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製造點混亂,趁亂把四眼搶回來不就行了!
胖子真想直接衝上去,一拳放倒這兩個不識抬舉的乘警。
但他不敢。
黎叔沒有發話,他要是敢輕舉妄動,壞了規矩,黎叔絕對會扒了他的皮。
胖子只能咬著牙,死死盯著乘警的背影,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殺氣。
小葉披著卡其色大衣,靠在椅背上。
她雙手抱著胳膊,完全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看著四眼被銬上,看著黎叔吃癟,看著胖子無能狂怒。
小葉的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四眼是胖子的心腹,四眼折了,胖子就等於斷了一條胳膊。
以後在團伙里,胖子拿什麼跟她爭接班人的位置?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小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繼續舒舒服服地看她的熱鬧。
沈昊軒站在旁邊,雙手插在羽絨服的口袋裡,津津有味地看著這場好戲。
他在心裡瘋狂吐槽。
這老狐狸,不去橫店當群演真是可惜了這身演技。
還旅行團導遊?
你見過哪個旅行團導遊穿著一身私人定製的高檔唐裝,手裡還盤著兩顆包漿的極品核桃的?
你這身行頭加起來,都能買下半個旅行團了!
還腦子不好使喜歡惡作劇?
你家惡作劇是往別人包里塞二十多厘米長的管制匕首啊?
你怎麼不說他是在練習胸口碎大石呢!
這老傢伙,平時看著高深莫測,裝得跟個世外高人似的,遇到事兒了,也是這套糊弄鬼的說辭。
真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還塞煙?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這種低級的人情世故。人家乘警可是秉公執法的好同志,能吃你這一套?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活該!
乘警推開黎叔後,不再廢話,直接押著四眼往外走。
走在前面的乘警轉過頭,看向沈昊軒。
「你是當事人,刀是從你包里搜出來的,你也得跟我們走一趟,去乘務室做個詳細的筆錄。」
沈昊軒非常配合地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正義凜然。
「沒問題,警察同志。我一定全力配合調查。這種往別人包里塞刀的社會毒瘤,必須連根拔起,絕對不能姑息!」
四眼聽了這話,氣得兩眼一翻,差點當場暈過去。
一行人離開七號車廂。
穿過六號車廂的時候,沈昊軒路過王薄的身邊。
王薄沒有說話,只是用極其深邃的眼神看著沈昊軒。
沈昊軒也看了王薄一眼。
兩人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交流了一切。
沈昊軒的眼神很平靜:看好傻根,別讓這幫孫子再鑽了空子。
王薄微微點了點頭。
王薄看著沈昊軒離去的背影,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原本以為,沈昊軒只是個手上有活、膽子挺大的愣頭青。
但他現在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這小子,不僅手上有活,腦子更是好使得可怕。
他居然能算準四眼身上還帶著刀鞘,直接借著乘警的手,來了一招極其漂亮的防守反擊。
這招借力打力,玩得簡直比黎叔還要溜。
兵不血刃,直接把黎叔手下的得力幹將送進了死胡同。
這絕對是個頂尖的高手。
王薄甚至開始慶幸,自己剛才站出來替沈昊軒作了證。
如果跟這種人為敵,那絕對是一場噩夢。
五號車廂里。
傻根看著沈昊軒被帶走,急得在原地直跳腳。
「兄弟!你放心去,俺在這兒給你看著行李!警察同志肯定會還你清白的!」
沈昊軒回頭笑了笑,語氣極其輕鬆。
「行了傻根,坐下吃你的饅頭吧,我一會兒就回來。」
昨晚那個被沈昊軒還了錢的西裝男,此時也在人群里看熱鬧。
他看到沈昊軒被帶走,心裡有些嘀咕,忍不住小聲嘟囔。
「這小伙子昨晚還幫我找回了錢包,看著挺好的人啊,怎麼會帶刀呢?肯定是那個戴眼鏡的栽贓陷害!」
西裝男甚至想站出來幫沈昊軒說句話,但看到乘警嚴厲的眼神,又嚇得縮了回去,只能在心裡默默替沈昊軒祈禱。
去乘務室的路上。
四眼像只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雙腿發軟,幾乎是被乘警半拖著往前走。
沈昊軒走在後面,步履輕鬆,雙手插兜,簡直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位於列車一端的乘務室。
乘務室的空間很小,只有一張破舊的辦公桌和兩把椅子。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煙味和鐵皮特有的鐵鏽味。
綠皮火車哐當哐當的轟鳴聲,在這裡聽得格外清晰。
乘警把四眼拽到旁邊的鐵架子前。
「咔嚓」一聲,直接把四眼的手銬鎖在了粗壯的暖氣管上。
四眼只能被迫半蹲在地上,姿勢極其難受。
乘警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示意沈昊軒坐下。
「你坐這兒。」
沈昊軒極其自然地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乘警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翻開了一本厚厚的筆錄本,拿起筆,臉色極其嚴肅地看向四眼。
「姓名,年齡,籍貫。老實交代,為什麼要往他包里塞刀?」
四眼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他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是錯。
乘警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巨響。
「說話!別以為裝啞巴就能混過去!人贓並獲,你現在坦白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四眼渾身一哆嗦。
他突然抬起頭。
他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裡,沒有了剛才的恐懼和慌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惡毒、玉石俱焚的瘋狂。
他死死盯著坐在對面的沈昊軒,就像是一條被逼入絕境的毒蛇,準備咬下最後一口。
四眼扯著嗓子,聲音尖銳得有些刺耳,仿佛要穿透火車的轟鳴聲。
「警察同志,這刀,就是他的!」
乘警愣了一下,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沈昊軒也挑了挑眉,心裡一陣冷笑。
好傢夥,這孫子居然還敢反咬一口。
四眼接著大喊,語氣極其激動,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根本不是往他包里塞刀!我是看他包沒拉好,刀掉出來了,我好心幫他把刀塞回去!」
四眼嘴角勾起一抹極其陰狠的冷笑,眼神死死鎖住沈昊軒。
「他不光有刀,他身上還有兩千多塊錢的贓款!那是他昨晚在車上偷的!你們搜他的身,錢就在他貼身的口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