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陳昱愈發迫切地想要獲得更為強大的力量。
四品這點修為,還差得遠,一旦遭遇更高境界的敵手,完全不堪一擊。
在大奉王朝,四品之上的頂尖強者可不在少數。
「陳昱,戰力考核甲等,通過。」
魏源朗聲宣布,心中極為滿意,對陳昱的期許早已遠遠超出了原本的設想。
臨安聽到這話,馬上朝陳昱這邊走來,臉上掛著一絲藏不住的得意,「恭喜你過關了,沒讓本公主失望,果然不愧是本公主的人。」
臨安心裡頭滿是驕傲,就好像通過考核的人是她自己一般。
緊接著,她還用帶著挑釁意味的眼神瞥了旁邊的懷慶一眼。
懷慶並未搭理,美眸凝視著陳昱,心底暗想,這陳昱果真不是尋常之輩,竟能爆發出如此駭人的戰鬥力,藏得實在夠深,憑這等實力,放在四品境界裡,根本就是無敵的存在,這樣的高手可不多見。
上一次她見到陳昱的時候,實力還沒有這麼強,如今竟然強到了這等地步。
這般修煉速度,簡直稱得上妖孽。
懷慶堅信,陳昱日後必定會有一番大作為,無論文才還是武學,天賦都高得令人咋舌。
「往後金鑼之中,又要多添一位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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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倩柔話裡有話。
他已經瞧出陳昱的不凡之處,能夠如此輕易地擊敗楊硯,這等實力,完全可以和不少金鑼相提並論。
同時他也察覺到了,魏淵對陳昱極為看重,尤其是剛才陳昱將楊硯擊敗之後,魏淵激動得幾乎有些失態了。
南宮倩柔追隨魏淵這麼多年,這還是頭一回見到。
「你比我強太多了,我輸得心服口服。」
楊硯走到陳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陳昱微微一笑。
這話楊硯自然是不信的,陳昱展現出來的是實打實的真本事,完全不是僥倖,靠的是真功夫。
而且他心裡十分清楚,剛才陳昱最後一擊是留了手的,在攻向自己的時候力道突然收了,否則自己此刻早就重傷倒地了,甚至有可能半條命都沒了。
「接下來,是問心考核。」
魏淵將目光投向陳昱,「考核的場地在大樓裡面,從大廳一路往上,走到最後一層就算通過。」
陳昱聽到這話,點了點頭,徑直朝著大門裡面走去。
等問心考核結束,整個考核才算真正畫上句號。
很快他便來到一樓的大廳之中,發現四周的擺設都透著一股莊嚴肅穆。
他抬頭看了一眼,只見旁邊的木柱子上,題著兩句詩。
正準備仔細端詳,就見一個史吏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鐵球,還有一根細線。
「這是要做什麼?」
陳昱開口問道。
「從這一關起,便是測試資質。」
史吏說道,「你要把這根線從鐵球的孔洞中穿過去,穿到另一頭,就算過關。」
陳昱聽了這話,將那個鐵球拿到手裡,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發現鐵球表面只有兩個孔洞,而鐵球的內部,密密麻麻全是細小的孔道,足足有上百條,縱橫交錯,複雜至極,而這些孔道當中,只有一條是正確的。
這要是沒點頭腦的話,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這考驗的不單是智商,同時也是在考驗一個人的觀察能力。
「你有一炷香的時間!」
史吏說道,「能通過這一關的,一百個人裡面,也就那麼一兩個,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只有一根線嗎?還有沒有別的工具?」
陳昱問道。
這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難題,只要有工具,就能輕而易舉地完成。
史吏聽到這話,說道,「你想用什麼工具都行,我可以給你找。」
陳昱想了一會兒之後,挑了挑眉頭,「能給我弄點蜂蜜過來嗎?」
這話讓史吏愣了一下,不明白陳昱要蜂蜜做什麼,不過還是很快就找來了一些蜂蜜。
陳昱掃了一眼大廳,走到角落處,捉到一隻白蟻,用那根極細的線拴住螞蟻的身子,將它從其中一個孔放了進去。
孔洞的大小,恰好和白蟻的身體差不多。
他又在另一個孔上抹了一些蜂蜜。
