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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武功不是你想學,想學就能學

2026-09-18 00:29:37 作者: 故鄉月晚

  又是一路風餐露宿,沒幾日就到了華山附近,張元告別商隊,逕往華山走去。

  一路來到西嶽派駐地的門樓下,沖門樓下兩個年輕人拱手道:「在下張元,久慕西嶽派威名,特來拜師,勞煩通稟一二,感激不盡。」

  兩個年輕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對張元說:「你在這等著,我去稟告掌門。」

  張元感激的抱拳道:「多謝。」

  此人轉身擺擺手,向山上走去。剩下張元與另一人,彼此沉默著,並不說話。

  張元內心忐忑,實在沒心思說話,仿佛過了很久,山上下來一人,正是去稟告之人,張元眼睛看著他,只聽他說:「掌門讓我帶你上去,走吧。」

  張元聽罷,喜悅之情溢於言表,趕忙跟上。一路疾行到正氣堂,那人將張元引到正氣堂中,稟告了一聲:「掌門,人已帶到。」

  卓不群點了點頭說:「好,下去吧。」那人轉身往山下走去。

  卓不群這才看向張元,說:「少俠何方人士,為何欲拜我華山門下?」

  張元聽了這個問題,也不遲疑,張口回道:「鄙人自幼流落四方,後曾為洛陽一家綢緞店的帳房,對江湖俠義之舉嚮往已久,西嶽派聞名天下,卓掌門更是譽滿江湖,特慕名而來,願投在西嶽門下,竭盡所能,懇請卓掌門收留。」張元說完眼巴巴的看著卓不群。

  卓不群聽後說道:「多謝少俠抬愛,然我西嶽派暫無招收門徒的打算,閣下請回吧。」

  張元頓時感覺自己的心靈遭受到了暴擊,我就想拜個師學個武,怎麼就那麼難?既然堂堂正正的路子走不通,就不要怪我玩陰的了。

  「卓掌門,你真的要趕我下山。」

  卓不群:「實在是本門暫無意收徒。」

  「卓掌門可知,我一路來到華山,已經用盡了盤纏,現在身無分文,你要趕我下山,我也只能餓死在華山腳下了。」

  卓不群一聽,當時就懵了,你這拜師路子這麼野嗎?但是如果以死相逼就能拜入武林大派,武林中的大派早就人滿為患了。

  只聽卓不群道:「生死有命,若少俠不幸殞命,我西嶽派也無可奈何。」

  看卓不群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看來玩陰滴不行啊,不過張元還有一招,話說上一輩子的綜藝選秀,靠什麼打動評委?靠才藝?不,靠賣慘。

  於是張元發動第二波攻勢——賣慘。「卓掌門,有所不知,我原先為綢緞莊的帳房,收入尚可,日子滋潤,生活無憂,但我有一個夢想,就是行俠仗義匡扶正道,為了夢想,我毅然決然的放棄的安逸穩定的工作,不遠千里投奔西嶽,其間受了不知多少的罪,吃了不知多少的苦,千辛萬苦千難萬險的來到了華山,只求卓掌門給個機會。」

  卓不群聽了這段話,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心想:這人想說什麼啊,賣慘嗎?但也不慘啊,完全聽不出來有一點點慘啊。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來學武,這也是慘?別說你這根本不慘,就算實打實的慘事又如何?天下悽慘的人多了去啊,難道慘一個我就要教一個啊?三頭六臂也教不過來啊。

  面對張元的賣慘,卓不群並不說話,緩緩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一副端茶送客的姿態表露無疑。張元心想,我都這麼賣慘了,怎麼還沒有效果,既然如此就別怪我用必殺技了,我也不想的,這都是你逼的。

  「卓掌門乃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俠義之人,面對我這樣弱小無助的可憐之人,難道不伸出援助之手嗎?還是說你的俠義名聲都是假的?」

  卓不群聽了當時就動了怒,沒辦法,實在是這話戳到了他的心口上了,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但偏偏又不能表現的很生氣,怕有人看出他的惱羞成怒。

  為名聲計,沒有出手,而是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又抿了口茶,輕喝一聲「德龍……」

  

  老成持重的西嶽派二弟子張德龍就急忙跑進來聽候吩咐。

  「將這位少俠送下山去。」

  張德龍一看卓不群面無表情的樣子,就知道這個送可以不禮貌,於是冷冷的對張元道:「請。」

  張元一看這架勢,頓時就知道只有最後一博的機會了,大喊:「卓掌門救命啊,難道你非要我死?」

  這話一出,正氣堂左近的弟子聽的是清清楚楚,把卓不群氣的啊,恨不得當場斃了他,可惜要維持自己一派掌門的氣度,張德龍看張元一副給臉不要臉的無賴樣子,也是目露凶像,大有一劍戳死他的衝動,但張德龍不敢,不敢當卓不群的面,要是私下場合滅了張元,卓不群估計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但明面上還是要以仁義道德的樣子要求徒弟。


