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把左手手腕上的戰鬥力探測器解下來，捏在指尖，用力——咔嚓一聲，探測器碎成三片，細小的電火花從裂縫裡濺出來落在泥地上，嗞嗞響了兩聲滅了。
彈幕在刷。
「他把探測器捏碎了！！！」
「貝吉塔：我不需要弗利薩的裝備」
「這動作太帥了」
「他信主播了」
「主播幾句話讓貝吉塔叛變」
「不是叛變他本來就要反」
「只是現在更確定了」
「弗利薩的探測器會監控我的位置。現在他不知道我在哪。」
貝吉塔把碎探測器扔在地上，踩了一腳。「你的戰術建議——一個一個殺。我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但你多說了兩句。你說『換個願望』。換什麼。」
「這個等湊齊七顆龍珠再說。現在先去找第六顆。」
「大長老那裡那顆。」貝吉塔嘴角又往下彎了一點，「那美克星人不會主動交出來。需要用武力。」
「不用武力。用邏輯。」
「邏輯。」
呂小純從百寶袋裡掏出一個萬能膠囊——不是武器，是補給箱。
他把膠囊往地上一扔，嘭的一聲白煙散開，地上多了一個金屬箱。
打開箱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顆仙豆，幾套可攜式戰鬥服修復貼片，還有一個可攜式生命體徵監測儀。他拿起一顆仙豆，在指尖轉了轉。
「大長老身邊有一個護衛，叫內魯。那美克星最強的戰鬥型戰士，戰鬥力大概四萬二。；你現在打不贏，但也僅僅是現在，會浪費時間。不如這樣——你說服大長老把龍珠交給你保管。理由是弗利薩已經在收集龍珠了，五顆在他飛船旁邊，你偷了一顆。如果大長老不把龍珠給你，弗利薩的下一波追兵直接衝著大長老來。你幫他擋追兵，他給你龍珠。等打完弗利薩，龍珠歸還那美克星。」
貝吉塔沉默了片刻。然後哼了一聲，嘴角極輕微地往上翹了一下。「這是你剛才想出來的，還是早就算好的。」
「現編的。」
「現編的——有點道理。弗利薩確實會派追兵。多多利亞死了，接下來應該是薩博。薩博之後，弗利薩會親自來。如果龍珠在大長老那裡，弗利薩會殺光那美克星人。那美克星人雖然是廢物，但我不想讓弗利薩拿到龍珠。走。」
他說完騰空而起，藍色戰鬥服被氣勁裹著，整個人化成一道白線往大長老的方向飛去。
呂小純從百寶袋裡掏出賽亞人專用懸浮摩托——黑紅色塗裝，流線型車身，尾部推進器用的微型核聚變反應堆，百寶袋描述上寫的是「龍珠世界適應性改造版，最高時速八百公里，懸浮高度可調，附帶慣性穩定系統」。
他跨上去擰了一下把手，推進器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彈幕在刷。
「懸浮摩托？？？」
「百寶袋裡到底有多少東西」
「賽亞人專用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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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摩托好帥」
「貝吉塔飛前面主播騎摩托追畫面太搞笑」
「貝吉塔：這人裝備真多」
貝吉塔飛在空中，回頭看了一眼。呂小純騎著摩托跟在後面，高度剛好跟他並排。
貝吉塔的目光在摩托上停了大概一秒，然後轉回去，速度提了一個檔。呂小純把油門擰到底跟了上去。
貝吉塔落在一條淺綠色的山脊上。呂小純把懸浮摩托停在半空，熄了引擎，人字拖踩上那美克星軟泥地的時候發出很輕的噗的一聲。
山脊下面是一片盆地，幾座白色半球形建築散落在盆地中央，建築表面有那美克星特有的螺旋紋路。
最大那棟建築的門口站著一個人——綠色的皮膚，肌肉線條極其清晰，白色的披風垂到腳踝，雙手抱在胸前，眼睛直直盯著山脊上的貝吉塔。
內魯。
