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0章 赴約

第20章 赴約

2026-09-25 10:07:21 作者: 自娛自樂別鬧心

  這個時候還沒有高速公路,易青娥和胡三元坐了快一天車才到省秦,兩人在門房登記好信息才讓放進去。

  司機老陳送人來之前就被翟嘉囑咐過了,如果易青娥到了省秦有人安排好住處,那他就不用管了,如果到了地方對方沒安排地方住,那就讓他帶著找招待所先住下,所以老陳沒有馬上走,而是在省秦大門外等著。

  胡三元帶著易青娥在省秦劇團走了好一圈才遇到個工作人員帶他們辦調動的手續,可是卻沒給易青娥安排宿舍。

  他只能帶著易青娥出去,準備找個地方先落腳,還好他們進去的時候,司機老陳跟他們說了,如果團里沒安排住處就出來找他,他帶他們兩去招待所。

  胡三元心裡還挺感概的,翟嘉真是想的仔細,要不然他們舅甥兩剛來這省城,人生地不熟的,一時還真不知道怎麼辦了,總不能露宿街頭吧?

  果然胡三元和易青娥出來就看見司機老陳的車還停在省秦的大門口。

  「哎呀,陳師傅,他們團里沒給秦娥安排宿舍,還得麻煩你先帶我們尋個住處,今晚先住一下了。」

  胡三元客氣對司機老陳道。

  「胡師說哪裡話,翟主任交代過了,不把你們安頓好,我回去可不好交差啊,你放心,長安我經常來,熟得很,我這就帶你們去附近的招待所先住下。」

  「好,好,好,謝謝陳師傅了。」

  司機老陳幫胡三元重新把行李放上車,就帶著兩人去離省秦最近的招待所入住了。

  老陳來前,翟嘉都交代好了,有時間就帶他們舅甥兩人稍微逛一圈長安,至少熟悉下省秦附近的環境,如果剛好省秦晚上有演出,就帶兩人看一場,熟悉下省秦的演出方式。

  司機老陳可都記住了,還真巧,省秦的門房也姓陳,碰上本家了,跟他閒扯的時候知道了晚上團里有表演,司機老陳就趁著胡三元帶易青娥進去報到的時候去弄了三張戲票,好晚上帶兩人去看看省秦的秦腔咋樣。

  老陳帶易青娥和胡三元兩人到了招待所登記入住後,就把戲票給了兩人,並把翟嘉的交代跟兩人說了一下。

  易青娥沒想到翟嘉這一路都安排好了,心裡暖暖的。

  「你看你哥給你安排的多仔細,還沒進省秦呢,就讓你先看看人家怎麼表演。」

  胡三元看著外甥女那一臉幸福的樣子也調侃了句,易青娥「嗯」了一聲沒有多說其他的。

  隨後兩人跟著司機老陳去看了當晚的《白蛇傳》,和劇里一樣,搶到了青蛇角色的楚嘉禾看到了台下看戲的易青娥,心裡的怒氣暴增,竟然意外貼合了當時那段戲裡小青的角色情緒,讓觀眾看的一致叫好。

  易青娥也認出了楚嘉禾,她覺得楚嘉禾今晚的表演非常好,她還不知道,沒有她在這裡刺激了楚嘉禾,楚嘉禾能正常演出都算厲害了。

  看完演出,易青娥和胡三元回到了招待所,司機老陳已經告訴胡三元從這招待所要怎麼坐公交車去省秦了,他的任務已經完了,第二天就要回寧州縣。

  劇里劉紅兵一路跟著易青娥,胡三元為了防他那是操碎了心,住北山辦事處的賓館都要求兩個房間分遠點。

  現在劉紅兵一早就被翟嘉斷了追求易青娥的念想,沒有他跟著,胡三元當然不用防著誰,反而要多緊張外甥女的安全,那房間肯定是緊挨著易青娥了。

  這次胡三元懷裡揣著翟嘉給的一千塊錢,他心裡底氣足著呢,就是在招待所住個十天半月的都不慌。

  不像劇里易青娥每月的工資大半都寄給家裡自己都沒留多少傍身,胡三元更不用說了,沒入獄前就沒存下幾分錢,出獄後連劇團的鐵飯碗都丟了,到處找活打零工,哪能掙幾個錢,也就夠養活他自己,舅甥兩人都沒什麼錢在身上,那到了長安當然是能省就省。

  

  第二天早上,胡三元又陪著易青娥去省秦找到了古存孝,易青娥被調到省秦,主要就是古存孝推薦的,他把易青娥招來省秦,當然會對這個弟子負責。

  得知團里竟然沒給她安排宿舍,當場就帶著四團去找後勤科的人要他們解決,本來他都跟單仰平說好了,單團長也同意了,結果這下面辦事的人卻都沒當回事。

  省秦的人際關係比之前的寧州縣劇團要複雜多了,單仰平就算是團長,很多時候也很難指揮的動所有人,也不敢隨便動誰,誰知道這個人的背後是不是有什麼靠山,所以多數時候也就只能口頭批評幾句了事。

