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不是陝北一帶的人,不會用方言對話,各位讀者將就著看,要願意的懂的方言的讀者大佬們,每個對話評論區里加上方言翻譯讓大家讀的開心也是好的)
「她叫憶秦娥。開始叫易招弟(劇版叫來弟)。是出名後,才被劇作家秦八娃改成憶秦娥的。
易招弟為了進縣劇團,她舅給改了第一次名字,叫易青娥。
很多年後,憶秦娥還記得,改變她命運的時刻,是在一個太陽特別暴烈的下午。她正在家對面山坡上放羊,頭上戴了一個用柳條編的帽圈子,柳葉都被太陽曬蔫幹了。她娘突然扯破喉嚨地喊叫,讓她麻利回來,說她舅回來了...」
這次咱們的翟嘉來到了劇版《主角》的世界,相比於原作小說,劇版對原本小說的大部分苦難和虐心情節做了溫情處理,看著不會特別讓人憋屈,但那些劇情總體的結果並沒有改變多少,還是有很多讓人看來覺得遺憾和可惜的地方。
所以翟嘉來了,他是個不喜歡悲情的人,當然想要改變這些為了突出苦難而刻意安排的苦難劇情,給我們的主角憶秦娥一個更美好的人生...
翟嘉來這世界的第一步自然還是給他自己安排個身份,這個時間點,那顆偉大的太陽還照耀著這片大地,但還有不到4個月他就要走了,好在這片大好河山如他老人家所願越來越好。
人類社會處處都講特權和人情世故,除非翟嘉願意把這個世界也發展到馬列主義最終目標,如果每個世界都去做一次一樣的事,既不尊重世界的發展,也顯得無趣,自然界發展的魅力就在於它充滿了無限的可能和未來。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真要處處都不講人情世故,咱們這世界的主角易青娥同學怕是也進不了這寧縣的秦腔劇團,也就不會成長成後來的秦腔皇后了。
不得不說胡三元這個舅舅在人情世故這一方面確實做得很好,說好聽呢叫情商高,難聽點呢就是會拍馬屁。
馬屁想拍好,拍的人舒服又不會給人感覺是特意奉承,可不是誰都能行的,反正翟嘉是做不到胡三元那樣的,要不也不會在以前的職場混不了啊。
翟嘉不會人情世故,但是他可以讓別人給他人情世故——給自己安排個足夠強大的背景身份就好了。
哪怕是原始社會都有族長特權,何況是現在呢?既然規則如此,有能力咱就用唄,抱怨不公,說到底是因為你是被不公的對象,如果給你某個特權,你能大公無私麼?我想大多數人都會多少有點私心吧,沒什麼好詬病的。
翟嘉到底安排了啥身份具體就不說了,反正就是兩個字「夠用」,在哪都夠用的那種!
