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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修園議起

2026-09-25 10:28:51 作者: 自娛自樂別鬧心

  他走進正堂的時候,整個屋子都安靜了下來,連賈母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

  賈母等人自以為占住了道德與公理,她們是長輩,她們要維護家規,她們占著理,雖然現在她們沒了掌家的權力,但態度很是強硬,就是認定了這黑鍋是翟嘉的,一口咬定「王爺若行得正坐得直,何必替鳳丫頭出頭」。

  對她們的叫囂翟嘉渾不在意,面色平靜,鎮定自若,連語氣都沒有半分波動。

  他只跟她們定下賭約,言道等兩月鳳姐產子之後,請公人來做個驗親。

  若是驗出來孩子是賈璉的,那賈璉就要讓翟嘉處置,任打任罰,不得反抗,並且以後不許賈母等人再以任何藉口處置府里的人,算是徹底廢了她們手中的那點權柄。

  若是驗出來孩子是翟嘉的,那他情願交出王府的一切,銀錢、房產、田莊、鋪面、古玩珍奇,全數奉還,爵位都給賈寶玉,以後歸隱山林,再也不踏足都中一步。

  看看翟嘉開出的賭注,王府的全部家產加上郡王的爵位,賈母和王夫人當然心動了。

  不說那郡王爵位,那可是超品的王爵,比賈家如今襲的將軍爵高了不知多少級,就翟嘉的家產,那幾百萬兩的銀子和堆積如山的珍寶,連皇帝見了都想「殺人越貨「。

  但賈母反而因此心裡有些相信鳳姐是冤枉的,一個男人若真做了虧心事,不會這麼篤定地要驗親,還拿全部家身做賭注。

  不過這賭注太吸引人了,左右她早就被奪了家權,再失去點又有什麼區別?何況萬一贏了呢?當然跟了。

  而王夫人已經在開始策劃到時候怎樣讓孩子驗出來是翟嘉的了,她心裡已經在盤算著找誰來做這個公證人、買通誰來做滴血驗親的「專家「、怎麼在血里動手腳。

  真相對她而言與糞土一般,她要的是權力和利益。

  立下賭約後,翟嘉讓平兒等人帶著身心俱疲的鳳姐回她自己院了,七八月的身子,肚子已經很大了,養尊處優慣了,哪裡受得住跪地半天?鳳姐的雙膝都青紫了,被平兒攙著才能走路。

  之後翟嘉沒再多留,只等鳳姐產下賈巧驗證血緣就完了。

  而王夫人則開始找王家人搞動作了,她讓人偷偷傳話給王子騰,讓他幫忙尋一個有經驗的穩婆和一位「懂驗親「的醫士,準備在滴血驗親的時候做手腳。

  翟嘉當然知道,他早就讓安德烈盯著王夫人那邊的動靜了,她派出去的人、傳回來的話、接洽的人選,他全都一清二楚,但並不在意,螞蟻再怎麼蹦躂,一個幼兒的小指也能碾死它。

  王夫人等人在他眼裡連螞蟻都不如,有什麼好擔心呢?

  兩月後,鳳姐順利產下賈巧,那是個白白胖胖的小姑娘,生下來便哇哇大哭,聲音響亮得很。

  滿月之後,按照賭約,驗親的日子便到了。

  為了避嫌和讓賈母等人信服,公證人和負責驗親的專人都是王夫人找的,一個據說是太醫院退下來的老供奉,一個是在都中頗有名望的宗族長老。

  

  這其中的貓膩,賈母當然能想得到,她知道王夫人肯定會動手腳,但她更在意賈寶玉和她們榮府的利益,也就由得王夫人搞事了。

  賈璉一臉不服氣地出場對壘,他心裡認定了鳳姐背叛他,又想報復翟嘉,當然是要配合驗親了。

  一切都依照王夫人等人的安排進行。

  古人的驗親就是現在看來沒有科學依據的滴血驗親,把兩個人的血滴在同一碗水裡,若血能融合便是親生,若不能融合便非親生。

  這個法子流傳了上千年,人人都信以為真。

  在王夫人自以為萬無一失的情況下,她買通的人已經在碗底塗了東西,只要賈璉的血滴下去,不管賈巧的血是什麼樣,都會融在一起。

  果然,賈璉的血順利地和賈巧的血融合了,兩滴血在水中緩緩散開,融成了一片。

  這一下就讓王夫人和賈璉都愣住了,王夫人愣住是因為她安排的人明明該讓血不融才對,怎麼會融了?賈璉愣住是因為他沒想到孩子竟然真是他的,他之前信誓旦旦地說是別人的種,如今驗出來卻是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賈璉是真不知道這中間的門道,王夫人卻是覺得事情不該這樣。

