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陪我到城外逛逛……」
臨安拽著陳昱就要往外走。
陳昱連忙說道,「今天怕是不行,我要去參加金鑼考核,大夥都還在等著我呢。」
這話讓臨安嬌俏的臉蛋上浮起一絲失望,但很快就不見了,轉而一臉期待地說,「等會兒我想去看你考核,你這麼厲害,考核肯定很精彩。」
兩人又說了幾句,便離開小院,朝大奉衙門的測試樓走去。
剛到大樓前面,就看見魏淵和不少金鑼都已經在場,這是金鑼測試,屬於大奉衙門的大事,魏淵自然要親自坐鎮。
再者,魏淵也想瞧瞧陳昱真正的實力。
陳昱還看見一個人,正是懷慶,她穿著一襲白色裙子,肌膚如同冰雕玉琢一般,光滑得像凝脂,整個人看去宛如百花叢中的雪蓮,清冷又高雅。
他心裡想著,今天還真熱鬧,連大公主懷慶都來了。
「我今日是來瞧你考核的,本公主相信,沒有看錯人。」
懷慶一雙美目落在陳昱身上,嗓音清脆動聽。
「多謝長公主賞識,屬下一定竭盡全力,不讓公主失望。」
陳昱心裡暗想,這次考核是自己翻身的機會,當然要拼盡全力。
魏淵看向陳昱,開始宣布考核規則,「考核內容不複雜,主要分成戰力和問心,只要通過這兩項考核,你就能成為金鑼。」
陳昱點點頭,已經做好了考核的準備。
「先測戰力,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成為真正的金鑼,所以這是最要緊的考核,通過這項測試之後,才有資格迎接後面的考核。」
魏淵嚴肅的目光落在陳昱身上,隨後又說道,「擊敗一名金鑼,或者堅持一炷香的時間,才能算通過戰力考核。」
接著,魏淵又看向身後那些金鑼,問道,「誰願意跟陳昱切磋。」
話音剛落,楊硯便主動請纓,「魏公,讓我來吧。」
楊硯的境界是武夫四品意境,實力超群,雖然不算所有金鑼里最強的人,卻有著極為老練的戰鬥經驗。
他和朱陽同是四品,可戰鬥力卻遠在朱陽之上,四品之內幾乎沒有敵手。
「楊硯實力極強,這回恐怕有好戲看了。」
南宮倩柔說道。
眾人都清楚楊硯的實力,同時也知道陳昱不簡單。
不少人神色漸漸凝重起來,都期待接下來的戰鬥。眾人目光投向陳昱,心想,不知道陳昱能不能堅持一炷香時間。
魏公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楊硯實力之強是眾所周知的,陳昱想把他擊敗,難如登天,不過,要堅持一炷香的時間,機會倒不算小。
楊硯走上前,站到陳昱對面,「你能斬殺朱陽,實力不弱,不過你不是我的對手,用不著拼命,盡力就好,只要能堅持到一炷香,你就能過關。」
陳昱微微一笑,自己身上穿著黑神套裝,待會兒動起手來,以楊硯四品意境的實力,根本傷不到自己。
他準備等會兒施展斬滅和東華。
斬滅能極速爆發力量,東華則能把速度提升到極致,這段時間他一直在修煉這兩種能力,已經成功把它們契合到了非常完美的地步。
他一直想找個機會看看這段時間修煉的效果怎麼樣,今天正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陳昱,加油,你可是本公主的人,別讓本公主失望。」
臨安踮起腳尖,衝著陳昱揮手大喊。
她心裡其實還是有點擔心陳昱,畢竟楊硯可是頂尖高手,跟這樣的高手動手,危險重重。
旁邊懷慶那張漂亮的臉平靜如水,心裡卻有著少許期待,希望能看到陳昱堅持一炷香的時間,這樣一來,陳昱這一關就算過了。
她以前見過陳昱在詩詞上有著極高的天賦,倘若能成為金鑼,以後定能為大奉出更多力。
大家都希望陳昱能堅持一炷香的功夫。
他們並沒有指望陳昱能擊敗楊硯,在他們看來,擊敗楊硯幾乎不可能,能堅持一炷香就已經很不錯了。
「開始!」
魏淵高聲喊道。
話音剛落,陳昱和楊硯立刻沖向對方,直接戰成一團,強橫的力量不斷向四周盪開,場面十分激烈。
大家目光緊盯著陳昱和楊硯,看得都很認真。
此刻的楊硯越戰越勇,身法和速度更加精妙,力量也變得越來越強。
這讓眾人都愣了一下。
南宮倩柔臉上露出一抹微笑,「楊硯這傢伙,看來這段時間實力進步不少,比起上回跟我切磋的時候,強了不止一個檔次,現在看來,陳昱恐怕堅持不了一炷香的時間。」