就在胡三元回九岩溝去接來弟的同時,翟嘉也來到了寧州縣秦腔劇團報導了,此時他正坐在黃正經辦公室里,一臉微笑看著黃正經忙前忙後的招呼他。
「歡迎翟領導來我們團指導工作,您看我們團這條件差的,也沒個好茶招待您,您多擔待,多擔待!」
黃正經一臉諂媚的對翟嘉笑道。
「黃主任不必這麼客氣,可不敢亂說,我是來參加工作的,您才是這劇團的團長,我可不是啥領導,咱們都是同志啊。」
「啊,對對對對,您說的是,都是同志,同志,嘿嘿...」
「黃主任您看您又客氣了不是,論年齡,我才剛十八歲(為了照顧我們娥,翟嘉讓自己變得年輕些也是合情合理吧),您老是您啊您的喊我,不合適啊,您才是長輩呢不是,我都應該喊您一聲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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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呵呵,可不敢,可不敢,您,啊不是,翟同志你說的是,那咱就叫同志,聽你的口音不是咱陝地的人呢,咋來咱這了,呵呵,我就是好奇問問,不方便就不用說了。」
「呵呵,黃主任,您別那麼客氣,以後還是叫我小翟吧,我的介紹信已經給您看過了,上面不是寫了嘛,我老家閩省的,聽說咱這地方條件差,需要人,我就跟家裡說了,要來這裡參加工作,希望給咱這做做貢獻。」,漂亮話翟嘉也是會說點的,何況這話至少一半是真的。
「這樣啊,呵呵,那感情好啊,我們這就需要翟同志你這樣有才華願意為地方做貢獻的有為青年啊!那這個...小...小翟啊,你看你想來我們團里做些什麼工作,我好給你安排下。」
「呵呵,黃主任,說實話,我不懂啥戲,真要讓我跟著團里的人上台演戲肯定是不成了,您看這,我呢有些門路,您就給我安排個物資採購後勤的活,咱團以後要是缺點啥吃的用的,跟我說下,我都能給解決,咋樣?」
「嗯,可以,可以,現在這年月到處都缺著物資呢,小翟同志你要真能給咱團多搞些物資來,那大傢伙可高興咧。」
「那這,你以後就負責物資採購這一塊,我一會兒就給團里通知下去,咱團里還有幾輛三輪拉貨的車,你看要不要給你配個副手,好協助你工作啊?」
黃正經都沒認真聽清楚翟嘉前面話里的意思,不知道翟嘉說的啥物資都能給他搞到是真的啥都能搞到,哪怕是他要一個小男孩大胖子都行,就看他敢不敢要了。
但他確實相信翟嘉有門路可以做好物資採購的事,畢竟在翟嘉來跟他報導之前不久他才接到上頭的電話,裡頭隱晦的表示翟嘉的身份不一般,以後儘量配合翟嘉的工作。
話不用說的太明白,像黃正經這種喜歡追逐名利的官場油條自然懂得上面的意思,其他的不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翟嘉不是他能得罪的人,他猜測大概又是啥二代來鍍金啥的,只是不明白為啥會來他這個小地方的戲劇團,這裡也沒啥可以讓人做功績的地方啊,難道上面的人都喜歡來基層體驗生活?
想不明白為啥他就不想,反正只要以後多迎合翟嘉的意思就好了,伺候好了這爺,總歸對他的仕途有益無害不是?
「嗯,那就謝謝黃主任了,副手就不用了,真要我忙不過來,到時候再喊咱團里的同志們搭把手,我想大家都是好同志,應該都會願意的吧,平時還是讓大家忙自己的事,別給人添麻煩了不是。」
「呵呵,說的是咧,咱團里都是好同志,肯定願意著呢,那就這樣,我先找人給你安排宿舍,你的行李啥的都帶了沒,要不要我找人幫你搬行李。」
「謝謝黃主任,不用麻煩,我開車來的,車就在咱劇團門口呢,行李都在車上呢,您給安排好宿舍,我自己整就好了。」
「哦,呵呵,那行,那行,我這就喊人來帶你去尋個宿舍。」