  接著翟嘉也驗。

  已經是超維度生命體的他,現在的身體都是自己以粒子組合的,怎麼會有凡人的血?他隨便造了一滴血出來,而且是以他原身的基因造的,那滴血跟凡人的血看起來一模一樣,可成分完全不同。


  結果是他和賈巧的血不互融,兩滴血在碗裡各自散開,像是油和水一樣涇渭分明。

  結果出來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王夫人怎麼也不肯相信會是這樣,明明她安排好了一切,她找的人已經在碗底做了手腳,只要血滴進去都會融,不管賈巧是不是翟嘉的種,結果都必須是翟嘉的,可現在卻是賈璉的血和賈巧的血融了,翟嘉的血卻不融。

  賈璉也難以接受,他覺得自己被耍了,覺得是翟嘉安排的,用來欺騙所有人,他說「王爺神通廣大,定是用了什麼妖法讓我的血融了,他的血卻不融「。

  翟嘉也不廢話,當場把王夫人搞事的證據拿出來,安德烈收集的、關於那個被買通的醫士和宗族長老收受王夫人賄賂的記錄,包括銀票的號碼、交接的時間、他們見面的地點,清清楚楚,一條不落。

  幫王夫人作假的公證人和專人當然也難逃責罰,兩個人在證據面前面如死灰,跪在地上磕頭求饒,說自己是被逼的。

  眾人吃了個大瓜,以為事情要結束了,王夫人面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結果翟嘉抬手一刀切了賈璉的左手,那血「嘩「地噴出來,濺了半桌。

  這血腥的一幕嚇哭了所有人,丫鬟們尖叫著捂住了眼睛,賈母驚得手裡的茶盞都掉了。

  在所有人以為翟嘉是要懲罰污衊他名聲的賈璉時,翟嘉卻說要用宋代提刑官宋慈的方法,滴骨驗親,現場又來了一出滴骨驗親。

  他自己也劃開手臂皮肉,抽了一根手骨出來,那骨頭白森森的,看得人頭皮發麻。

  賈璉的血滴在翟嘉的手骨上,血珠子滾落下去,沒有滲入;賈巧的血滴在翟嘉的手骨上,同樣滾落,沒有滲入。

  而賈璉的血滴在賈璉自己的手骨上,他剛被砍下來的左手,骨頭還新鮮著,血滴滲了進去,融入了骨面。

  結果當然還是老樣子,證實了賈巧的確是賈璉的孩子。

  這一手可是真把在場所有人都看傻了,想不到有人這麼狠,為了自證清白,竟然抽自己的骨頭,那可是活生生從手臂里抽出來的啊!

  但下一幕又把所有人都震驚了,驗完後翟嘉把抽出的骨頭裝回去,用手一摸,那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皮肉重新長好,連個疤痕都沒留下,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接著他把賈璉的斷臂也給接回去,他拿起賈璉那截血淋淋的斷手,對準了斷口,輕輕一按,那手便重新長上了,皮肉合攏,血管對接,骨頭接續,原本還疼得死去活來的賈璉也停止了叫喚,手也恢復如初,只是臉色還是一臉蒼白,那是失血過多引起的貧血。

  如果不是地上一灘賈璉斷臂時噴灑的血跡,紅艷艷的一灘,觸目驚心,所有人都以為剛剛出現的那些都是幻覺。

  事情結束了。

  翟嘉不但自證了清白,又顯示了他非凡的手段,抽骨自證、斷臂重生、血肉恢復,那根本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算是敲山震虎,讓暗地裡一些心懷叵測的人能消停一點。

  賈母和王夫人經過此事,在下人心中的威嚴更是被打入谷底,老太太原來也會冤枉人,太太原來也會做手腳買通人,榮寧二府再也沒有敢質疑翟嘉權威的人了。

  依照賭約,賈璉怎麼處置全由翟嘉決定。

  翟嘉看在王熙鳳的面子沒再追究,王熙鳳雖然恨賈璉,可到底夫妻一場,又是她孩子的父親,她不想看他太慘,何況之前砍斷他手臂一次已經算是懲罰了,他的二弟都被廢了,也懶得與他計較。

