自己的手掌,雙目微微眯起。不過轉瞬之間,那神情便盡數斂去,恢復如常。
殿內空蕩蕩的,無人知曉他究竟在奇怪什麼。
而祁偉只覺眼前光影一晃,便到了一處劍刃林立之地。
放眼望去,地面之上密密麻麻插滿各式長劍,劍穗飄搖,遍地皆是鋒芒。
一股凜冽刺骨的肅殺之氣撲面而來,就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艱難,仿佛每一次吸氣,都要承受劍刃鋒芒的碾壓。
祁偉慌忙環顧四周,忽見身後不遠處,有一人盤膝靜坐於地,一柄長劍橫置在他胸前。
那人每一次吐納呼吸,身邊插在地面的劍便跟著微微震顫晃動。
察覺到有人到來,那人陡然睜開雙眼,銳利精光驟然迸發。
祁偉只覺好似有一柄無形之劍凌空斬來,心神猛地一陣動盪,渾身不由一顫。
「祁偉,你來作甚?」
那人自然便是祁澈,衛崇先前直接將祁偉送到他身邊。
而祁偉緩過神來,瞧見是他大哥,便笑著迎了上去:「大哥,許久不見甚是想念。」
「說吧,」祁澈緩緩起身,身前抱著長劍,神情淡然道,「找我有什麼事?」
「大哥,是這樣的……」祁偉將此前發生之事娓娓道來,「所以我來找你想想辦法。」
祁澈靜靜聽著,只淡淡一聲:「就這。」
也許是境界不同,進而導致眼界不同。此事在他看來,完全不值一提。
僅僅介紹了功法,那人便會找你算帳?
開什麼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