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田隨之望向窗外。窗外場景雲霧繚繞,似是立於泰山之頂。
「我艹!我們咋在天上啊」(末田目瞪口呆)
「才發現嗎?這種老式復古教學樓,其樓盤地基老化,最多只能建個三五層,再高樓」就要不穩了。」(曉博)
末田揉了揉眼睛,不信邪地打開窗戶探出頭來一看……好傢夥,不看就挺邪乎,看了一眼更邪乎了:
「三五層?這高度三五百層還差不多,我們都到雲川里了!鬧鬼了,夭壽了啊!」
「這裡應該存在某種規則,限制了詭異對我們的攻擊,也限制了我們的種種特殊能力,以此來製造一種平衡……」(曉博)
「詭異?這麼邪乎嗎?」(末田詢問到)
「不然呢?你覺得是人為嗎?人為能做到這種地步……呵呵,不是我瞧不起它,能在這種毫無地界力的規則世界能做到這種地步,十有八九都是非人存在,剩下的一成是規則所致。」
「我還是覺得哪裡很不對呢?總有種說不上來的……危機感……」
曉博瞥了他一眼,冷顏道:
「呵呵~所以,你是櫻花國的留學生豐田莫子還是機械城傳說中的莫天帝呢?你還記得多少機械城的事情呢?」
「唔?」(末田在曉博這句話的刺激下,淡忘的記憶逐漸變得清明。)末田此時頭痛欲裂,塵封記憶的面紗悄然揭開,機械城的記憶似潮水般湧來,沖刷著他大腦的每一個神經元……
「好傢夥,我一開始還知道我是穿越來的,這所學校的有大問題啊,我關於機械城的記憶在一點點被取代我像是緩慢地代入到了這個角色當中,而這個過程中我竟沒有絲毫察覺………」
這所學校能扭曲認知,自然也能扭曲對記憶的認知。末田剛穿越來時,能清晰地分開原主的記憶和自身原本的記憶。在認知被扭曲後,他就變得更像這個「世界」的人,跟原本世界的關係在逐漸淡化,與之同時相對的記憶流失,原主記憶取代核心記憶……
「看來你是變回莫天帝咯~性格前後差異那麼大,注意不到才有問題呢……」(曉博)
「等會,前面的還可以解釋為你天才你牛逼,後面這你怎麼解釋?你怎麼知道我是因為認知被扭曲導致的性格變化,我就不能是個雙標的人嗎?」(末田)
「首先,雙標不是這個意思。其次,我什麼時候說,你是看你性格差異才發現問題的了?」
「不然呢,你有掛嗎?你開了?」
「沒關……就當是開了吧!」
「牛逼……」
教室走廊一片死寂,末田救人心切,開始毫無章法地砸門。門被砸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極致的安靜環境讓人感到窒息。
「別砸了,沒用的,教室裡面相對於外面是個獨立空間,你看到的門不一定就是真正的門。而且裡面的人死光之前,它大概率是不會來找我們的,有這精力浪費時間,還不如想想怎麼出去!」(曉博)
「我做不到………他們有著和我故交一樣的臉……看見了就像是故人重活一世這般,我怎麼可能丟得下他們啊!用別人一群的命換我一人……我莫某人的命……沒那麼高貴!!」(末田)
曉博看了看正在砸門的末田,嘆息一聲便不再理會,朝著樓梯走去。
「我做不到你那般冷血……他們也都說我不成大器……但……我就是想做一塊有人陪的朽木又怎樣!!!」末田聲音愈發焦急,隨之加快了砸門的速度……
「罷了………陪你瘋一次吧!」
曉博催動周身靈力,半透明的靈力爪套附於雙手之上。
「你……謝了……」末田望著折返回來的曉博,心中五味雜陳……
「先別說廢話,你不是好奇我為什麼知道詭異的事嗎?很簡單,我的神通被動觸發了,我可通過靈力對身體各個部位施加附魔,使其擁有某項特殊能力。但規則限制了我的靈力上限,這導致我的能力最多連續用兩三次!隨後我會陷入不等時長的沉睡……」
說到一半曉博停頓了一下,他不喜歡把後背交給別人,但此刻的他別無選擇,並隨之說了下來:
「我的能力先前破除認知幻覺就已經用過一次了,再用一次我或許就會陷入沉睡……但我避無可避了,我們都沒有退路了,不是嗎?」
曉博說完便不再理會末田,雙手掐訣,專心推演起來。規則的生門不屬於幻境迷障一類,靈虛之眼無法窺破,只能通過卜道手段推算。
約莫過了兩三秒,曉博陡然對著窗戶大喊道:
「生門在南,當屬陰門,為上!砸窗,快!」
曉博隨後跳向了對面窗台,以窗台為踏板助力一腳踢向教室窗戶。配合上末田的弓步沖拳,教室的窗戶宛如煙花綻放,撕裂空間的暗黑色洞口顯現而出。
「我靠,這是干哪來了,這還是教室嗎?」(末田一邊強忍胃部的生理不適一邊打量周圍的環境……教室內已然換了一片天地……)