  而賈璉自己則覺得沒面目再見鳳姐,他誣陷她、冤枉她、讓她受了那麼多委屈,如今真相大白,他也沒臉在她面前出現了,就出現了前文所說的情況,最後修道去了。

  從此之後,王熙鳳徹底放開了顧慮。

  她三天兩頭往王府跑,早上來,晚上走,有時候乾脆就不走了,她可比李紈大膽得多,李紈還顧忌著寡婦的身份,可王熙鳳早就不在乎那些世俗的眼光了。

  何況又經歷了這一連串的變故,丈夫的背叛、王夫人的陷害、差點自盡的絕境,她終於明白,這世上真正能依靠的人只有翟嘉。

  她終於在兩年前和翟嘉滾到一起了,那是一個雨夜,她喝了些酒,哭著說「我這一輩子都不容易「,翟嘉抱著她,她便沒有推開。

  當然了,平兒這個俏丫鬟作為鳳姐的好姐妹也沒能逃過翟嘉的魔爪,平兒是鳳姐的陪嫁丫鬟,從小跟鳳姐一起長大,兩人親如姐妹,鳳姐有了什麼,自然也要分平兒一份。


  雖然發生了關係,但除了翟嘉的女人們,薛寶釵、史湘雲、秦可卿她們,這種事暫時是不會公開的,至少還得等幾年。

  畢竟世道還沒變,這些舊規矩舊眼光還壓在所有人頭上。

  等翟嘉把這一切都推翻了,再光明正大地過日子也不遲。

  ...

  話回現在,王熙鳳停下了回憶,目光從那些陳年舊事中收了回來,重新落在眼前這對嬉鬧的人身上。

  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把翟嘉和賈巧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

  賈巧正坐在翟嘉的膝蓋上,手裡抓著那塊桂花糕,已經啃得只剩一個小角了,還在津津有味地舔著指尖上的碎屑。

  王熙鳳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隨口玩笑道:「巧兒,這麼喜歡跟太爺玩,那娘把你送給太爺好不?以後你就可以天天跟太爺一起玩了。「

  這本是一句玩笑話,她不過是隨口一說,逗逗孩子罷了。

  可賈巧卻小臉一正,放下手裡的桂花糕,認真地思索了幾秒鐘,小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做一個極其重要的決定。

  然後她用力的點頭答應道:「好啊,巧兒最喜歡太爺爺了,娘說話要算話啊。「她說完還仰起臉來看著翟嘉,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怕翟嘉不同意似的。

  王熙鳳的笑臉尷尬了一下,她沒想到這小丫頭還真會打蛇隨棍上,將計就計了。

  她本是隨口開個玩笑,這丫頭倒好,一口就答應下來了,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

  她心裡又好笑又好氣,便故作傷心道:「哎,想不到為娘的辛苦拉扯你長大,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養到四歲,你倒好,不要娘,卻要跟別人去。「她還故意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做出擦眼淚的樣子。

  賈巧聽了,歪著小腦袋想了想,然後理直氣壯地道:「是娘自己說要把巧兒送太爺爺的,怎麼是巧兒不要娘了?再說了,太爺爺又不是外人,娘自己不整日裡都往太爺爺這走麼,隔三差五地來,有時候連晚上都不回去。「她掰著小手指頭數著,「娘你放心,就算我跟著太爺爺也不會不認你的,我還是你的女兒,你想我了就來看我唄。「

  王熙鳳被自己閨女噎得說不出話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只能板起面孔道:「你這孩子!還會頂嘴!仔細回去了有你的苦頭吃!「她說著還故意瞪了瞪眼,做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

  賈巧一聽,立刻換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扭頭看向翟嘉,小嘴一癟,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水光,可憐兮兮地道:「太爺爺您看,我娘威脅我,我不敢跟她回去了,以後沒處去了,您可要收留巧兒啊!我怕回去後就要被毀屍滅跡,以後您就見不到可愛的巧兒了。「她說著還把小臉往翟嘉懷裡蹭了蹭,演得跟真的一樣。

  王熙鳳徹底無語了,這都哪裡學的?還整出「毀屍滅跡「這種詞來了。

  她忍不住瞪了翟嘉一眼,那意思分明是說,肯定是你教的。

  翟嘉哈哈一笑,伸手摟住賈巧的小肩膀,道:「好,好,好!我收留巧兒,你放心,你娘不會把你怎樣的,行了吧?「,他說著又看了王熙鳳一眼,笑道:「你要是敢把我的巧兒毀屍滅跡了,我可饒不了你。「

  王熙鳳氣得直翻白眼,卻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賈巧的名字是翟嘉取的,按原書里巧姐的名字是劉姥姥取的,因為她是七月初七生的,所以叫「巧哥兒「,寓意「以毒攻毒,逢凶化吉「。