  古存孝帶著四團一番暴力破門後,還是幫易青娥爭取到了他跟單仰平要的那間空置的偏廈房,也不知道這房間空了多久,裡面早就布滿了灰塵和蛛網,連窗戶都是漏風的。


  這種房間基本都是省秦團里家屬住的,而且看樣子絕對是屬於以前的團員家屬自建的,因為省秦是有員工宿舍樓的,不過全住滿了,基本只有在團里有正式編制的才可能分到。

  你要是沒人沒關係,就算有了團里的編制一樣連這種簡陋的自建單間都分不到,就像楚嘉禾和周玉枝兩人,家裡最多給她們搞個入團編制,住宿還都要她們自己解決。

  無論如何易青娥好歹是解決了宿舍問題,房子雖然破舊,但她從小苦慣了,也沒住過什麼好房子,並不在意這些。

  有胡三元和四團幫忙收拾,很快就把這房間清理好了,胡三元又陪著古存孝小酌了兩杯,易青娥自己則繼續打掃房間衛生。

  看著這空曠的房間,易青娥想起了寧州劇團她和秦樓月姐妹住的房間,最主要的是想那個幫她們安排房間的人——翟嘉。

  『哥,你啥時候來啊?』

  易青娥才離開寧州一天就開始思念翟嘉了,心裡念叨了一句。

  ...

  這個時候翟嘉已經準備人事調動的事了,這個時代不像後世,很多檔案資料都是人工手寫的紙質材料,走流程比較慢,哪怕翟嘉有超綠色通道,走什麼流程都是一路通,但全部走下來,也用了快半個月的時間。

  他的職務已經從備註寧州縣劇團的採購員,變成省秦腔劇團的後勤總務副主任了,原本團里已經有一個後勤科副主任,但現在又給翟嘉加了一個。

  省秦上屬的領導也給包括單仰平在內的幾個省秦高級幹部交代過了,反正就是不管翟嘉要做什麼,只要不違反原則,就配合翟嘉一切工作。

  稍微有點腦子的都知道啥意思了,說白了就是來了個太上皇唄。

  人事調動的流程在走著,寧州縣這邊基本沒事了。

  秦樓月兩姐妹都長大了,小碧雲都上中學了,不再是天天跟在姐姐屁股後面需要人照顧的碎娃了。

  秦樓月跟著宋光祖學廚,還和宋八一處出了感情,要是順利的話,過幾年可能就要吃他們的喜酒了,宋光祖看在眼裡也為兩個孩子高興。

  秦爺爺還在老家照顧癱瘓的奶奶,現在有秦樓月每個月寄回去的錢,爺爺也沒那麼辛苦了,就希望能看著兩個孫女長大成人嫁個好人家了。

  縣劇團雖然沒了易青娥這個台柱子,但新的優秀演員也會很快在苟師幾人的手中培養出來,也許不如易青娥,但支撐團里的演出肯定沒有問題。

  如此在寧州的故事便結束了。

  ...

  「來弟,這有九百塊錢,你拿著,你哥給你準備的,長安物價高,多備點錢防身總是好的,舅先借一百塊用用,等舅在這邊尋著活了,再還你哥。」

  胡三元把翟嘉給的一千塊拿出來,從裡面抽了十張自己留著先應急用,其他的都交給易青娥。

  「舅,我用不著,你先拿著用吧,我帶了錢的,團里有吃有住的,用不著花什麼錢。」

  易青娥沒有接胡三元遞過來的信封,她的生活很簡單,現在宿舍有了,只要留點吃飯買生活用品的錢就行,她身上的錢夠用到團里發工資了,根本不用這麼多錢。

  反倒是胡三元從寧州縣團出來,沒了工資收入,在沒有尋到新活計前,還是需要用錢的。

  「那成,舅先給你保管著,你要用錢了就跟舅說,要是沒用到,等你哥到了咱再還給他。」

  兩人互相推讓了下,胡三元最後想想這麼大筆錢留給外甥女他也不放心,萬一要丟了咋辦,還是自己先給她保管著吧。

  辭別了易青娥,胡三元一個人去找房子租,招待所的費用畢竟不低,不能長住,該節儉還是要節儉。

  在找房過程中胡三元還是結識了刁家村的黑哥,並經黑哥介紹,租到了刁家村的赤腳醫生杜子騰家,干起了給人敲背的活,也算是有了一個收入來源。

  易青娥在省秦也開始了每天兩點一線的生活,她當然見到了楚嘉禾和周玉枝,周玉枝第一天見到易青娥來,倒還有點他鄉遇故知的欣喜,甚至還想邀請易青娥去她們租的地方看看一起吃個飯,楚嘉禾則是全程假笑。

