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軒從衣服里摸出那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鈔。
這可是兩千多塊錢,在這個年代,抵得上普通人好幾個月的工資了。
沈昊軒手指靈活地撥弄著鈔票,仔細數了數。
一共二十五張一百的,外加幾張十塊二十的零錢。
他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
這系統給的「祖傳手藝」也太刑了吧!
這要是放在現實社會,高低得進去踩上幾年縫紉機。
系統這名字起得倒是委婉,什麼祖傳手藝,明明就是神級扒竊技能。
不過對付這幫本就不乾淨的賊,那是真好用。
沈昊軒把錢捲成一個緊實的圓筒。
他四下看了看,直接把錢塞進了自己貼身的內衣口袋裡。
還用力拍了兩下,確認掉不出來。
這叫黑吃黑,替天行道。
那個西裝男裝逼被偷是活該,這錢現在到了自己手裡,那就是自己的了。
沈昊軒對著那面模糊不清的鏡子扒拉了一下頭髮。
然後擰開水龍頭,慢條斯理地洗了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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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分鐘。
廁所門「咔噠」一聲開了。
沈昊軒甩著手上的水珠,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剛一出門,視線就猛地一暗。
一堵厚實的肉牆直接擋在了他的面前。
胖子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眼神陰冷得像是一條毒蛇。
沈昊軒心裡門清,這是找上門來算帳了。
他表面上裝作一愣,十分自然地往旁邊讓了讓,準備繞過去。
胖子卻跟著挪了一步。
一條粗壯的胳膊直接橫在了沈昊軒的面前,封死了他的去路。
胖子壓低了聲音,透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狠勁。
「兄弟,拿了東西就想走?」
沈昊軒停下腳步。
他抬起眼皮看著胖子,臉上寫滿了清澈的愚蠢和莫名其妙。
「什麼東西?」
沈昊軒這演技,不去拿個奧斯卡都屈才了。
胖子看著沈昊軒這副裝傻充愣的模樣,心裡的火蹭蹭往上冒。
他最煩這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傢伙。
胖子朝四眼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別裝蒜,我兄弟的錢。」
四眼這時候也壯著膽子湊了過來。
他扶著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死死盯著沈昊軒的口袋,恨不得用目光把衣服盯穿。
沈昊軒順著胖子的目光看了一眼四眼。
然後他嗤笑了一聲,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我沒拿。」
沈昊軒回答得乾脆利落,臉不紅心不跳,主打一個死不承認。
胖子臉上的肥肉劇烈地抖動了兩下。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兇狠,仿佛要吃人一樣。
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敢當面這麼耍他的人,都已經進醫院躺著了。
胖子龐大的身軀猛地往前逼近了一步。
「搜搜就知道了。」
一股極強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沈昊軒不僅沒退,反而挺直了腰板。
他身高一米八幾,比胖子還高出半個頭。
從上面俯視下來,氣勢上竟然一點沒輸。
沈昊軒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八度。
「你憑什麼搜我?」
這一嗓子,在這相對安靜的車廂連接處顯得格外響亮。
直接把周圍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過來。
連接處本來就有不少蹲在地上抽菸的旅客。
這會兒聽到動靜,全都站了起來,伸長了脖子看熱鬧。
大家交頭接耳,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甚至有個戴紅袖章的乘務員在遠處探頭看了一眼。
兩人就這麼死死對視著,誰也不讓誰。
胖子最煩這種引人注目的情況。
干他們這行的,最怕的就是把事情鬧大,招來乘警。
他狠狠地瞪了周圍一眼,嚇得幾個看熱鬧的旅客趕緊縮回了脖子。
胖子重新轉過頭,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別給臉不要臉。」
胖子的眼神里已經帶上了實打實的殺氣。
沈昊軒心裡冷笑。
就這水平還想嚇唬我?
他脖子一梗,毫不示弱地頂了回去。
「你動我一下試試。」
這句話就像是一根導火索,直接點燃了胖子這個火藥桶。
胖子在道上叱吒風雲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受過一個毛頭小子這種窩囊氣。
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廢了這小子。
也不管什麼乘警不乘警,黎叔不黎叔了。
胖子猛地抬起右手。
張開那蒲扇般大小的巴掌,帶著一陣勁風,直奔沈昊軒的衣領抓了過去。
這一下要是抓實了。
以胖子的力氣,絕對能把沈昊軒單手給拎起來。
沈昊軒站在原地沒動。
他倒不是嚇傻了。
而是在心裡瘋狂呼叫系統,指望這破系統能給個什麼防身道具或者護盾。
結果系統安靜如雞,連個提示音都沒放。
就在胖子的手即將碰到沈昊軒領口的那一剎那。
異變突生。
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了過來。
這隻手看著並不粗壯,甚至有些修長。
但指節分明,透著一股子極其強悍的爆發力。
這隻手極其精準地捏住了胖子的手腕。
胖子只覺得手腕上一緊。
就像是被一把液壓鐵鉗給死死夾住了一樣,力道大得驚人。
他手上的動作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胖子猛地轉頭。
想看看是誰這麼不長眼,敢在這個時候管他的閒事。
沈昊軒也有些驚訝地轉過頭看去。
只見王薄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旁邊。
原來,沈昊軒在廁所里待的時間有點長。
五號車廂那邊,傻根看沈昊軒半天沒回來,隨口嘟囔了一句兄弟是不是鬧肚子了。
王薄本來就沒睡,一直留意著車廂里的動靜。
王麗看了王薄一眼,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他一下。
王薄心領神會。
他早就看出來七號車廂那幫人不是善茬,怕沈昊軒這個愣頭青吃虧,這才起身晃悠了過來。
正好趕上胖子要動手。
此時的王薄,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但那雙眼睛卻冷得像冰,透著一股子刀鋒般的銳利。
王薄看著胖子,語氣不咸不淡。
「這位胖哥,有話好好說。」
王薄的聲音不大,但在吵雜的車廂里卻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胖子用力抽了一下手腕。
竟然沒抽動。
他心裡猛地一驚。
這人是個實打實的練家子,而且手上的功夫絕對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