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五章 世外高人

第五章 世外高人

2026-09-18 00:29:55 作者: 故鄉月晚

  卓不群返回華山,怎樣在祖師畫像後找到主角的機緣——遺失的西嶽劍法不提。

  卻說張元出了鎮,向西安府走了兩里路,又轉身繞過小鎮,避開華山,一路向東奔嵩山而去。

  難道準備拜師少林?哈哈,當然不可能,張元意在同處嵩山的東嶽派。

  東嶽派雖然是反派勢力,但正因為是反派勢力,所以實力頗強,左尊武的獨門絕學寒冰神掌雖然沒有指望,但東嶽劍法卻是五嶽劍派傳承劍法中最強的劍法,威力不俗。

  一流內功沒指望了,絕世武功也沒指望了,五嶽最強的劍法也不是不能接受。至於最後東嶽派撲街,只要我溜的夠快,撲街就追不上我。

  張元為了拜師,從洛陽到武當,從武當到華山,幾經奔波,於遠行的經驗也大有長進,從華山到嵩山,一路上小心翼翼,也是路途不是太遠,終是有驚無險的到達了。

  尋人問了東嶽派所在,就爬上了勝觀峰,為兩個勁裝漢子攔住,喝問道:「哪裡來的毛頭小子,敢來闖我們東嶽派?」

  張元忙賠禮道:「二位恕罪,小子張元,前來拜師。」

  兩人聽了哈哈大笑,笑聲略止,鄙夷道:「就你?我們東嶽派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收的,識相的快滾。」

  張元聽了心中大怒,想:東嶽派竟如此囂張,活該當反派。卻也不敢多說,下了勝觀峰,一時竟有些四顧茫然,不知路在何方。

  躊躇了半天,一咬牙一跺腳,扭頭轉向少室山,少林就少林吧,我不挑了。頗有種實在不行找個有錢人嫁了的心態,充滿了委屈和將就。

  來到少室山上,少林寺山門外站著兩個沙彌,見到張元,合手問道:「施主,有何貴幹?」

  張元已經佛系了,懶得多說什麼,雙手合十簡單回道:「鄙人張元,素聞天下武功出少林,特慕名而來拜師學藝。」

  和尚聽罷,言道:「我佛門清淨之地,非閣下習武之處,還請另尋它所。」

  張元聽了和尚這話,一時有些繃不住了,武林門派中的泰山北斗說自己這裡不是習武之處。

  在這個和尚的背後,我隱隱約約看見一個人,只聽這個人念念有詞的說:「布平生不好鬥,唯好解斗。」如出一轍啊。

  張元雖然知道這和尚睜著眼睛說瞎話,但勢比人強,也無可奈何只能懇求道:「佛門有普度眾生的慈悲之心,何不大開方便之門,容我進去?」

  和尚平靜的說:「奈何施主塵緣未了……」

  張元趕緊搶著說:「願為俗家弟子。」

  和尚被搶了話也不生氣,只是緩緩又道:「施主與我佛無緣。」

  張元心想:打機鋒,這個我懂啊,立刻惠施附身的說:「和尚不是佛,焉知我與佛無緣?」

  和尚笑了,沒說你不是和尚,焉知和尚我不知你與佛無緣否。因為張元可以回答說,正因為我不是和尚你,不知你知不知我與佛有無緣分,所以你不是佛,就不知佛與我有無緣分。而是說:「見性即佛,佛在心中,故我知施主與我佛無緣。」

  張元心想: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直接說自己是佛,你這麼牛,釋迦牟尼知道嗎?六祖慧能知道嗎?

  但打機鋒,張元表示還沒有怕過:「見性即佛,佛在心中,故我知我與我佛有緣。」

  

  和尚微笑著說:「既如此,施主與施主心中之佛全自己的緣分去吧。」

  張元露出蒙拉麗莎的神秘一笑:「我佛的緣分即入此門。」

  和尚淡淡一笑:「入此門的緣分在我佛。」

  「見性即佛,佛豈有二。我合該有入此門的緣分。」

  「佛即無二,汝佛亦我佛,施主何至於在門外?」

  張元當場被辯的啞口無言,不知如何應對。和尚的話是說,你這麼厲害,你怎麼在門外,有本事你進來啊。

  這讓張元怎麼回?你跟他講道理,他跟你講拳頭,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啊。

  張元分外想跟這個和尚分享一個故事,說:古時候,有一位商人在川中收購了一批苧麻、橘子、小麥和獸皮,準備通過水路運到外地售賣。船行至半途,水流湍急,船槳折斷,船夫十分著急,問商人:「無槳不得行船,你的貨物中有沒有長直之物可以當槳?」商人安慰道:「莫急,我有橘麻麥皮,不知當漿不當漿?」

  但張元沒說,因為他善。


  和尚禮貌的逐客道:「施主,請回吧。」

  不愧是少林寺的門頭僧,應付人果然有一套。張元無話可說,施了一禮,失意的下山去了。

  行至半途,一個衣著襤褸的中年胖和尚坐在山道旁,一副無所事事的搓著身上的泥灰。此人眉彎而眼小闊鼻大嘴,配上圓嘟嘟的臉,很有喜感,讓人看了忍不住發笑。

  張元見了,心中也為之一樂,略緩了拜師學藝又一次失敗的鬱悶心情。

  對胖和尚禮貌的點了點頭,就要走過去,胖和尚邊搓灰,邊說:「你是想拜師學藝?」

  張元聽了一怔,心想:難道時來運轉,苦盡甘來,人在山中走,師從路旁來。

  而且看這個胖和尚,形貌奇特,裝扮怪異,一定是位不世出的高人。

  想罷,張元倒頭就拜,大呼:「張元拜見師父。」

  和尚懵了,站起來吶吶道:「我是說把你介紹到少林寺習武。」

  啊?張元也懵了,說話也不說清楚,要不是看起來打不過你,非讓你的臉再大一圈。

  但又想,拜師少林要苦熬歲月,哪如拜高手好。又堅定的說:「少林雖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但我只認定師父。」