這裡的面積大約1平方千米,血霧在教室里瀰漫。殘肢斷臂,破損桌椅板凳堆成了一座座小山,橫七豎八得排列,似是迷宮一般,屍山血海用來形容這一幕有不及而無過之。
「我靠,這cos《狂人日記》呢?還有這貨是畢露山嗎,這跟個紅眼耗子大殭屍一樣……」
末田話說到一半便被曉博捏住了下巴強行打斷。
(傳音)「噓……這隻詭異並沒發現我們,小點聲……」曉博用噤聲的手勢提醒末田注意隱蔽。
(超小聲)「你咋還能在我腦子裡說話?這個先放一邊,你居然是算卦的卜道修士?你能算到咱班同學還有幾個活著的,都在哪不?」
(傳音)「理論上來說能算到,但前提是我的知道他們的生辰八字……」
(超小聲)「唉,生辰八字好像還真有!這個豐田平常沒事幹就喜歡盜取別人信息,班裡每個人的生辰八字他都有!」
末田講完直接脫鞋!從他那堪比核輻射的臭鞋墊子下面拿出來一張對摺到泛黃的a4紙,上面清楚的記錄著每個人的出生年月日……
曉博見到這一幕有點無語,一隻手捏著鼻子另一隻手接過末田的紙張推演起來。
三息時間轉瞬即逝。
(傳音)「算出來了,東北方向兩人,正東方向一人,東南方向兩人,西南方向一人,西北方向一人……剩下的不是殞命就是瀕死,已經無力施救……」曉博傳音說道。
「那我們現在屬於是在哪?」
「正中心……你看我們來時的路就知道了。」曉博說完隨後指了指天花板,只見天花板上張開了一個黑色旋渦一樣的洞口,這便是兩人砸窗時破開的「生門」。
「位置這麼分散?等我們一個個找過去,恐怕他們都要遭遇不測……」(末田)
「營救交給你就好……」(曉博摩拳擦掌順勢活動手關節踝關節。)
「那你呢?難不成你打算丟下我們獨自脫身?」(末田用滿是懷疑的眼神瞥了曉博幾眼。)
「不……我想找機會除掉那頭怪物,這樣你們撤離的路途便可暢通無阻。」
末田被這個瘋狂的想法驚得心頭一跳,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餵……千萬保重。」丟下一句話後,他向著距離最近的倖存者飛奔而去。
這番動靜,已然驚動了原地徘徊的詭異存在。
數隻猩紅眼眸齊刷刷望向曉博這邊,怪物身形劇烈膨脹變化,化作一頭二十餘米高的直立巨猿,體表密密麻麻生長著無數口器,皮膚之上鋪滿破碎殘片。
這頭怪物和班主任畢露山完全不是一個層級。畢露山頂多令人心生反感,此物卻從骨子裡透出刺骨寒意。
二者實力差距猶如雲泥,推翻了曉博先前全部猜想。
我原先推測,這所學校是一處特殊小世界,一切異變根源來自班主任畢露山。但此刻,結合樓道與教室的種種異象來看。
boss恐怕不止一位,那個發放畢業證的,充其量只是個引路棋子!
「不尊師長……死罪………」巨魔原地縱身躍起,在空中張開巨口,獠牙驟然變長,直朝曉博猛衝而來!
曉博面無表情,雙手背在身後,佇立原地不動。
待到巨魔衝到近前,曉博雙手附魔異變成靈虛雙爪!
他後空翻旋身躲閃,利爪凌厲划過空氣,一記上擺斬狠狠劈在怪物的形體之上。
巨怪發出一聲悽厲的咆哮,龐大形體轟然瓦解,重重墜落,化為滿地碎石塵土。
原來巨怪本就是土石凝聚而成。只要內心不產生過度的恐懼,
便不會看到它另一重形態。
真正的恐懼來自內心……
這就結束了??不對,那股心頭的危機感並未消除
趁著曉博凝神思索的間隙,本該潰散的巨怪再度凝聚形體,借著曉博分心的空檔,驟然朝他直衝而來!
曉博本能轉身,腳步飛速向後閃避,依舊慢了半拍,肩頭遭到重擊!刺骨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不死能力?並非如此,它的體型明顯縮小,規則僅僅賦予它反覆重組的能力。
算不上真正的不滅,而且能夠清晰感知,它每一次復活力量都在衰減……
曉博來不及多想,再次擺出架勢和怪物纏鬥在一起……
與此同時,另一邊——
末田按照算出來方位,救出了陷入昏迷的六位同學。
(分別為:王曉猛,蘭子坤,武坤,張宇梅,琴小夜,劉黑。)
他依次將眾人推送到至出口之外。
可清點人數時,發現數目明顯不對,餘下兩人不見蹤跡。
我叫末田!現在有一個好消息,還有兩個壞消息……
好消息:我沒有搜尋到我前女友和前前女友的蹤跡!
「兩個壞消息,其一,我依舊找不到那兩個人。其二,天師曉博正在和怪物死戰,生死難料……」
「好吧,其實三個壞消息……唉,今天實在是諸事不順,一樁麻煩接著一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