其他人也察覺到楊硯的實力比之前強了很多,各個方面都提升了不少。
「你們怎麼看?」
魏淵目光掃向其他金鑼。
「陳昱恐怕撐不過一炷香的時間,畢竟實力差距就擺在那裡。」
「要是楊硯實力沒有突破,陳昱還有機會堅持到最後,可現在,再沒有半點機會了。」
「陳昱落敗已經註定,他沒辦法扭轉這樣的差距,已經無力回天。」
那些金鑼紛紛說出自己的看法。
聽到大家這樣說,可把臨安急壞了,但她毫無辦法,只能著急地在原地跺腳。
她什麼忙也幫不上,只能在那裡干著急。
至於懷慶,柳眉微微皺起,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用目光盯著陳昱,那張漂亮的臉,依舊平靜如水。
當眾人再次朝陳昱看去的時候,全都皺起了眉頭。
只見陳昱的速度突然變得奇快,在輕鬆避開楊硯攻擊的同時,還能發起兇猛的反擊,楊硯直接被逼得連連後退。
這讓眾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剛開始還覺得,陳昱堅持不了一炷香,可現在,竟然能輕鬆碾壓楊硯。
「陳昱的速度真是夠恐怖的,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南宮倩柔臉色變了。
陳昱此時展現出的戰鬥力,打破了他剛才的判斷。
「轟!」
一聲巨響過後,楊硯直接被震飛出去,退出去十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差一點就摔倒在地。
楊硯心裡十分吃驚,再次飛身攻向陳昱,兩人又一次戰在一起。
這完全就是壓著打啊。
在場的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不對。」
南宮倩柔臉上一驚,立刻看明白了,說道,「我現在算是看出來了,陳昱並沒有使出全力,他只是把楊硯當成肉靶子,在磨練自己的戰鬥力和那詭異的身法。」
其他人仔細一看,發現果然如此。
魏淵自然也看出來了,心裡著實吃驚,別人參加考核都是為了取勝,可這小子參加考核,竟然是為了修煉。
堂堂楊硯金鑼,被一個參加考核的新人當成肉靶子,從打更衙門創辦到現在,這還是頭一回。
剛才還十分擔心的臨安,看到陳昱占了上風,心裡非常高興,大聲喊著,「陳昱加油,狠狠揍他……」
陳昱自然沒有讓她失望,直接把楊硯逼得不斷後退,甚至已經到了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不停防守的地步。
楊硯也感覺出來了,陳昱這是把自己當成肉靶,可他卻毫無辦法。
陳昱在實力和身法上,完全將他碾壓。陳昱嘴角閃過一抹微笑,自己這段時間可沒有偷懶,一直在勤加修煉,實力突飛猛進。
有時候,甚至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修為提升的速度太妖孽了。
現在又加上東華的加持,把速度提升到極致,每次都能輕鬆避開楊硯的攻擊,面對楊硯完全沒有一點壓力。
「陳昱,看來我是小看你了,現在就讓你感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實力。」
楊硯剛才只用了七成實力,現在準備直接動用全部力量,憑這一身修為,十成的力量,足夠把陳昱擊敗。
他心裡很清楚,要是再不拿出全部實力,很快就會落敗。
一時間,楊硯爆發出極其強大的力量,完全不是先前能比的。
他身形一閃,把所有力量集中到前面的拳頭上,破空而出,直接砸向陳昱。
陳昱臉色依舊平靜,甚至臉上還帶著一絲微笑,這一次直接站在原地,盯著朝自己逼近的楊硯,以及他爆發出的強大力量。
楊硯確實很強,能成為金鑼的人,都不簡單。
尤其是在實力這方面,遠超一般高手。
「這傢伙是瘋了吧?他竟然不躲開,這可是楊硯十成的力量,這力量如果不避開,足夠要了他的小命。」
南宮倩柔眉頭緊皺。
魏淵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目光緊盯著那邊。
其他人臉色已經開始變了,不知道陳昱這是要幹什麼?