聽到翟嘉坐車來的,黃正經心裡更是篤定翟嘉是大人物的二代了,這年頭能有車接送的哪個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現在只以為是家裡人送翟嘉來的,不知道車是翟嘉自己的。
黃正經讓翟嘉先坐著,自己走出辦公室門外,對著外面就大聲喊朱繼儒來尋他,這年頭找人就是簡單直接,大聲喊幾聲,自然有人回應你,要麼是要找的人出來回應你,要麼尋不著人,也會有人告知你某某不在去哪啥的。
黃正經吼了一嗓子自有團里的人幫他傳話叫朱繼儒,他便轉回辦公室給翟嘉倒了杯水,陪翟嘉嘮話,想多了解點翟嘉的信息,太私密的他肯定是不會問的,但一些簡單的家庭和個人信息問問很正常也是人之常情,翟嘉也簡單的回應。
沒過多久朱繼儒就緊趕著來黃正經這了,他剛還在排練廳跟眼睛導演一起排戲,聽到黃正經找他,立馬就趕過來了。
「朱副主任來啦,來,給你們互相介紹下,這是咱團新來報導的翟嘉翟同志,小翟同志,這位呢是咱們團的副團長,朱繼儒朱同志。」
「朱副主任,以後呢翟同志就負責咱團里的後勤採購這一塊,你一會兒給他安排個好房間做宿舍,順帶幫他熟悉下咱團里的環境。」
黃正經一看朱繼儒來了,立馬起身給他介紹道。
「哦,你好,你好,小翟同志,我是朱繼儒,歡迎你來我們團。」
朱繼儒很有眼力見的笑著上前和翟嘉握手表示歡迎,他這人沒有黃正經那么小人,但也懂官場上的規矩,可他人微言輕,基本只能遵守上面的人給他下的命令,定的規矩,好在對秦腔戲曲的熱愛也是發自真心的,也一直努力維持著各方局面,不想秦腔沒落。
從黃正經喊他來給翟嘉做新人嚮導就知道翟嘉不是一般人,他雖然在團里沒啥實權,但好歹掛著副主任的名頭,團里除了黃正經屬他職位最高,一般情況下帶新人熟悉團里環境的事根本不用他來做,隨便喊個團里的人帶帶就行了。
但黃正經特意把他喊來帶新人,以他對黃正經的了解,那這個人就顯得不一般了,不是黃正經親近的人,就一定是關係很硬的人,而他猜測很大概率是後者,因為黃正經這人就喜歡假正經,真要是親戚啥的,他反而要假裝避嫌。
「朱主任好,我這新來的啥也不懂,以後還要麻煩您多照顧了。」
翟嘉笑呵呵的回道。
「哎,不敢,不敢,副主任,是副主任!」
朱繼儒趕緊給翟嘉糾正對他的稱呼,如果是團里其他人當著黃正經的面喊朱繼儒主任沒有在前面加個副字,黃正經估計面上多少都要帶點黑,但翟嘉這種上面打了招呼的大人物家的二代,他可不敢給臉色,就是聽著彆扭,也不會表現出一點在臉上。
「哎呀,副主任也是主任嘛,朱主任就不要自謙了。」
黃正經打圓場道。
「呵呵,那黃主任那沒啥事,我就先跟朱主任去找我的宿舍,也熟悉下咱團,早點安頓下來,也好早點開展工作。」
「哦,哈,好,好,那小翟同志你就跟朱主任先走吧,咱有時間再聊。」
「嗯,那行,黃主任您先忙著了。」
黃正經笑呵呵的送翟嘉出了辦公室門,朱繼儒落後黃正經兩個身位跟著出門,出了門朱繼儒正要上前給翟嘉帶路,被黃正經拉住小聲嘀咕了幾句。
翟嘉不用特意去聽也知道大概內容,無非是要朱繼儒關照好他,巴結上級是官場的老手藝了。
翟嘉站在幾步外等著黃正經交代朱繼儒,並不著急,而是看向這團里的大院,到處是練功或者忙活事的團員,這年代的人精氣神確實比幾十年後高太多了,雖然現在大家還很窮,但精神足,幹勁大,到處是勃勃生機。
另一邊朱繼儒聽著黃正經的交代,點了幾下頭,其實也就十來秒的時間,完了才走到翟嘉身邊準備帶翟嘉找房間。
其實不用黃正經另外交代,朱繼儒也猜到翟嘉身份不一般了,肯定不會隨便安排翟嘉,現在黃正經又特意交代的要好好關照翟嘉,朱繼儒當然更上心了,他也是有政治抱負的,一直想上位,只是苦無門路罷了,若是能搭上翟嘉這個路子,說不準他也能往上提一提。
