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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省秦調令,啟程

2026-09-25 10:07:01 作者: 自娛自樂別鬧心

  苟存忠從手術室出來被轉移到監護室,第二天就醒了,本來團里想推遲幾天再表演第二場《楊門女將》,但苟存忠卻堅持要按原本的計劃演出。

  他喊來了易青娥,撐著還虛弱的身體,鄭重的告訴她,無論如何也要好好把穆桂英唱好,易青娥答應了,苟存忠這才滿意的休息養病。

  易青娥的性子非常堅毅,答應了人,無論多難她也會堅持去做,到了晚上正式演出的時間,配合著舅舅胡三元的打點,寧州縣劇團這次的《楊門女將》因為易青娥紮實的武旦功底,和出色的演出,獲得了巨大的成功。

  在整個北山地區所有地方劇團的匯演全部結束後,寧州縣的《楊門女將》拿到了頭名狀元,北山地區的領導又讓劇團在北山劇場多演了半年,易青娥的名字也徹底在北山地區傳播開來,成了無人不知的秦腔小皇后。

  這期間原劇的官配劉紅兵當然也出來了,說實話,劇版的劉紅兵人設是很好的,算是純愛戰士,相比的原作那純渣,好了不止十倍。

  可惜了,也是個從小被家裡寵大的花花公子,父親因病退休後,家道中落,他也頹廢了好久,直到後面想通了,為了給兒子治病,也是累的身心俱疲。

  就這人設,相比於所謂的初戀組封瀟瀟那沒擔當沒勇氣的人設,真是甩了十條街。

  他愛易青娥,但可能愛的更多的是台上易青娥演的角色,而不是易青娥本人,有段劇情就體現了這點,易青娥在家扮穆桂英,他竟然想玩COSPLAY,這是對藝術的不尊重,對易青娥的不尊重。

  翟嘉不討厭劇里的這個劉紅兵,但也不會把易青娥讓給他,易青娥劇里能嫁給他,是被他幾年如一日的關心打動的,一開始並不喜歡他。

  兩人的結合,可以說全是劉紅兵一人的努力,但翟嘉覺得兩人不在一起會更好。

  劉紅兵的家裡並不支持他和易青娥在一起,只看結婚時,他父親都不肯出席,母親也是一臉勉強就知道了,在他們眼裡,易青娥只是一個戲子,上不得台面。

  既然本就是不被兩邊看好的關係,何必硬扯到一起呢?

  何況劉紅兵年輕時花花公子的做派,早就把身體玩壞了,原作里生的是個智障兒子,劇里的兒子也是先天心臟病,不用想也知道是劉紅兵的問題,不過編劇美化,沒有演出來而已。

  也許沒了易青娥,劉紅兵可以在家裡的支持下有好的前途,不至於最後家道中落,還和兒子一起意外離世。

  他們在一起只能是悲劇,還是分開發展各自安好吧。

  ...

  原劇里,朱繼儒為了給劇團拉贊助那是到處尋人,最後給他找到了劉紅兵,劉紅兵是愛看戲的,靠著父親的關係,給劇團解決了不少戲服短缺的問題。

  但現在有翟嘉在,朱繼儒根本沒有這些煩惱,劇團缺什麼物資,翟嘉都能第二天就讓人送來,有這麼粗的大腿在,朱繼儒哪裡會捨近求遠,到處去求爺爺告奶奶的,那不是瓜嗎?

  朱繼儒沒有主動跟劉紅兵牽線搭橋,但劉紅兵自己卻是個狂熱追星粉,特意給拉了一車新的練功服送來劇團,借慰問的名頭來看易青娥。

  朱繼儒當然是事先知道了,也知道劉紅兵的家庭背景,自然不敢怠慢。

  不管咋樣,劉紅兵好歹是給團里送了一批新練功服,怎麼都要招待下,在食堂讓宋師簡單做了幾個小炒,朱繼儒喊來了苟存忠、周存仁、裘存義三人作陪。

  苟存忠身體恢復後回到劇團還是繼續呆在門房,但職位變成了指導顧問,不過他還是喜歡呆在門房,就由著他住了。

  苟存忠沒死,古存孝幾人當然也就沒散了心氣各奔東西,周存仁和裘存義也繼續留在團里幫著訓練團里的演員,不過古存孝卻被省秦叫走了。

  古存孝一生都在追求把秦腔發展的更好,回了劇團一次,和幾個老兄弟演了一次游西湖,他也算了了一樁心事,既然省秦找到他,有更大的發揮舞台,他沒有理由不去。

  劉紅兵什麼心思,朱繼儒幾個都人老成精了,哪裡看不出來,在他提出要找易青娥出來給她敬一杯酒的時候,朱繼儒隨口就給婉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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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三元還在廚房裡幫著切菜呢,聽劉紅兵說的話,都咬牙啐了一口,都是過來人,哪個不知道這小子啥心思。