那美克星最強的戰鬥型戰士，戰鬥力四萬二。他不動的時候像一尊被風刻出來的石像。
貝吉塔從山脊上躍下，落地的時候膝蓋都沒彎。內魯往前邁了一步，披風被風掀起來一角。
「賽亞人。離開這裡。」
貝吉塔把手從胸口放下來，垂在身側。「我要見大長老。」
「大長老不見外人。尤其是賽亞人。你們在宇宙里做的事——侵略星球，屠殺原住民——我都知道。那美克星不歡迎你。」
貝吉塔的左手手指彎了一下，指尖凝了一小團氣勁，然後他鬆開手指，氣勁散了。
「弗利薩已經到了這顆星球。他手裡有五顆龍珠。我手裡有一顆。如果我不拿第六顆，弗利薩會來拿。你的人擋不住弗利薩。把龍珠給我，我幫你們擋追兵。等打完弗利薩，龍珠歸還那美克星。」
內魯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你不是來搶龍珠的。」
「如果我是來搶的，你現在已經躺在地上了。」
貝吉塔嘴角往下彎了一點，不是嘲諷，是一種很冷的事實陳述，「你的戰鬥力比我高，但打架不只看戰鬥力。我殺的人比你見過的都多。我來這裡不是跟你打。是跟你談。」
塔里傳出來一個聲音。極蒼老，極厚重，每一個字都像從地心深處往上擠。「內魯。讓他進來。」
內魯側身讓開了門口。
大長老的塔內部很暗。牆壁上嵌著幾顆發著淡綠色螢光的礦石，光線勉強能照出塔中央那座巨大的石椅。
大長老就坐在石椅上。體型極大，至少是普通那美克星人的三倍，皮膚是深綠色的，皺紋一層一層疊在下巴和額頭上，呼吸很慢。
每一次吸氣都像風箱拉動，呼氣的時候塔里的空氣跟著微微一震。
他身後椅背上立著一顆龍珠，籃球大小，橙黃色的球體表面嵌一顆紅色星星。
呂小純注意到貝吉塔的眼神——他只看了龍珠一眼，然後就把視線移回大長老身上。
大長老開口了，聲音極慢。「賽亞人。你說你要幫我擋弗利薩。你知道弗利薩有多強。」
「知道。第一形態五十三萬。最終形態更強。我現在打不過他。」貝吉塔往前邁了一步，站在石椅正前方三步遠的地方。
「但我一直在變強。每受一次重傷，恢復之後戰鬥力就會翻倍。賽亞人的體質。你需要的是時間，我需要的是變強的機會。把龍珠給我，我替你爭取時間。」
大長老沉默了很久。他的呼吸變得更慢了，眼皮微微往下垂，手指在石椅扶手上輕輕敲著。
然後他忽然抬起頭，目光越過貝吉塔，落在呂小純身上。那雙眼睛——極深的黑色，瞳孔里有一層很淡的銀光。
呂小純感覺到大長老在看他，不是看外表，是看裡面。跟孫悟空用火眼金睛看他那次差不多——穿透數字和代碼，直接看本質。
「你不是這個宇宙的人。你的身體——不是血肉。你的氣——為零。但你不是死人。你身上沒有死氣。你是什麼。」
呂小純把手從褲兜里掏出來。「不太好解釋。你就當我是——來幫忙的。」
大長老又沉默了一會兒。手指不再敲扶手了，改成輕輕按在扶手上，指腹陷進石頭裡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
「幫忙。幫賽亞人。賽亞人是弗利薩的奴隸，幫他等於幫弗利薩的敵人。你站在我們這邊。」
「我站在邏輯這邊。弗利薩拿龍珠要許願永生，他拿到永生之後全宇宙沒人能阻止他。你們那美克星是第一個遭殃的。貝吉塔雖然脾氣差，但他講道理。弗利薩不講道理，只講拳頭。你選哪個。」呂小純說。
大長老的頭微微偏了一下。然後他忽然笑了。
極輕的笑意從滿臉皺紋里擠出來，像一塊老石頭裂開一道縫，縫裡透出光。
「你說話的方式不像戰士。像長老。宇宙里出了新的長老，我竟然不知道。」他轉向內魯。「內魯。龍珠給他。」
「大長老——」
「弗利薩已經收集了五顆。如果他把剩下的兩顆也拿走，那美克星就真的完了。這個賽亞人至少願意談條件，弗利薩不會。」
內魯沉默了一息，轉身走到牆角，單手把一星球托起來。
籃球大的龍珠在他手裡顯得很輕，他走到貝吉塔面前，把龍珠放在地上，橙色光暈照在貝吉塔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