  胖和尚一聽激動了:「真的?」

  張元心想,擱著考驗我呢?我才不中計,又鄭重的答道:「弟子所言絕無虛假。」

  「好好好,好徒兒,快起來」胖和尚高興的把張元扶起來。

  張元看這麼輕易的通過考驗,心下有些打鼓,這人不會是裝的吧,假扮高人,來騙我這個十幾歲的小伙子?

  當下有些忐忑的問:「不知師父都會什麼武功啊?」

  胖和尚乾笑一聲:「我,為師會羅漢拳。」

  張元做洗耳恭聽狀,等了好一會還沒等到下文,不耐煩的問:「師父,還有呢?」

  胖和尚咳嗽兩聲緩解一下內心的尷尬,然後說道:「練武貴乎精,一套武學已經夠一生習練了。」

  張元不敢置信的說:「您的意思是沒有了,您就會一套少林最基礎的羅漢拳。」

  胖和尚強裝鎮定,忍著臉紅的喝道:「羅漢拳乃少林武學的根基,練到精深處,有不可思議的威力,切勿好高騖遠。」

  張元內心呵呵一笑,騙傻子呢?基礎武學你會練到精深,學高級武學的就不會把高級武學練到精深了?

  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師父是少林門人?」

  只要是少林寺的,師父武功差不差無所謂。

  胖和尚臉上未消去的紅暈顏色又重了一分,慨然而嘆道:「少林清規戒律大違佛門本意,於是為師反出了少林。」

  哦,懂了,屢犯戒條被逐出少林了,當然,也絕望了。

  現在好了,確實不用去少林熬時間了,入手就是師門最高武學——少林基礎拳法——羅漢拳。

  還不如讓我熬時間呢。至少有個選擇,有點盼頭。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懷著僥倖的心理小心翼翼的問:「師父剛剛是說把我介紹到少林習武?」

  胖和尚笑呵呵都說:「你怕不怕為師當場清理門戶?」

  張元乾笑:「剛剛不過是徒兒戲言。」

  胖和尚也笑眯眯的說:「剛剛也是為師戲言。」

  張元陪笑道:「師父真風趣。」

  但又想起一事,心中一驚,忙問:「師父,你被逐出少林,還能傳授少林武學嗎?」

  胖和尚一聽,外強中乾的怒喝:「什麼叫逐出少林,為師是反出少林。」

  張元點頭連連稱是,又問:「徒兒失言,敢問師父反出少林,還能傳授少林武學嗎?」

  胖和尚理所當然的說:「那是自然,羅漢拳這種武學傳的滿天下都有,遠的不說,就嵩山腳下的登封,隨便找家武館,二兩銀子就可以學,也不差我這一份。」

  又問張元:「對了,好徒兒,有沒有銀子啊,孝敬孝敬為師。」

  張元摸著袖內口袋裡的二兩銀子,有點想弒師。

  想著要是遊戲就好了,也許這廝能爆出羅漢拳,省二兩銀子。

  想歸想,手還是很誠實的把口袋裡的銀子拿了出來。


  張元在心裡安慰的對自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天道好輪迴。

  胖和尚奪過張元手中的二兩銀子,掂了掂重量,隨手揣進懷裡,悠悠哉哉的下山去了,張元也只能無可奈何的跟著下山了。

  下山的途中,和尚才像想起來什麼事一樣的介紹道:「為師自幼在少林長大,不知生身父母,在少林時賜法號方緣。」

  張元心想,方圓?是方還是圓,這個名字挺配這個長相,有喜感。

  方緣不知張元在內心編排自己,繼續說道:「方字輩,緣者,了卻塵緣的意思。」

  哦,原來是方緣啊,不是方圓。不過,方字輩,輩挺高啊。

  「今雖非少林弟子,依然用此法號。我今攔你,是寺內高僧聽你在門外的言語,認為你頗有慧根,然不便公然收你入少林,不合規矩,於是暗中遣我來,但你既拜我為師,說明與少林沒有緣法,也是無可奈何的事,須怪不到我身上。」

  張元:怪我嘍。又想:不合規矩,什麼規矩?當即問了出來。

  方緣和尚解釋道:「名門大派招收弟子,皆要求身家清白,不知身份者,名聲不佳者不收,既使收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收,要偷偷摸摸的收。畢竟名門大派嘛,既要注重安全,也要維持臉面。」

  張元恍然,怪不得他拜師次次失敗,原來是身份不夠清白明晰,不是知根知底的人啊。

  方緣和尚對張元傻不愣登的到少林拜師也是感到好笑,大笑著嘲弄張元的不經世事,讓張元好一陣沉默。

  張元沒有辯駁說,他不是傻不愣登的到少林拜師,而是傻不愣登的從武當到華山到嵩山和少林一路傻過來的?難道他要讓師父笑死,好繼承他的遺產羅漢拳?張元表示,自己不是那樣的人。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