  翟嘉並沒有給劉紅兵死纏爛打浪費時間的機會,這種事,越早斷了別人的念想,對大家越好。

  所以翟嘉領著易青娥直接來見劉紅兵了,這是朱繼儒幾人都沒想到的,當然翟嘉面上是說來謝謝劉紅兵送練功服的。


  從易青娥被翟嘉帶過來後,劉紅兵的一雙眼睛就沒從她身上移開過。

  不過他倒也沒失禮數,很快就收拾好情緒,伸手要跟易青娥握手,不過卻被翟嘉給接住了,翟嘉笑呵呵的道:「謝謝劉同志給咱們團送的新練功服了,我是團里的物資採購員,翟嘉,易青娥的對象。」

  易青娥的對象!?

  劉紅兵沒在意翟嘉前面說的啥,但最後幾個字卻如閃電霹靂般,把他劈愣當場,他好像聽到了玻璃碎裂的聲音。

  苟存忠端著小茶壺,眯著眼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慢慢翹起來,抿了一口茶,沒說話,只是跟旁邊的裘存義交換了一個眼色。

  周存仁也是一臉的老神在在,手裡捏著花生米,慢悠悠地嚼著,目光在翟嘉和易青娥之間打了個轉,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裘存義年紀最大,輩分也高,倒是先開了口,端起酒盅沖翟嘉揚了揚:「小翟啊,這麼久了,你總算是把這窗戶紙捅破了,我們幾個老傢伙還以為你要等我們咽氣才說呢?」

  一句話把桌上的氣氛徹底點活了。

  苟存忠「噗嗤」一聲笑出來,差點把酒嗆著,指著裘存義直搖頭:「老東西,你這嘴……」

  翟嘉倒是大方,笑著端起茶杯回敬了一下:「裘師說得是,怪我以前太靦腆了,應該早點說開的嘛,呵呵。」

  易青娥站在翟嘉旁邊,臉上紅得像抹了胭脂,低著頭不說話,但嘴角壓都壓不下去。她的手被翟嘉在桌下輕輕握著,指頭收緊了幾分,她也不掙,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

  劉紅兵臉上的表情經歷了從震驚到失落再到強撐體面的全過程。他到底是見過世面的,回過神來,也沒失態,收回被翟嘉「截胡」的那隻手,笑了一下,那笑容多少有點勉強。

  「原來是易青娥同志的……對象。」他頓了頓,把那幾個字咬得有點艱難,「失敬失敬。」

  翟嘉笑呵呵的,像是完全沒察覺他的尷尬,很自然地拉了把椅子讓易青娥坐下,自己也在旁邊落了座,一邊給劉紅兵續了杯酒一邊說:「劉同志能來團里慰問,是我們全團上下的榮幸,這杯酒我敬你。」

  劉紅兵端著茶杯,目光還是忍不住往易青娥那邊飄了一下,但很快收回來了。

  他不是沒眼色的人,翟嘉這架勢擺得明明白白——不是來炫耀,不是來示威,就是來把話說清楚的。

  而且話說得漂漂亮亮,給足了對方面子,又半點不讓人誤會。

  這比直接撕破臉還讓人沒辦法。

  桌上的話題很快被朱繼儒接了過去,聊起了團里的近況、地區的演出安排、秦腔的傳承發展。

  劉紅兵也是個場面人,順著話頭就下了台階,跟幾位老前輩聊了起來,只是那笑容底下,到底帶了幾分蕭索。

  酒過三巡,劉紅兵起身告辭。臨走時他看了看翟嘉,又看了看易青娥,這次目光倒是坦蕩了許多:「二位般配,祝兩位早結良緣,我就先走了。」

  翟嘉和朱繼儒一起送他出了劇團,握了握手,沒再多說什麼。

  等人走遠了,朱繼儒才長出了一口氣,拍了拍翟嘉的肩膀:「好小子,有你的。我正愁怎麼把這尊神請走呢,你倒好,直接把牌亮了。」

  回到食堂,苟存忠幾人還在吃酒閒聊。

  苟存忠手捧著茶壺,看著翟嘉和易青娥並肩站著的模樣,眼眶微微有點泛潮。他想起當初易青娥剛來劇團時的樣子——灰撲撲的,像個啞巴一樣一句話也不會說。

  一轉眼,孩子長成了角兒,也有了疼她的人。

  「青娥。」苟存忠喊了一聲,聲音有點啞。

  易青娥抬起頭,臉上還帶著紅暈,乖乖應了一聲:「師父。」

  苟存忠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多餘,最後只是擺了擺手,笑罵了一句:「去吧去吧,站這兒幹啥,你舅還在廚房切菜呢,去幫把手。」