當然想歸想,他這人最擅長的就是隱忍,有黃正經在,他就算想給翟嘉獻殷勤,也不會做的太明顯,免得被黃正經發現他的動作,引起黃正經針對,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不美。
「朱主任黃主任又給您安排啥任務了,要是任務急,您帶我去安排的宿舍就去忙吧,其他的我自己能處理。」
翟嘉明知故問,這點官場上的小道道,誰心裡沒個數,朱繼儒也沒再糾正翟嘉不叫他副主任的事,黃正經都不敢多嘴,他瞎折騰啥,人是大爺,愛咋叫就咋叫,你別說,他聽著心裡還有點小爽。
「沒有,沒有,不是啥任務,就是工作上的一些安排,不著急,我先帶翟同志你熟悉下咱團,往後有什麼工作生活上的麻煩你都可以來找我,能辦的一定給你辦了。」
'黃正經能有啥任務給我,他現在最重要的任務估計就是給你伺候好了,這人看來真的來頭不小呢,黃正經竟然要我小心照料著,看這年輕的,家裡老人看來官不小咧。',朱繼儒心裡嘀咕著,面上卻笑呵呵的給翟嘉引路。
「哈哈,那以後可就要多多麻煩朱主任了。」
「嫑客氣,嫑客氣,應該的,應該的,呵呵。」
朱繼儒熱絡道。
「您要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也可以找我,咱團要是缺點啥都跟我說,我一定想辦法解決,我這採購的工作必定給咱團做的漂亮的。」
翟嘉也適時表示自己會做好本職工作,配合團里的需要。
「好,好,那咱好好配合,走,我帶你去你的宿舍,順道給你說說咱團里現在的大致情況。」
朱繼儒一邊笑著招呼翟嘉,帶著翟嘉邊走邊介紹,翟嘉也是配合的一直點頭表示清楚了。
劇團大院其實也沒多大,翟嘉看一圈,大概也就和他小時候鄉下的小學差不多大,沒幾分鐘朱繼儒就把翟嘉帶到團員宿舍區了。
團里能分到單人房的都是團里地位不低的,一來就能直接分一個房間的,那是很少見的。
看看劇里那些學員娃娃們,從小就住著大通鋪,除非老人們離團騰出位置,他們又成長到足夠的地位,不然怕是沒什麼房能分給他們。
朱繼儒直接領著翟嘉上了宿舍樓的二樓,這一層住的基本都是劇團的管理層,像黃正經、朱繼儒還有那黃正經的狗腿子保衛科郭科長等。
其實不管是一樓還是二樓房間都差不多,不過大多數人都會覺得高點好,所謂站得高看得遠嘛。
「朱主任,是不是給我安排的房間在這二樓啊,沒有一樓的房間了麼?如果有的話,我還是想尋個一樓的房間住,這爬上爬下的麻煩。」
朱繼儒還沒帶翟嘉到他想好的一個二樓空置的宿舍房,翟嘉就直接否決了朱繼儒的心裡的打算,並不是二樓不好,而是他不想跟黃正經這些人靠太近,不然這些人肯定天天想著法的巴結他。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他這人心軟,除非實在是被噁心到不行,不然輕易不會打別人的臉,可又不喜歡應付這虛假的人情世故,那就稍微避一點唄。
「啊?呃,不想住二樓啊,一樓的空房間?嗯,我想想,有的,有的,你跟我來。」
朱繼儒聽翟嘉不想住二樓確實愣了下,要知道團里大多數人可都想在這二樓尋個房間住呢,雖然每個房間都沒什麼差別,但有時候特定的區域它的象徵是不一樣的。
不過既然翟嘉不喜歡,黃正經又交代過了儘量按著翟嘉的意思辦,他當然不會攔著,團里還是有幾個空置房間的,換個房間,碎碎的事!
最後朱繼儒帶著翟嘉來到一排單層宿舍,尋了個空置房間給翟嘉了,這片住的基本都是團里的基層演員,胡三元、花彩香、米蘭等人都在這一片,翟嘉的房間走幾步就能到胡三元的宿舍,離的很近,倒也方便以後這劇的主角易青娥來了好接觸,近水樓台先得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