不到片刻工夫,那隻螞蟻就拖著細線爬了出去,找到了抹著蜂蜜的那個孔洞,那根細線就這樣被輕鬆地穿了過去。
這一下可把那個史吏看得目瞪口呆,他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人用這個法子,而這,恰恰是所有辦法里最簡單、也最聰明的。
這一關,陳昱就這樣輕鬆通過了,而且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史吏用滿是讚許的目光看了陳昱一眼,這是第一個用如此之快的速度過關的人。
這種小把戲,對於陳昱來說實在是太容易了,完全不值一提。
之前陳昱還以為會很難,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簡直一點難度都沒有,就跟做小遊戲差不多。
「你過關了,這一關,是魏公特意為你準備的。」
史吏說道。
這話讓陳昱有些哭笑不得,想不到自己還享受上了「特殊」待遇。
「接下來的問心考核,從二樓上,一直到第五樓。」
史吏提醒道。
穿過大廳,他跟著史吏直接來到二樓,剛一抬頭便看到一面銅鏡,這銅鏡將自己的身影照了進去,頓時感到渾身都不自在。
就好像要把自己的身體照穿一般。
他並沒有放在心上,收回目光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很快,便看到一尊佛陀,高一丈,通體鍍金,莊嚴大氣。
陳昱端詳了一會兒之後,又掃視了一圈,發現除了這尊佛像之外,只有前面的供台香火,沒有別的東西,顯得空蕩蕩的。
史吏手裡拿著一個本子,目光緊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你這是在記什麼?」
陳昱好奇地問道。
這一次,史吏沒有理會他。
「不說就算了!」
陳昱一臉的無所謂。
他繼續往上走。
發現每一層都有一尊雕像。
第三層供的是道尊雕像。
第四層是儒家的大能雕像。
第五層是一個身穿君王黃袍的皇帝老兒雕像。
每經過一層,史吏都拿著手裡的那個本子,對他仔仔細細地觀察,在上面寫寫畫畫。
片刻之後,史吏皺起眉頭說道,「參加問心考核的人當中,你還是頭一個不叩拜的,從第二層到第五層,並非只是讓你看雕像,而是在對你的品行進行考核。」
說完,史吏又接著說道,「到現在為止,你沒有叩拜任何一座雕像,前五關不拜的,基本上都是十惡不赦之徒。」
陳昱被這話給逗樂了。
不跪拜就是十惡不赦之徒,這是哪門子道理?
雕塑是死的,這根本沒辦法真正測出一個人的品行來。
就算是拜了,也並不能說明這個人就是大忠大孝之人。
不拜,也證明不了就是十惡不赦之徒。
這不過是走個形式罷了,做給皇室掌權者看的。
陳昱直接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這讓那個史吏一時間啞口無言。
史吏急得抓耳撓腮,想要找出話來反駁,可急得滿頭大汗,也找不到一句能把陳昱的觀點駁回去的話。
「現在考核已經結束了吧,我可以走了嗎?」
陳昱微笑著朝史吏問道。
史吏的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你的考核可還沒結束。」
「這話什麼意思,我不是已經考完了嗎?」
陳昱有些懵了。
問心不就前面那幾關嗎,按理說應該已經考完了才對。
「要是別人的話,考核到這裡就結束了,可你不一樣。」
「魏公還設了第六關,之前就說過,倘若參加考核的人在前面幾關沒有叩拜,那就必須進入第六關考核,這是專門為十惡不赦之人準備的。」
「以前參加考核的人,全都會叩拜,自然不需要進入第六關,可你就不同了,你必須繼續,這是規矩。」
史吏表情凝重。
這讓陳昱有些無語,聽他這話,自己真就成了那十惡不赦之人了。
這可真是夠荒唐的。
「走吧。」
史吏說完,帶著他走到旁邊的一扇木門旁,隨即將門推開,徑直走了進去。
陳昱深吸一口氣,跟著走了進去。
系統的任務是通過金鑼考核,這個任務必須完成。
這第六關的考核不去也得去,無所謂,想必這第六關也不會難到哪裡去。
很快,他便進入了那間屋子裡,這間屋子空空蕩蕩,唯獨在最中間的位置立著一塊石碑,看上去有些年頭了,上面布滿灰塵,許久沒有人清理過。
陳昱仔細看去,只見石碑上面寫著一行詩。
殺盡敵酋百萬兵,腰間寶劍血猶腥。
歸來手持黃金鐧,滿朝文武未敢言。
陳昱看到這首詩,心裡有些納悶,不知道在這裡放一首詩是什麼意思?
這不是考核嗎?
還是說這一關的考核就是寫詩?