「陳昱,快躲開……,別發愣啊!」
臨安大聲喊著提醒。
此刻,就連魏淵也弄不明白,陳昱明明可以躲開攻擊,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心想,難道陳昱有什麼絕招?
這時,楊硯已經到了陳昱面前。
「轟!」
楊硯拳頭上的力量全部砸在陳昱身上,頓時傳來一聲巨響,所有力量都落在陳昱身上,就算是鐵塊,也會被直接擊穿。
可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陳昱依然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甚至沒有被震退一步,完全毫髮無傷。
在場所有人,目光當場呆住,直勾勾地盯著陳昱。
「這怎麼可能?這可是楊硯的全力一擊。」
「這傢伙的肉身竟然恐怖到這種地步,殺傷力這麼強的力量,連他一根頭髮都沒傷到。」
「簡直是怪物啊,要是別人挨上這麼一拳,就算能保住小命,至少也得重傷,或者直接剩下半條命。」
……
驚訝的聲音不斷響起。
就連楊硯都驚呆了,他非常清楚剛才自己那一拳有多強,三品以下,根本沒人擋得住,更不可能毫髮無傷。
他打量著陳昱,就像在看一個怪物,心裡著實被震驚到了。
剛才還擔心會傷到陳昱,現在看來,完全是白擔心,如此恐怖的肉身,自己的力量根本不會造成任何傷勢。
陳昱微微一笑,不是自己的肉身有多強悍,而是身上穿著黑神套裝,剛才沒有避開,就是想看看它是不是真的那麼逆天。
現在看來,黑神套裝果真逆天得離譜。
剛才楊硯那一拳,完全就是在給自己撓痒痒。
他不想繼續浪費時間,打算儘快結束這場考核,再拖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
「小心了!」
陳昱朝楊硯提醒了一聲。
隨即,施展斬滅將體內的力量迅速爆發,同時用東華把速度提升到更高的層次。
他的身影又如鬼魅一般,瞬間破空而出,速度快得驚人,幾乎一閃就到了。
周圍的空氣立刻變得急促起來,甚至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楊硯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甚至還有那種可怕的危機感,一時間額頭上直冒冷汗。
楊硯來不及多想,立刻爆發出體內全部力量,試圖擋住這一擊。
可他根本擋不住。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陳昱輕鬆破開楊硯的防禦,力量被擊得粉碎,當場把他打飛出去,身體像斷線的風箏,重重砸落在十幾丈外的地方。
楊硯直接慘敗。
周圍一片安靜,所有人都滿臉震驚,盯著陳昱,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剛才他們以為,甚至魏淵都覺得,陳昱能在楊硯手裡堅持一炷香的時間,就已經算很不錯了。
可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陳昱直接把四品意境的楊硯輕鬆擊敗,這樣的結果,是他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魏淵眼神中帶著一絲激動,那炙熱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陳昱,隨即笑道,「不錯,不錯,很不錯。」
他連說了三個不錯,可想而知,這是多麼賞識陳昱。
這還是魏淵頭一次如此失態。
大家並不覺得奇怪,畢竟陳昱是真的強,之前斬殺朱陽,現在又完全碾壓楊硯,甚至把他直接擊敗。
在這些年的金鑼考核里,陳昱算是最妖孽的一個了。
打更人當中,有不少天賦過人的天才,可是跟陳昱一比,根本不值一提。
陳昱微微一笑,心想,果然,擁有實力才是立足的根本,如果自己是一個弱者,根本得不到賞識和重用,只能一輩子當一個默默無聞的銅鑼,甚至是當炮灰,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