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利薩後背炸開一圈白色衝擊波，白色皮膚上多了一個拳印，邊緣滲著紫血。
弗利薩低頭看了看自己肚子上的拳印，用手指摸了一下滲出來的紫血，放在舌尖上舔了舔。他抬起頭看著悟吉塔，嘴角往兩邊咧到從未有過的角度。
「你讓我流血了。你讓我流血了。流血——你知道上次有人讓我流血是什麼時候嗎？從來沒有。你是第一個。」
他深吸一口氣，身體猛地膨脹了一圈。新生的皮膚下肌肉虬結，肩膀和手臂的肌肉塊比之前大了至少一倍。速度翻倍，力量翻倍。
他消失在空中，出現在悟吉塔身後，一腳掃在悟吉塔後腰上。悟吉塔被踢飛出去，撞碎了盆地邊緣一整排石柱。
他從碎石堆里站起來，左手拍了拍戰鬥服上的灰。弗利薩已經追到面前，右拳掄圓了砸下來。悟吉塔側身躲過，弗利薩的拳頭砸在地上炸開一個直徑十幾丈的巨坑。
碎石沖天而起，還沒落下來，弗利薩的第二拳又到了——左拳從下往上撩向悟吉塔下巴。
悟吉塔往後仰頭，拳頭擦著鼻尖掠過，拳風把他額前的銀灰色劉海吹起來好幾根。
弗利薩的尾巴從背後甩過來纏住了悟吉塔的腳踝，把他整個人倒拎起來。
弗利薩拎著悟吉塔往地上猛砸，左一下右一下，地面上被砸出一排人形大坑。砸了十幾下，悟吉塔忽然在最後一次撞擊前雙手撐住地面，借力把弗利薩的尾巴從腳踝上掙開，整個人彈起來。
他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在弗利薩身後，雙手合在一起，近距離推了一顆氣功彈打在弗利薩後背上。
弗利薩被炸得往前踉蹌了兩步。他站定了，轉過身，用手背擦掉後背滲出來的血，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興奮了，是一種極冷的欣賞。
「我開始喜歡你了，悟吉塔。你是第一個讓我流血的賽亞人。所以我決定——用你給我的傷痕，一條一條還給你。」
兩個人同時消失，在半空中撞在一起。這一次不是氣勁對撞，是肉搏。
呂小純站在石柱頂上，戰術目鏡的鏡片上跳著融合倒計時——四分五十八秒。
他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弗利薩不知道這個時間，他也沒打算讓弗利薩知道。
旁邊還有一行弗利薩的生命體徵數據，戰鬥力讀數從一億五千萬掉到了一億兩千萬。
他在意識里把直播間畫面切成兩半，左邊是碎石堆里正在往外爬的弗利薩，右邊是悟吉塔正從半空中降落的鏡頭。在線人數一百一十萬，彈幕密度大到他幾乎看不清畫面。
「各位觀眾。悟吉塔剛才一套六連拳把弗利薩打飛了。現在開最後一個盤口——悟吉塔能不能徹底擊敗弗利薩。能還是不能。賭能的扣Z，賭不能的扣X。Z贏了我發五十個福袋，重力手環加仙豆加戰術目鏡試用版，全套裝備。X贏了你們刷雙倍禮物。」
彈幕炸了。
Z黨和X黨在屏幕上打成一片，Z黨人數大概是X黨的三倍，但X黨刷得格外大聲。賭Z的人說悟吉塔還有大招沒放，賭X的人說弗利薩這種級別的怪物沒那麼容易倒下。
呂小純把福袋數量調到五十個，在虛空中按下抽取倒計時，倒計時跟悟吉塔的融合倒計時同步——但他沒把這個信息放出去。
悟吉塔站在半空中，低頭看著碎石堆里正在往外爬的弗利薩。
弗利薩從碎石里站起來，身體上全是傷——右肩在流血，後背裂了好幾道口子。但他還在笑，裂到耳根子的笑容。
「你的拳頭越來越重了。但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們兩個賽亞人合在一起，能撐多久？我看你的氣勁很穩，穩得不太正常。要麼是你們融合的時間比我估計的要長，要麼是你在硬撐。」
弗利薩飛起來，這一次他不進攻了，全力防守。
紫色氣勁在身體表面凝成一層密度極高的護甲，雙手交叉護在胸前，尾巴盤在腰間——整個人縮成了一顆紫色的球。
「我不著急。我有的是時間。就算你這融合能撐一天一夜，我也能防到你散架為止。宇宙里沒有人能耗得過我弗利薩。」
弗利薩的身上被悟吉塔的拳頭砸中，砸出一個凹坑。每一拳都只能打凹一塊，但也僅僅如此。
「打不動了？你的融合是不是快到頭了？我不知道還剩多久——但你肯定知道。讓我猜猜。五分鐘？三分鐘？還是說，只剩幾十秒了？等你分開，我先殺貝吉塔，再殺卡卡羅特，然後殺那個站在石柱上看熱鬧的小鬼，最後殺光所有那美克星人。宇宙里沒人能救我——不管你的融合還剩多久，結局都一樣。」
呂小純看了一眼倒計時。還剩不到一分鐘。他沒吭聲，意識里的加密頻道也沒開。悟吉塔心裡有數，不需要他提醒。
悟吉塔停在半空中，雙手在身前展開，掌心相對。藍白色的氣勁從掌心湧出來，在雙掌之間凝聚成一顆極小的光點。
光點在擴大，密度也在增加。每增加一層密度，光點的顏色就變一層：藍白，深藍，藍紫，純紫，暗紫，最後變成一種近乎透明的白色。
他頭頂的神龍垂下巨大的龍首看著這顆白色光彈，赤金色的瞳孔里反射著那顆正在蓄力的光點，連它都感覺到了——這股氣不屬於賽亞人，也不屬於任何人。這是融合戰士獨有的能量密度。
弗利薩感覺到不對勁了。他看不到融合倒計時，但他能看到那顆光彈的能量密度在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速度攀升。
他雙手同時舉過頭頂，用盡全身力氣凝聚最後一顆死亡能量球。
他牙齒咬得咯咯響，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死亡能量球往下砸。
悟吉塔把手中那顆透明的白色光彈往前一推。兩顆能量球在半空中對撞。
沒有聲音。撞擊的一瞬間，所有聲音都被能量密度吸走了。然後白光炸開，炸到整個盆地都被照成了純白色。
神龍在衝擊波中盤旋上升，巨大的龍身繞了一圈護住丹迪和克林。
白色光柱把弗利薩吞了。弗利薩的身體在光柱中往下墜落，皮膚被能量灼燒焦黑，墜落速度極快，砸進盆地正下方的地面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光柱還在往下灌，灌進坑裡，雷電和殘餘氣勁在坑壁上亂竄，噼里啪啦地炸了大概十幾秒才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