如果真是這樣,那也太簡單了。
陳昱仔細一想,覺得沒這麼簡單,認真看了看那首詩,詩的意思非常清楚,上陣殺敵報效君恩,說白了就是忠於君主,為君主馬革裹屍在所不惜。
這就是典型的封建思想。
這種思想實在是落後。
不過,這也不奇怪,畢竟這是封建王朝,君主大於天,自然也就有這種落後的思想。陳昱清楚這是考核,既然是考核,便不能那麼隨意,這一關如果過不了,金鑼考核可就徹底泡湯了。
系統任務也就沒法完成了。
仔細琢磨了一下,立刻明白過來,想要過關,寫出與這首詩意思相近的詩就行。
這對於陳昱來說,實在是太簡單不過了。
「可有紙筆?」
陳昱問道。
「早就給你備好了。」
史吏說完,將紙筆遞了過來。
陳昱接到手裡,直接在紙上寫下十六個字。
「爾俸爾祿,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難欺!」
這十六個字,字字如珠,鏗鏘有力。
寫完,陳昱放下手中的筆,瞅了瞅,這字以後得好好練練了,連自己看了都覺得尷尬。
古代人都用毛筆,沒有什麼鋼筆原子筆之類的。
作為一個穿越者,毛筆字實在難以寫好。
史吏看到那十六個字,當場愣在原地,好半晌才緩過來,他親自監督過很多打更人考核,從未有人寫過這樣的詞句。
那些參加考核的人,寫出來的,基本上都是什麼上報君恩,或者是施展抱負之類的。
陳昱的完全不同,沒有報君恩,也沒有凸顯什麼抱負,而是直接鞭策官場的黑暗,底層百姓的艱難與無助。
「最後一關結束,請隨我去見魏公。」
史吏恭敬地行禮,對陳昱的態度完全不一樣了。
他心裡想著,陳昱能寫出這等詞句,又怎麼可能會是十惡不赦之人?
隨即,中年人帶著陳昱,朝樓下走去。
到了樓下之後,離開了考核的大樓。
看到陳昱出來,大家的目光都露出好奇,想知道陳昱的考核結果到底怎麼樣。
「魏公,這是方才陳昱在第六關所寫的內容。」
中年人將紙張呈了上去。
魏公接到手裡,看了上去,只見上面寫著:
爾俸爾祿,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難欺!
魏淵當場一驚,看向史吏,「這當真是他寫的?」
「回魏公,是的!」
史吏點了點頭。
這話讓魏淵臉上閃過一抹驚愕,目光落到陳昱身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看到魏淵這副表情,大家也都朝紙上看去,那十六個字清晰可見。
「下民易虐,上天難欺。」
南宮倩柔忍不住念了出來,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心想,陳昱果然真非一般人,這十六個字,每一個字都猶如一把利劍,直刺人的內心深處。
心想,陳昱的這種理念和思想,不知有多少人自愧不如。
南宮倩柔此時此刻,心中慚愧不已。
不僅僅是他,就連楊硯和其他的那些金鑼也是一樣,從成為打更人的那一刻起,所作所為,都是為報效朝廷,報效君主。
可沒有一個人想過,在最底層苦苦掙扎的普通百姓。
長公主忍不住看向陳昱,眼神再次發生了變化,有震驚,有不解,還有好奇。
「我雖然不懂,但是,本公主知道,你是最厲害的。」
臨安走過來,抱住陳昱的胳膊,水汪汪的眼神里,滿是崇拜。
她那柔軟的身子,都貼到陳昱身上了,就像水一樣,要化在陳昱身上。
陳昱一副坐懷不亂的樣子,可心裡已經開始流鼻血了。
「不錯……」
魏淵回過神來,長嘆一口氣,「有百姓才有天下,百姓才是國之根本,我們這些人忽視了我們本不該忽視的百姓,何其可悲。」
隨即,魏淵問眾人,「這四句詞句,你們覺得如何?」
「妙!」
南宮倩柔拿起那張紙端詳道,「我迷茫了半生,看到這詞句,我才明白,心中真正追求的是什麼。」
楊硯頓了頓,也說道,「確實是妙,我現在也找到了自己的信仰,實不相瞞,其實我也是貧苦百姓出身,我父母,以及祖上十八輩,也都是普通百姓,這些年已經完全忘了初心,丟掉了自我。」
「陳昱短短十六個字,可字字千金,點醒了這麼多人。」
魏公說完,又說道,「我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百姓給予的,可是卻被權勢,身份地位,以及心裡的那些欲望遮蔽了雙眼,細細一想,當真是可笑至極。」
魏淵這話,是說給所有人聽的。
懷慶的那雙美目,依然看著陳昱,心想,陳昱絕非是凡夫俗子,本事當真驚人,要是將其重用,肯定能夠徹底改變官場,乃至是整個大奉的風氣,陳昱有這個能力。
這已經不是陳昱第一次給懷慶帶來驚喜了。
「陳昱,我沒看錯你,你通過考核!」
「從現在開始,你便是金鑼,接替朱陽的位置。」
魏淵當眾開口宣布,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多謝魏公。」
陳昱連忙開口感謝。
金鑼在打更人當中身份地位極高,而且各種待遇好,俸祿也不少。
更重要的是,還完成了系統的任務。
他很期待系統獎勵的寶箱,從寶箱裡開出來的,那可都是一些逆天的東西。
陳昱咧嘴一笑,等著系統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