  易青娥應了一聲,起身往廚房走,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看了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著淚。

  廚房裡,胡三元拿著菜刀,案板上的菜切得咚咚響,宋師和胖姨則一臉笑意的看著進來的易青娥。

  易青娥進來,胡三元眼皮都沒抬,悶聲說了一句:「你小翟哥哥以後要是敢欺負你,你跟舅說。」。

  易青娥眼圈一紅,撲過去摟住了胡三元的胳膊,胡三元手裡的刀頓了頓,他沒吭聲,只是用另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腦袋。


  翟嘉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沒進去。

  身後傳來周存仁和裘存義碰杯的聲音,還有朱繼儒招呼宋師再炒兩個菜的吆喝聲。

  秋日的陽光從食堂的窗子裡照進來,暖洋洋的。

  這日子,就這麼過下去,也挺好。

  ...

  幾天後,楚嘉禾和周玉枝兩人的家裡終於給她們走好關係調去省秦了,楚嘉禾還是邀請了封瀟瀟,但封瀟瀟不想欠人情,所以還是不肯跟她走。

  另一個他現在也偷偷喜歡易青娥,可易青娥心裡已經有翟嘉了,他一點機會都沒有,不過他這人就是個逃避型人格,不會爭取,當然也沒資格爭取。

  她們兩人的離去對劇團毫無影響,大家該怎樣還是怎樣。

  隨著易青娥在北山劇場一炮而紅,她的名氣在北山地區也越來越大,既被邀請進婦聯,也被推選為縣裡的政協委員,不過政協委員的職務讓翟嘉推了,讓給了朱繼儒,給朱繼儒可高興壞了。

  本來政協委員的名額就是他自己申請的,可惜上面讓他轉給易青娥,他當然只能是照辦了,不過現在好了翟嘉給他爭取回來了。

  在翟嘉看來,這是朱繼儒應得的,他也有能力做好這個政協委員,實在沒必要把這種職務按給易青娥這個心思單純的小姑娘身上,她的年齡和閱歷都太低了,不足以做好政協委員的工作,還是給合適的人,才能對得起人民的信任。

  日子平淡的過了半年,這半年劇團基本都在北山劇場演出,因為苟存忠活的好好的,一直還在指導易青娥學戲,所以這半年裡易青娥的功底也更加紮實了。

  一次演出結束後,朱繼儒和劇中一般如期接到了省里的通知,要將易青娥調去省秦,雖然朱繼儒也不願意團里又一次失去一個台柱子,可他哪有那個權力阻止。

  而且胡三元和苟存忠等幾個師父聽到消息,為了易青娥的發展考慮,都支持易青娥去省秦。

  雖然劇團又暫時沒了台柱子,不過新人的培養一直沒斷,有苟存忠幾人在,朱繼儒這次倒沒太捨不得了。

  不同於劇里,易青娥有諸多原因不願意去省秦,尤其最主要的不想和封瀟瀟分開。

  現在封瀟瀟和她最多是同學關係,她的去留完全不會考慮封瀟瀟這個路人,

  這次她沒有那麼多想法,她也沒先找胡三元,而是把決定權交給了翟嘉,一直以來她都習慣了把問題都交給翟嘉幫她處理。

  「來弟,你自己怎麼想的呢?」

  「我不知道,我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不想去什麼省秦。」

  「如果在唱戲和燒火做飯里選一個你會選哪個?」

  「...」

  易青娥想了好一會兒,還是不知道怎麼選,只能搖了搖頭,一臉求助的看向翟嘉。

  翟嘉笑了笑,又問了一句:「如果讓你以後都不能再唱戲了,你願意嗎?」

  易青娥聽到這話,瞳孔微縮了下,好像被什麼東西嚇了一下,皺起眉頭又想了好久,最後還是語氣低落的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

  「嗯,那我知道了。」

  翟嘉笑了,易青娥還沒發現其實她已經喜歡上秦腔,喜歡唱戲了,但她真的太遲鈍了,就像劇里那樣,直到劉紅兵去世,才發現她早已經離不開劉紅兵。

  翟嘉將易青娥抱進懷裡,輕撫她的頭,在她耳邊輕聲道:「去省秦吧,你的心想去那裡。」

  「嗯~」

  易青娥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應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當翟嘉說讓她去省秦的時候,她好像有點開心,但現在她什麼都不想,只想好好在這個懷裡多呆一會兒。

  ...

