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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蕾普莉回歸

2026-09-18 01:34:08 作者: 自娛自樂別鬧心

  翟嘉再次跨越時間線,到了蕾普莉的穿梭機被搜救隊找到救回太空站醫療中心的那一天。

  太空站醫療住院部的走廊,翟嘉抱著橘貓喬西等在病房門口。

  身旁站著的是卡特-伯克,威蘭公司的中層負責人,一個圓臉微胖的中年男人。伯克是被公司派來接觸蕾普莉的,畢竟她是諾斯都羅莫號事件現存唯一的親歷者,至少公司是這麼認為的。

  「翟先生,您確定要進去?」伯克看了他一眼,「按理說這種時候應該讓蕾普莉女士先適應一下。」

  「我是她老朋友的後人,來見她合情合理,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伯克聳了聳肩,推開了病房的門。

  房間不大,一張醫療床,旁邊是幾台監測設備。蕾普莉半躺在床上,比以前消瘦了許多,但眼神還算清明。她聽到開門聲轉過頭來,看到翟嘉懷裡的橘貓時,臉上露出了笑容。

  「喬西。」

  翟嘉走上前把貓放在床邊,喬西輕輕叫了一聲,蹭了蹭蕾普莉的手掌。蕾普莉低頭摸了摸它的腦袋,笑著抬起頭看向翟嘉。

  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休眠了五十七年,看到翟嘉絲毫未變的相貌,只以為他們五個人都平安回到地球了。

  伯克適時地上前一步,自來熟地開口:「我想你和貓咪已經重聚過了,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伯克,卡特-伯克。我是威蘭公司的人,但別被我的身份欺騙,我可是個好人。很高興見到你,醫生說你的虛弱很快就會好,那只是過度休眠的正常後遺症。」

  他側身比了個引薦的手勢,指向翟嘉:「這位是公司的股東之一,翟南先生。他聽說你醒了,主動要求一起來看你。」

  蕾普莉臉上的笑容頓住了,她轉頭看向翟嘉,眉頭微微皺起:「公司的股東...翟南?」她盯著那張臉看了好幾秒,搖頭道,「你不是叫翟嘉嗎?」

  她眼中浮現出一絲戒備,她剛經歷過一場噩夢,醒來就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但名字卻不一樣了,第一反應就是公司又給她設了什麼圈套。

  翟嘉抱著手臂站在一旁,臉上掛著一絲笑意,但沒有自己開口解釋。

  伯克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哈...看來他們還沒有跟你說過。好吧,嗯,事實可能會嚇你一跳,其實你已經被困了很久了。而你說的翟嘉先生是公司的前股東之一,兩年前已經去世了。這位翟南先生是他的侄子和遺產繼承人。」

  「嘉去世了?」蕾普莉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一些,「我被困了多久?請告訴我。」

  伯克清了清嗓子:「57年。」

  「什麼!?」蕾普莉的聲音拔高了一度,難以置信。

  「你在外面漂流了57年,你的穿梭機偏離了航道,一直處在休眠狀態下未被搜救隊發現。搜救隊是在近日的深空掃描中捕捉到你的定位信號,才將你救回來的。」

  伯克還在繼續解釋,但蕾普莉的表情已經變得呆滯。她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一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的嘴唇動了動,喃喃道:「57年...那我女兒...」

  

  「好了伯克先生,」翟嘉打斷了他,「不如讓我和蕾普莉女士單獨聊聊。作為故人之後,我想她應該很願意和我多說點話。」

  伯克愣了一下,隨即識趣地點了點頭:「呃,好的先生,那我就先離開了。有什麼需要你可以聯繫我。那麼再見,蕾普莉女士,翟先生。」

  他向兩人點頭示意了一下,轉身離開了病房,順手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醫療監測設備的滴滴聲,和蕾普莉壓抑的呼吸。

  翟嘉拉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並不著急開口,他在等蕾普莉自己消化這些信息,畢竟一下子被人告知你已經睡了57年,你認識的人都老了或沒了,換誰都需要一點時間緩緩。

  過了好一會兒,蕾普莉回過神,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翟嘉臉上,仔細打量著他的眉眼神態,想確認這一切是不是真的。

