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背靠著牆,望著天空靜靜的發了會呆,緩了緩沸騰的飢餓,感慨道:原來騙人的不僅僅是童話里,還有小說里。哪有那麼多機遇等待穿越客,看來穿越後也要腳踏實地啊,還是不要做白日夢了,老老實實找個餬口的工作先。
想道這,振作起精神,沿著街慢慢邊走邊看。
然而現實太殘酷,竟然沒有。他心裡流下了絕望的淚水,以前的社會縱然千般不好萬般不好,至少工作崗位還是大把大把的,也許不怎麼好,但總能夠一時的餬口,不像如今,想工作而不可得,張元感覺分外後悔,曾經有無數的工作擺在我面前,我沒有好好珍惜,直到失去的時候才後悔莫及,人世間最大的痛苦莫過於此,如果上天能給我再來一次的機會,我一定會好好把握。
當然,也不是真的沒有工作,有一些富豪招家丁僕從,但家丁僕從都是奴籍。奴籍是萬萬入不得的,除了因為入了奴籍,正常向上的路子全斷,還因為入了奴籍失去的不僅僅是前途,還有自己。奴隸的命並不屬於自己。
心中想著那些有的沒的,一路沿著街道慢慢踱著,走到一個綢緞莊,卻看到一個富商與一個清癯中年文士在店門口依依惜別。
富商言道:先生為我沈記綢緞莊勞心已二十餘年矣,實不忍別離矣。中年文士答道:「我亦不忍別,實乃小兒來信,言拙荊突患惡疾,心煩意亂,不能籌算,欲急辭歸家照料一二,望東家應允,慚愧慚愧。」富商回道:「先生伉儷情深,我怎能不允,但去無妨。」中年文士欲言又止,嘆了口氣,拱手道別。富商看著中年文士遠去了,嘆著氣搖著頭,走進綢緞莊,喃喃自語道:「又要找個帳房先生了,也未曾交接,不知道會不會出亂子啊。」張元聽到這段對話,心中想到:卻不是個造化,畢竟咱可是上過小學的人,加減乘除樣樣精通,區區算帳有何難哉?更何況我還會寫一到十的繁體字,果然天生我材必有用,上天註定了我要穿越到古代,額——當一個帳房?心瞬間涼了。但心涼不影響張元走向綢緞莊去毛遂自薦。
「掌柜的,聽聞貴店缺一帳房先生,在下不才,願毛遂自薦。」張元這番話在內心組織完,暗暗自耀,中學的文言文沒白學,這話說的也是,嗯,沒毛病。哈哈。心裡正一陣快樂,正想跟富商言談,店中夥計就上前來了:「去去,哪來的叫花子,一邊乞討去,」面對夥計的驅趕,張元不自覺的樂了,這個夥計這可是送上了網絡小說中主角必備的情節——打臉啊。此時此刻,狗眼看人低,莫欺少年窮,已經情不自禁的要翻湧而出了。就是要打臉,而且我要打十個。
然而在張元將說未說之際,富商卻開口了,制止夥計道:「二牛,給他兩文錢。」張元的內心是崩潰的。我可是主角,主角啊,能不能尊重一下我這個主角。你們知不知道未來是誰能攪動風雲啊。
雖然張元的內心重拳出擊,然而現實中張元和顏悅色的說道:「掌柜的,我不是乞丐,我是聽聞貴店缺一帳房先生,特來毛遂自薦的。」名叫二牛的夥計恥笑道:「就你?拿著兩文錢趕緊去買饅頭去吧。」
張元沒有理會他,目視著掌柜的,說:「掌柜的,請相信我。」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了一個聲音道:「猴子,還沒討到錢啊?」此時此刻,氣氛略顯尷尬。富商的臉色也從和善而轉冷。張元扭頭怒視,想看看是哪個人擾了自己的找工作之路。一看之下,登時更氣了,他竟是那個黑手。黑手被張元怒視,乾笑一下,灰溜溜的跑了。
張元轉頭再對掌柜的說:「這不過是有人與張某鬧個玩笑,掌柜的切莫當真。」那商人只是冷笑,夥計已準備上前轟人。張元看情景如此急轉直下,當即沉聲說道:「掌柜的不信,可考較一番。」
「哦?」商人看著張元,有些舉棋不定,想:此人若無真才實學,豈敢如此。想罷,當即決定試探試探,於是言道:「梭布每尺值錢50文,紅布綠布每尺值錢15文,有人買梭布丈一,紅布綠布各六尺,問錢幾何?」
張元聽了題,默默算了起來,一丈十尺,丈一就是十一尺,十一乘以五十,是五百五,各六尺就是十二,十二乘以十五,是一百八,五百五加一百八,等於七百三。於是回答道:「共計七百三十文錢。」
商人大為吃驚,又出題道:「絲綢一兩八錢一匹,有人買絲綢六十六匹,價幾何?」六十六乘以一為六十六,乘以零點八為五十二點八,六十六加五十二點八,為一百一十八點八,張元默算結束,回答道:「計為一百一十八兩八錢。」
商人聽罷,走到進前,施禮道:「見過小先生,李某眼拙,不識人才,恕罪恕罪。」
張元有樣學樣的還禮道:「哪裡哪裡,掌柜的客氣了,不知掌柜的以為小子張元可堪任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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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回道「先生願意屈就,實為鄙人榮幸。」
張元換了稱呼客氣的回道:「東家過譽太甚,折煞小子。」
商人談到薪酬:「月奉一兩,先生以為如何?」
張元感謝道:「東家厚待。」
又客氣了兩句,張元算是入職當了一個帳房先生。
二個月後,過了當帳房先生的新鮮感後,生活顯得單調乏味,不過,餬口嘛,總是很辛苦的,哪怕是一張報紙一杯茶的工作,也會有人喊累,所以坐在帳房無所事事發呆的張元就感嘆餬口的艱辛。
正閒極無聊,櫃檯上掌柜和夥計的談話引起了張元的注意。
「二牛,這兩天生意怎麼冷淡了不少啊?」掌柜淡淡的疑問道。
夥計則一副八卦口吻:「掌柜的沒聽說啊,綽號千里無蹤的採花大盜田林秀最近流竄到這一帶,女眷都不敢出門了,生意可不冷淡了嗎?」
掌柜聽了,憤憤不平道:「這遭瘟的,金刀無敵王老爺子沒把他趕跑?」
小二不屑的嘿了一聲,轉又略小聲的說「王老爺子好大名頭,但一把年紀,跟田林秀打,還不知誰勝誰負,怎肯下場。」
掌柜的聽了,嘆了口氣,沒了談性,不再說什麼了。而張元這邊聽了這番話是大吃一驚,田林秀,洛陽的金刀無敵原來是王天雷,這不是我小時候看的一本武俠小說里的人物嗎?雖然劇情忘了個七七八八,但書中人物多多少少還是有印象的。原來我穿越的不是歷史時期,是武俠小說中啊。那還混什麼官場啊,我要學武功,偉力歸於自身。
有了武功,我想揍地痞揍地痞,想打惡霸打惡霸,想劫貪官劫貪官,想竊劣紳竊劣紳,想想就爽歪歪。
思慮已定,張元繼續無聊的發呆了,什麼,不是說去學武功嗎?嘿嘿武功自然是要學的,但是總要攢點路費啊,俗話說得好,窮家富路,沒有錢怎麼遠行,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啊,秦瓊賣馬,楊志賣刀,都是血淋淋的教訓啊。所以張元即使想去學武功,也不得不耐著性子工作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