  張德龍忍住戳死張元的衝動,拉著張元就把他往外拖,張元還要再喊,只見一道白光閃過,張元張大的嘴裡出現了一錠銀子,大約有五兩左右,卓不群看著他說道:「拿著銀子趕緊下山,若是再逗留,或是出言污衊西嶽派與卓某,休怪卓某不客氣。」

  張德龍看這小子居然訛了掌門五兩銀子,雖然不是自己的,也跟割自己的肉一樣,忙勸道:「掌門……」

  「不必多說,」又轉向張元,「還不下山去?」

  張元看這架勢,卓不群都到破財消災的地步也不鬆口,知道拜師的希望徹底破滅了,對卓不群拱手道:「贈銀之恩,必有後報,告辭。」

  說罷,快步望山下趕去,怕走慢了被華山弟子堵在半山腰海扁。

  看著張元終於走了,卓不群不禁鬆了一口氣。把張德龍揮退了,自己也踱回有為軒。

  張元走出門樓的時候,憐憫的看了一眼給他通報的年輕人,想:我溜之大吉了,卓不群怕不是要拿他出出氣,估計未來一段時間有的是苦頭吃了。

  不過轉念又一想,無論如何也比自己這種苦求入門而不可得的人要好啊。

  張元一路跑到華山邊的小鎮裡,到客棧坐在角落,問小二要了兩個菜四個饅頭,趁小二去廚房傳話的時間,緩了緩氣,喝了幾碗茶解了渴,看店小二出來,又招店小二要了紙筆過來,避著人刷刷刷寫了一段話,反轉紙張放在凳子上,等飯菜上來,一頓胡吃海塞,解決戰鬥,拍了拍肚子,感覺舒服極了。

  把墨乾的紙張放進信封里,糊上封口。拿著信,結了帳,走出客棧,沿街走著,看到一個年少的乞丐,走了過去,把信遞過去,說道:「這是給西嶽派卓掌門的信,送給他以後他會給你一兩銀子的酬勞,一定要親手交給他,不然你的酬勞可就領不到了,有人問,你就說這是非常重要的信,必須親手交給卓掌門,如果有人硬要這信,你就大喊大叫,記住了沒有?」

  乞丐點了點頭,張元又讓乞丐複述了一遍,看沒有問題,才放心的讓乞丐去送信,看乞丐走了,張元就立刻離開了小鎮。

  卻說這乞丐一路走上華山,在乞丐的再三要求下,一路來到正氣堂,親手將書信交於卓不群。

  卓不群接過弟子轉遞過來的書信,小心的打開,書信上只有兩行字,卓不群見了字登時臉就變了色,只見上面寫著:「祖師畫像後有秘籍。」

  卓不群心想:這人是誰,祖師畫像後有秘籍?此事連我也不知,這人如何知曉的?雖又疑慮,卻也耐著性子看了第二行字,寫著:「我曾言若送信之乞人親手將書信送至,將有一兩銀子的酬勞,望卓掌門為我酬謝。」

  卓不群讀畢,默默講書信疊好放回信封,置於袖中,掏出二兩銀子送於乞丐,和顏悅色的問:「這位小兄弟,不知是誰讓你送信予我的?」

  乞丐哪知是誰,只能搖頭說不知。

  卓不群又問:「此人相貌衣著如何?」

  乞丐回憶著一一說了,這人圓臉紅面粗眉細眼高鼻薄唇,中等身材,穿一身灰色短褐。

  卓不群一聽訝然,此人長相普通中透著一絲滑稽,滑稽中又蘊含著一分憨厚,平凡到丟進人群中絕對找不到,細看又有那麼一點點獨特,不正是下山沒多久,好像叫什麼張元的那個人嗎?

  接著問乞丐:「可還記得在哪給你的信?」

  乞丐回說:「在小鎮吉源當鋪旁的大街上。」

  卓不群點點頭,讓弟子帶乞丐下山,自己更快的往山下趕去。

  到小鎮從吉源當鋪開始打聽情況,問了一路終於打聽清楚,張元從西門走了,於是卓不群出西門,沿途尋找,以輕功疾走了五十里路,也沒有找到張元,頓時明白,張元並沒有直驅向西,怕是躲在了哪個隱蔽地方。見找尋不到,卓不群也只能無奈回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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