  「所以你真的不是翟嘉?」她問,聲音有些沙啞,「抱歉,你們兩個真的太像了。你能告訴我,翟嘉他們這些年都過得怎麼樣嗎?我是說,當初和我一起倖存下來的嘉,還有帕克、布瑞特、蘭波特他們都還好嗎?」

  翟嘉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向後靠了靠椅背,帶著調侃的語氣說道:「哈哈...他們都很好,蕾普莉。」

  蕾普莉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眼睛一亮。


  「等等,」她猛地撐起身子,臉上浮現出抑制不住的驚喜,「你一定是嘉!對不對?」

  她往後靠回床上,手撫著胸口,長出了一口氣:「真是的,你竟然還叫了一個人一起來騙我,真的是把我嚇蒙了。」

  翟嘉笑著搖了搖頭:「蕾普莉,你猜得不錯,我就是翟嘉。但是很抱歉,剛剛伯克說的話並沒有騙你,你的確被困了57年,是剛剛被搜救隊找到救回的。」

  蕾普莉的表情僵了一下:「你還想騙我?如果真過了那麼久,你怎麼一點沒變?別告訴我現在的科技醫療水平已經可以讓人永葆青春了。」

  「很遺憾,蕾普莉,我並沒有騙你。不信等你恢復了可以自己去證實這些,看看日期,查查新聞,隨便哪一樣都會告訴你事實真相。」翟嘉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一些,「至於我為什麼能保持年輕,你可以理解成這是東方的神秘魔法。」

  蕾普莉又一次陷入沉默。她看著翟嘉的眼睛,試圖看出他是不是在開玩笑,但翟嘉沒有閃躲,一臉平靜的與她對視。

  他真的沒有騙她。

  病房裡的空氣安靜了很久,蕾普莉慢慢靠回枕頭上,目光低沉,看著自己枯瘦的手指,她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眶微微泛紅:「那我女兒阿曼達...」

  翟嘉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聲道:「阿曼達前不久去世了,七十一歲,走得很安詳。」

  蕾普莉面露悲傷,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她用手背迅速擦掉,深吸了幾口氣,逼自己接受這個事實。

  「她,過得好嗎?」

  「很好。」翟嘉道,「讀書、工作、結婚,生了兩個孩子。她的丈夫對她很好,孩子們也都長大成家了。她這一生沒什麼坎坷,很幸福。」

  「那就好...那就好...」

  翟嘉又沉默了一會兒,等她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才繼續說下去:「帕克、布瑞特還有...蘭波特也都走了,大家都過的很好,除了沒等到你回來,沒什麼遺憾。」

  蕾普莉抬起頭看著他:「那你呢?」

  「我很好!」翟嘉笑了笑,「活得好好的,就是這個身份換了一下,現在叫翟南了。」

  「為什麼?」

  「我幾十年都沒變老,不換個身份,可會引來不少麻煩,你說呢?」

  蕾普莉又認真看了他一會兒,她沒有再追問那些超出常理的問題,只是低聲說了一句:「謝謝你,嘉,這麼多年幫我照顧阿曼達。」

  「不用在意,我們是朋友,不是麼?」翟嘉站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溫水,「等你出院,我會幫你安排新的工作。如果你需要的話,可以來我家住一段時間,我想你暫時應該沒有別的去處。」

  蕾普莉點了點頭,她現在確實什麼都沒有了,親人朋友、認識的人都幾乎已故,連自己的身份都像是卡在57年前的時間縫隙里。

  眼前這個看起來還跟當年一模一樣的男人,反倒成了她在這條陌生時間線里唯一的錨點。

  「哦,還有件事,」翟嘉走到門口時回頭補了一句,「以後在外人面前,你還是叫我'南'或者'翟先生'吧。我的真實身份不要暴露,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蕾普莉又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她靠在枕頭上看著翟嘉的背影,還想說些什麼,最終只道了句:「嘉,再見。」

  「嗯,好好休息。」翟嘉推開門走了出去,「過兩天我再來看你。」

  病房重新恢復安靜,蕾普莉低下頭,看著趴在被子上打盹的喬西,伸手輕輕撫過它橘黃色的背毛。

  閉上眼,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但呼吸已經逐漸平復了下去。

  ....