  臨行前一天,宋光祖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酸湯麵到易青娥面前,往桌上一擱:「吃吧,到了省城,怕是再吃不到我這老手藝了。」

  易青娥捧著碗,眼淚啪嗒啪嗒掉進湯里。

  「瓜娃,哭啥?你是去奔前程。」

  苟存忠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省秦那地方,多少秦腔人擠破頭都進不去。你能去,是你本事,也是咱寧州劇團的體面。」

  「師父,我……」易青娥抬起頭,嘴張了又合,半晌只憋出一句,「我怕我唱不好。」

  「你唱得好著呢。」苟存忠難得笑出了滿臉褶子,「記住師父的話——台上是戲,台下是命。別把命里的磕絆帶上台,也別把台上的風光當真日子過。踏踏實實唱你的戲,比什麼都強。」


  周存仁和裘存義也來了,一人塞給她一個紙包,說是「路上買碗熱湯喝」,易青娥推不過,抱著一堆東西哭得說不出話。

  第二天一早,翟嘉送易青娥和胡三元上了一輛他喊來的單位專車,易青娥容易暈車,坐小轎車會好點。

  易青娥太單純了,讓她一個人去,團里這些老人肯定都不放心,作為她的舅舅,胡三元肯定要陪著去。

  把行李都放進後備箱,翟嘉又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厚信封交給胡三元:「胡老哥,長安不比縣裡,物價都不低,這些錢你先帶上應急用,過段時間,我就去那邊尋你們。」

  胡三元有些難為情,翟嘉已經為易青娥做了非常多了,只看信封的厚度,他就知道這裡麵包的錢不少,他是實在不好意思拿。

  「呀,你這...我們帶著錢呢,再說了,上面叫過去的,肯定都安排好了嘛,花不了什麼錢的,你趕緊收回去。」

  「窮家富路,以防萬一嘛,多帶點錢傍身總是好的,快收起來,跟我還客氣啥?實在用不到,等我去了那邊再還給我嘛。」

  兩人推搡了下,胡三元想想翟嘉說的還是有理,就收下了,主要他自己這麼多年還是個窮光蛋,要是去了長安真要有什麼要用錢的地方,沒錢還真不行,再說自己外甥女心都是人家的了,都自家人,沒啥好計較的。

  其實翟嘉可以直接跟著去的,但他還要把寧州這邊的一點小工作交接下,以後基本都要在長安了,該安排的還是要安排好,比如秦樓月和秦碧雲以後的工作生活啥的。

  送胡三元和易青娥上了車后座,易青娥立刻就搖下車船探出頭來,不舍的看向翟嘉道:「哥,你什麼時候來省城?」

  「辦完這邊的事就來。」

  翟嘉揉了下易青娥的頭笑著道,「省秦不比寧州,規矩多,人也雜。你只管唱你的戲,旁的別想太多。」

  易青娥嗯了一聲,忽然抓住他的手,聲音悶悶的:「你會來的,對吧?」

  翟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會。」

  翟嘉走到駕駛室旁,對著開車的司機道:「陳老哥,路上一定小心,你對省城熟,到了省秦,如果太晚你就帶他們先找個招待所住一晚,麻煩老哥了啊。」

  翟嘉說完,還遞了一包未開封的華子,翟嘉本人是不喜歡抽菸的,但有時候辦事需要用。

  「翟主任你客氣了,放心,我一定把人安全送到省秦,給你辦的好好的。」

  「嗯,好,注意安全啊。」

  秦樓月、秦碧雲、宋八一、張黑娃、苟存忠、裘存義、周存仁幾人也一一和易青娥道別。

  車開了,易青娥把頭探出車窗往回看,翟嘉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完全看不見,她才滿臉失落的縮回車裡。

  胡三元看在眼裡,暗嘆這娃對翟嘉是真的情根深種了,這才分開呢,就開始想上了,他也沒多說什麼,這種時候讓娃自己靜靜最好。

  他拿出翟嘉給的信封,拆開拿眼一看,嚯,一色的十元面值(這個時期用的第三套人民幣),取出來數了下,整整100張,這一下就是一千塊錢,按他們平時的工資算,翟嘉這一下就給了他舅甥兩人加起來差不多一年的工資。

  「你哥還真是就怕你在外面過不好,這一下給咱帶了這麼多錢,舅拿著都怕丟了。」

  「舅,你說啥?」

  易青娥還在發呆,沒聽清胡三元說的啥。

  胡三元笑了笑「沒啥。」。

  車窗外,秦地的曠野向後退去,黃土塬上的風嗚嗚地響,像是誰在遠處吊嗓。

  易青娥閉上眼,心裡忽然響起《打焦贊》的鼓點,一下一下,敲得她心口發熱。

  她跟著那節拍,輕輕地、無聲地,在車窗上畫了一個翟嘉教她的身段手勢。

  她知道,自己是真的離不開這腔調了。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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