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吉塔站在盆地上，胸口的戰鬥服被弗利薩最後一指的氣勁貫穿了一個洞，邊緣焦黑，還在冒煙。
戰術目鏡的淡金色鏡片上跳著弗利薩的實時戰鬥力讀數——五千萬。他手裡捏著今天第三顆仙豆，沒有馬上吃。剛才吃了兩顆，戰鬥力翻了兩番。
孫悟空站在他旁邊，橙色武道服的袖子被弗利薩的氣勁撕掉了一截，露出左臂上幾道還在滲血的擦傷。
他的戰鬥力也在漲——從十三萬起步，界王拳開到二十倍，峰值能到兩百六十萬。兩個人加起來，不夠弗利薩一個零頭。但他沒退。賽亞人的字典里沒有「撤退」這個詞。
弗利薩把右手舉過頭頂，食指指天。一顆紅色能量球在指尖凝聚——開始只有桌球大小，紫色外殼上流轉著一圈一圈的暗紅色光紋。
它在膨脹，從桌球到籃球，從籃球到磨盤，從磨盤到一座小山。
整個盆地的空氣都被能量球的氣壓擠了出去，地面上的碎石不是被吹飛，而是被氣壓活活按進了土裡，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七顆龍珠在氣壓下劇烈震動，橙色的光暈一明一暗，像七顆快要被吹滅的燭火。
貝吉塔看著那顆還在膨脹的紅色能量球，單手把第三顆仙豆扔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了。
身上的傷口全部癒合，藍色氣勁從戰鬥服的破洞裡湧出來，顏色深到發紫。
戰鬥力翻倍——三百四十萬。他把雙手合在腰間，藍色氣勁在掌心凝聚成一顆棒球大小的光球。
孫悟空把界王拳開到極限——三百九十萬。雙手合在腰間，藍色氣勁在掌心凝聚。
兩個人同時喊出招式名——伽力克炮，龜派氣功。兩道藍色光柱從地面沖天而起，合成一股藍到發白的巨型衝擊波，直直地撞向弗利薩的紅色能量球。
三股能量在半空中對撞。沒有爆炸——三股能量互相抵消，在撞擊點形成了一個直徑幾十丈的能量球，藍光和紅光在球體表面翻滾旋轉，像一顆被壓縮到極限的超新星。
周圍的空氣被全部抽空，盆地上方出現了一個真空區。
真空區邊緣，氣壓差引發了連鎖反應——地面被撕裂出幾十道放射狀裂縫，裂縫從撞擊點一直延伸到盆地邊緣，碎石被卷進去瞬間化成粉末。
呂小純站在石柱頂上，人字拖的鞋底被氣壓震得微微發麻。
戰術目鏡的鏡片正在瘋狂跳數據——溫度、氣壓、能量密度，每一項指標都在飆紅。
他意識里的直播間彈幕刷得根本看不清了，在線人數一百一十萬。
就在這時候，一道扁平的圓形氣刃從弗利薩身後飛來——氣圓斬。克林的氣圓斬，克林回來了。
弗利薩正在全力對抗貝吉塔和孫悟空的合體衝擊波，等感知到背後有氣勁逼近，氣圓斬已經到了身後。
他猛地往上拔升，身體的反應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了一道白色殘影。
但還是慢了半步，尾巴尖被氣圓斬的邊緣掃過——紫色的皮膚裂開，紫血從斷口處噴出來，在空中劃出幾顆細小的血珠，砸在地上，每一滴都把碎石地燒出一個小坑。
弗利薩停在空中，手裡的紅色能量球逐漸縮小，最終在他指尖無聲地散了。
他慢慢回頭，動作極慢，脖子一節一節地轉，每轉一度都能聽到骨節發出的細微咔嚓聲。他的視線落在克林身上。
克林站在盆地邊緣的一根石柱上，雙手還保持著扔氣圓斬的姿勢。光頭在淡綠色天光下反著光，額頭上全是汗。
再遠處，呂小純正拉著一個那美克星小孩，防止他亂跑。
「你。一個地球人。戰鬥力一萬多。用一片氣把我的尾巴切了。」弗利薩的聲音極輕，輕到整個盆地的空氣都在發抖，「你知道這條尾巴跟了我多少年嗎？兩百年。兩百年沒人敢碰。上次有人碰我的尾巴，我把他的星球炸了。而你…。」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隔空一抓。克林整個人被一股看不見的力從石柱上拽起來，身體不受控制地飄向弗利薩，四肢被一股壓力往四個方向拉扯，像一隻被釘在空氣里的青蛙。
彈幕徹底瘋了。
「克林！！！！」
「克林祭天法力無邊！！！」
「不要啊克林！！！」
「祭天祭天祭天！！！」
「克林要變成戰鬥力計量單位了！！！」
「主播快救他！！！」
呂小純的意識被「克林祭天法力無邊」這句話刷屏了。
他腦子裡忽然炸了一道白光——原著里克林被弗利薩捏爆是孫悟空變身超級賽亞人的導火索，但現在的劇情線已經不一樣了。
如果克林死了，貝吉塔就可能淪為配角。現在是貝吉塔的主場，主角不能丟主場。
他在意識里用戰術目鏡的加密頻道直接接通了貝吉塔的目鏡，聲音壓到最低。
「貝吉塔。不能讓克林死。克林死了，孫悟空可能會暴走，到時候你就淪為配角了。你要成為主角，不能讓任何人搶在你前面。」
貝吉塔站在盆地上，戰術目鏡的淡金色鏡片上跳著呂小純的聲音波形。
他沒回話。但他動了。藍色氣勁在腳下炸開，整個人以超越肉眼的速度衝到弗利薩和克林之間。
右臂一擋，藍色氣勁在手臂表面形成一面弧形護盾，把弗利薩隔空掐住克林的那股念力從中截斷。
克林從半空中掉下來，屁股著地，光頭磕在碎石上彈了一下。
貝吉塔站在弗利薩面前。戰術目鏡的鏡片反著弗利薩那張正在變形的臉，嘴角往下彎著。
「弗利薩。殺掉一個廢物有什麼意思。咱們也打這麼久了，你也該把壓箱底的招數拿出來了。你的最終形態——我沒看過。讓我看看。別告訴我現在這個丑蟲子樣就是你的全力。」
弗利薩盯著貝吉塔。手指上還殘留著掐住克林脖子的念力余勁，紫色的能量碎片在指尖飄了兩下滅了。
然後他笑了——嘴角往兩邊咧到耳根子底下，露出兩排紫色的牙齦。
「貝吉塔，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會保護別人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在地球的時候，你連自己人都殺。那巴是你親手殺的吧。現在你替一個地球廢物擋招。你是不是腦子被打壞了。」
他把手收回來，斷掉的尾巴根部在身後輕輕甩了一下，紫血已經凝住了。
然後他忽然手腕一翻，做了一個彈飛的動作。克林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被彈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線，撞碎了盆地邊緣的好幾根石柱，碎石稀里嘩啦地往下掉，他最後掛在了一根半截石柱的裂縫裡。
「廢物處理完畢。貝吉塔，你想看我的最終形態？好。讓你看。」
弗利薩雙手攤開，身體開始發光。光從外殼的每一道縫隙里漏出來，裂紋從虎口一直延伸到肩胛骨，每一道裂紋都在往外迸射刺眼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