  因為翟嘉的關係,蕾普莉並沒有單獨跟異形正面硬剛過,自然也沒有留下太多心理陰影。她的恢復比原電影裡快得多,身體各項指標很快就回到了正常範圍,不到一周就辦理了出院手續。

  翟嘉來接她,蕾普莉坐進副駕駛,看著窗外穿梭的街景,沉默了許久才開口:「接下來去哪兒?」

  「先回我家住一段時間,你需要重新適應一下這個世界,57年的時間,變化還是很大的。」

  蕾普莉沒有拒絕,她確實沒有更好的地方可去,她也需要一個過渡期,而翟嘉是她唯一還認識的人。

  路上翟嘉給她簡單講了講這些年世界的變化,科技、政治、社會風氣,還有威蘭公司在那顆異形星球上的新動作。


  「等等,」蕾普莉打斷他,「公司在那顆行星上進行了殖民開發?」

  「幾十年前就開始了,LV-426被改造成了殖民地,官方名稱叫哈德利希望基地,常年駐有幾百口人,搞大氣改造和地表資源開發。」

  蕾普莉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們明明收到了我們的危險評估報告。」

  「公司確實收到了報告,也存檔了。但存檔和取信是兩回事。」翟嘉語氣平淡,「你指望一群唯利是圖的商人因為一份'未經證實'的危險生物報告,就放棄一顆已經通過前期勘探確認具有開發價值的行星?」

  「可那是真的!我們親眼看見了,肯恩、達拉斯都死了,整艘運輸船都因此被銷毀。」

  「我們知道是真的,但對董事會那幫人來說,幾十年前幾個倖存者的口頭證明,可抵不過未來幾十年的礦產收益。」

  「他們需要的是實物證據,最好是活的。否則,再多的報告也只會被歸類為'不可確信的異常事件'。」

  蕾普莉握緊了拳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轉頭看向翟嘉:「你為什麼不阻止他們?你也是公司股東,你明明知道那顆星球有多危險。如果有人和我們一樣誤闖進那艘外星飛船,發生和肯恩一樣的事,那整個殖民地都會完蛋!」

  翟嘉轉頭看了下她,語氣認真了幾分:「蕾普莉,你覺得一個不參與公司任何經營項目的小股東,能改變董事會的決定嗎?我不是董事會成員,沒有決策權,我的話在他們耳朵里連陣風都算不上。」

  他頓了頓,繼續道:「像他們那樣的人,不吃夠教訓是不會變乖的。為了利益,他們可以犧牲一切。幾個平民的命在他們眼裡,比不過一次成功的生物樣本捕獲。你信不信,如果今天告訴他們那顆星球上有一萬隻異形,他們只會盤算能抓多少只回來賣錢,而不是那些異形有多危險。」

  「可那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就放任那些人身處險境啊。」蕾普莉的聲音有些發顫。

  「那你能做什麼呢?阻止別人去開荒發財嗎?」

  「蕾普莉,我們東方有句古話,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你覺得你是為了救他們的命,但他們只會覺得你是在阻攔他們發財。不僅不會感激你,還會厭惡仇視你。」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不管好壞。何況你想阻攔也已經晚了,殖民計劃執行了幾十年,至少目前為止他們還沒出事。」

  翟嘉沒有說的是,他當然可以阻止這一切,以他的能力,抹掉那顆行星上的所有異形卵也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

  但那些異形是世界意志的安排,是異形宇宙既定故事線的一部分。他來這個世界是為了找自己選好的伴侶,順便當次旅遊玩,不是來當保姆的。心情好時幫幾個看著順眼的人,心情不好時就袖手旁觀,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蕾普莉半晌沒有說話,最終她垂下頭,長長地嘆了口氣:「你說得對,我無法阻止他們。我只是...」

  「只是不甘心,是嗎?」

  翟嘉替她說完了後半句。

  「對!不甘心!」

  「那就記住這種感覺,以後如果你有能力真正影響什麼的時候,別讓自己做出同樣的事。」

  蕾普莉怔了一下,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她在翟嘉的別墅里住了下來,日子平淡而充實,漸漸從那段陰影中走了出來,利用空閒時間學了不少新技能,包括駕駛新型運輸艇、操作裝卸機甲等。她打算過段時間就搬出去,找份航運相關的工作,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然而屬於她的命運還是找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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