  楚嘉禾的眼裡隱藏著對易青娥的怨恨,她本以為來了省秦就再也見不到易青娥了,雖然不想承認,但她知道自己在秦腔唱戲上是不如易青娥的。

  來了省秦之後她有些遺憾見不到易青娥就無法報復了,可更多的是慶幸擺脫了易青娥給她的巨大壓力,很矛盾,不過如果讓她選,她寧願不再見到易青娥,易青娥簡直成了她的心魔。


  易青娥沒有接受周玉枝的邀請去她們兩人的出租房,婉拒了,因為翟嘉跟她說過如果再遇到這兩人不要走的太近,面上客氣過的去就好了,她們和她不會成為朋友的。

  易青娥不懂,但翟嘉說的她都信!

  易青娥太遲鈍單純了,如果翟嘉不先防一手,大概率她還會像劇里那樣跟著去楚嘉禾兩人租的房子,然後不但要像個使喚丫鬟一樣給她們做飯,還要被楚嘉禾這個賤人語言攻擊奚落,這不是純純作踐自己麼?

  可見過有主家請人做客,然後讓客人給主家做飯的?

  這都不叫不懂事了,這完全就是一點也不尊重人!

  遇到這種人,趕緊遠離,也可以打一頓再走,反正這種人就不算人,不用客氣。

  沒了劉紅兵強行介入的騷擾,也不跟楚嘉禾接觸讓自己產生不良情緒無端內耗,易青娥在省秦很快就適應了團里的訓練和生活,只是每天對翟嘉的思念越發深重了。

  ...

  易青娥到省秦兩周後,翟嘉終於開著一輛奔馳W123行駛在去省秦的路上,國內已經放開私人購買和擁有私家車,所以翟嘉就搞了這輛車來用,至於他最早開去寧州劇團的那輛北京吉普則留給了寧州劇團使用。

  翟嘉要來省秦報到的消息當然已經通知給單仰平等省秦的領導人員,得知了翟嘉大概會到的時間,單仰平、古存孝、丁志柔、封子等人早早的就在省秦大門口等著了。

  省秦的後勤科副主任,級別最多也就是一個科級幹部,單仰平幾人的級別肯定比翟嘉高,但一個個的表情神態卻反倒像是在等領導似的,平時基本都關著的大門,今天也少見的打開了。

  換個普通的科級幹部來報到,別說整個省秦有數的幾個領導幹部都來迎接,能有人來接待你辦好入職手續都算不錯了。

  下午三點,單仰平幾人終於見到了讓他們翹首以盼的車,他們肯定是沒見過翟嘉的車的,但車牌他們是知道的,而且外來的車一般也不會隨便往他們單位大門這邊開。

  翟嘉沒有把車直接開進大門裡去,畢竟是第一次來,人家單位領導都站在前頭等你,你直接把車開到人面前才停,那是很不禮貌的。

  在大門口靠邊停車,熄火,推開車門下車,翟嘉面帶笑容向單仰平幾人走去,嘴上還熱情對著迎上來的單仰平等人道:「呀,各位得是咱省秦的領導吧,咋都在這,是要等什麼大領導嗎?」

  翟嘉這是明知故問了,不過有些事心裡知道可以,不能明說。

  「呵呵,哪有什麼領導要來啊,這不是接到上面通知了,說有新同志要來咱省秦報到,我們幾個就是特意來歡迎新同志的,你得是翟嘉翟同志吧?」

  單仰平說著接上翟嘉伸出的手用力的握了握。

  「呵呵,我就是翟嘉,幾位領導太客氣了,應該是我去找你們報到的,哪裡能讓幾位領導在這等我,這真是折煞我了。」

  單仰平哈哈一笑,拍著翟嘉的手背說:「哎,什麼領導不領導的,咱們省秦就是一個大家庭,來了新家人,出來迎一迎是應該的嘛!」

  說著,他側過身,把身後的丁志柔等人讓出來:「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團里的業務科主任丁志柔同志,這位是咱團的導演古存孝老師,這位是...」

  單仰平還要繼續往後面介紹,不過翟嘉卻先停下和古存孝敘了下舊,「古師,好久不見,可還好啊?」。

  單仰平話音一頓,隨即恍然拍額:「瞧我這記性,都忘了古師和翟同志是老相識了!」

  古存孝笑著上前兩步,握住翟嘉的手晃了晃:「好久不見嘍!上回見面還是去年戲曲匯演的時候吧?那時候你還在縣團,一晃都一年過去了。」他嘴上說著閒話,眼裡卻透著一股熱絡勁兒,「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翟嘉也笑著應道:「是啊,一年了,古師身子骨還是這麼硬朗。」

  單仰平看兩人寒暄的差不多了,又上前繼續介紹其他人,封子等人也依次上前,各自報了姓名職務。

  翟嘉一一握手,嘴裡不住地說著「封導演好」「劉科長好」「以後請多關照」,臉上的笑容熱情又得體,沒有半分新來者的拘謹,也沒有一絲後台硬的倨傲。

  幾句「歡迎」「以後多走動」的場面話下來,彼此算是認了個臉。

  單仰平見差不多了,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行了,不在外頭站了,咱先進去。辦公室給你收拾出來了,先去認認門,回頭有什麼缺的短的說一聲就成。」


  翟嘉點了點頭,回身把車門鎖好,拎著公文包跟著幾人一起朝大門裡走去,步子穩穩噹噹的,臉上始終帶著得體的笑,看不出半點初來乍到的拘謹。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辦公區走,翟嘉被簇擁在中間,排練廳里的演員們也大多停下了各自的練習,擠在排練廳的窗口往外看到底是什麼人來了,能讓全團的幾個領導都出去相迎,一個個嘴裡還討論個不停。

  易青娥一眼就看見了那個人群中心,一直讓她心心念念的人。

  她的手指攥緊了平時練功壓腿的把槓,掌心貼著冰涼的鐵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正從大門口走過去的人。

  才兩周沒見,她覺得好像過了兩年。

  兩周前翟嘉送她離開寧州縣劇團時跟她說過:「好好唱,我這邊事情處理完就過來。」。

  那時候她覺得兩周好長。

  可現在他就走在省秦的院子裡,離她不到五十米,步子還是那麼不緊不慢,跟單仰平說著話,側臉在下午的光里輪廓分明。

  易青娥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又趕緊抿住,怕被旁邊的人看出什麼來。

  「哎,青娥,你看那個新來的,是不是挺年輕的?」有人湊過來。

  「嗯。」易青娥應了一聲,眼睛沒挪開,「是挺年輕的。」

  「聽說上頭專門打過招呼的,單團長他們才這麼給面子。你認識不?」

  易青娥頓了頓,想說「認識」,又覺得這話說出來免不了被追問,就含糊地「嗯」了一聲算作回答。

  她看見翟嘉走到辦公區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了一下,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側過頭往排練廳這邊掃了一眼。

  隔著院子、隔著玻璃、隔著窗框上斑駁的油漆,易青娥覺得他的視線好像跟她對上了那麼一瞬。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下意識往窗邊縮了縮,縮完又覺得自己傻——那麼遠,他根本看不清誰是誰。

  翟嘉收回目光,跟著單仰平進了辦公區,身影消失在門廊里。

  排練廳里重新熱鬧起來,吊嗓的、練身段的、對著鏡子摳表情的,嗡嗡一片。易青娥還站在窗邊,臉上的熱度半天沒退下去。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洗得發白的練功服,頭髮隨便挽了個髻,鬢邊還碎著幾縷,臉上因為剛練完功泛著紅,額角還掛著沒幹的汗。

  她突然有點懊惱:早知道今天他來,她應該換件衣服的。

  可轉念一想,她又不知道他今天來——單仰平他們接到通知,又沒跟她講,她也是剛剛才從窗口看見的。

  「青娥!」封子導演的聲音從排練廳另一頭傳過來,他歡迎完翟嘉又回來繼續排戲了,「《玉佩相約》那段水袖你再走一遍我看看!」

  「哦,好的!」易青娥應了一聲,從窗邊跑回去,經過鏡子的時候忍不住瞟了一眼自己,順手把鬢邊的碎發別到耳後。

  才兩周沒見,她其實根本不用緊張。

  兩周前在寧州,他還坐在她宿舍那把吱呀響的椅子裡,看她收拾最後幾件衣服。

  她說省秦食堂的飯不知道合不合胃口,他說:「不好吃就出去吃,我到時候也過來了。」。

  她蹲在地上疊衣服,頭也沒抬:「哥,你什麼時候來?」。

  「兩周吧,最多三周。」他靠在椅背上,聲音帶著笑,「怎麼,怕我騙你?」。

  她沒有回答,只是把疊好的衣服用力壓了壓,塞進箱子裡。

  現在他真的來了,兩周,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易青娥站在排練廳中央,接過旁邊的人遞來的水袖,抖開,深吸一口氣。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晚上哥會來尋她麼?

  「青娥,想什麼呢?起范兒!」封子在旁邊拍了下手。

  易青娥趕緊收了神,水袖一揚,腰身一擰,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起的綢子一樣旋了出去。可她的心思還是飄了一半,飄到辦公區那扇剛關上的門後面去了。

  才兩周,她就這麼急不可耐的想見他了麼?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