  可翟嘉覺得「巧哥兒「這名字太隨意了,便改成了「賈巧「,既保留了原著中「巧「字的意頭,又更雅致些。

  劉姥姥去年才第一次來榮府找王熙鳳。

  那時候賈家經過翟嘉的清理整頓,已經沒了那些刁奴惡僕,從前那些門子見了窮親戚,不是冷嘲熱諷就是乾脆攔著不讓進,非要收了銀子才肯通傳。

  如今門子都換成了機器人,一個個態度溫和,劉姥姥告知門子身份來由後,很順利地就見到了王熙鳳。

  王熙鳳那時已經常駐王府了,平日不大回榮府那邊,可聽說劉姥姥來了,還是特地趕了回去。

  當日翟嘉也就順便見了見這位樸實的老人,他本就在榮府那邊處理些事務,聽說劉姥姥來了,便讓王熙鳳請她過來說話。

  劉姥姥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頭上包著一塊藍布頭巾,手上滿是老繭,見了翟嘉便磕頭行禮,嘴裡說著「給王爺請安「。

  翟嘉扶了她一把,讓她坐下說話。


  相比於原書中王熙鳳趾高氣昂的施捨,原著里王熙鳳對劉姥姥雖然還算客氣,可那客氣里透著居高臨下的施捨意味,扔了二十兩銀子便打發了,這次劉姥姥能明顯感覺自己是被友好對待的。

  翟嘉跟她說了許多家常話,問了問鄉下的收成、家裡的情況,劉姥姥見他一個王爺竟這般平易近人,心裡的忐忑便去了大半,話也多了起來。

  最後走時得了五十兩銀子,比原著里多了三十兩,翟嘉還讓她將孫子王板兒送去新的族學讀書,說「孩子要讀書才有出息,不用你出錢,我來安排「。

  劉姥姥在了解了一番學校的情況後表示回去和女婿商議下再說。

  幾日後王板兒又被劉姥姥送來去新族學讀書,那孩子穿著一件明顯大了兩號的舊衣裳,袖口挽了好幾折,腳上踩著一雙露了腳趾的布鞋,見了翟嘉便低著頭不敢說話。

  當然為了方便,王板兒是寄宿在學校的,吃住全免,每月還有一點零用錢。

  翟嘉和賈巧又玩耍了一會兒,賈巧趴在他膝蓋上,用小拳頭給他捶腿,嘴裡念叨著「太爺爺辛苦了「,捶了兩下便又咯咯笑著跑開了,便與王熙鳳說正事了。

  他把賈巧從膝蓋上放下來,讓她自己在旁邊玩,然後對王熙鳳道:「我準備把三府的後花園合一起重修一遍。已經讓你二叔找了工部的能工巧匠設計圖紙,那幾個匠人手藝不錯,畫了幾幅草圖送過來了,我看著還行,不過還要細改。你與姑娘們議一議,到時候每人都可以自己設計個小院,喜歡什麼風格樣式都提出來,我再給負責設計的先生參詳修改下。」

  其實再過不久他就要跟艾禛攤牌結束這腐朽的王朝制度了,那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只等時機成熟。

  之所以搞這麼一出,是因為翟嘉覺得若是紅樓世界沒了大觀園總覺得少了些韻味。

  那大觀園在原著中是整個故事最重要的舞台,所有的悲歡離合、詩社雅集、葬花吟詩,都發生在那座園子裡。

  雖然他已經改變了那麼多人的命運,可若是連大觀園都沒了,總像是少了點什麼。

  另外還有十二釵中最後一人,妙玉,也跟隨她師傅進京了,算算日子已經到了。

  大觀園既然要建,那十二釵也應當湊齊才對嘛。

  妙玉那姑娘性子孤高,又帶髮修行,尋常人家是留不住她的,可大觀園裡那一處櫳翠庵,便是為她量身打造的。

  王熙鳳眼睛一亮,欣喜道:「也有我的一間?」,她雖然是管家奶奶,可到底是大房的人,榮國府的後花園雖然大,可她平日住在自己的院子裡,那園子她也不好意思占一份。

  如今翟嘉說要修新園子,每人都能自己設計個小院,她心裡便活泛了起來。

  翟嘉輕笑一聲,「那是自然。少了你的份,就你的脾氣,還不得給我鬧騰好幾天,你那張嘴,我可怕了你。「

  他頓了頓,又道:「再說了,看在巧兒的面上,也不能虧了你啊。「

  王熙鳳一聽可不高興了,臉一拉,道:「好啊,原來在你心裡我還不如巧兒呢,那你以後別來尋我,自跟巧兒玩鬧去吧。「她說著還故意扭過身去,做出生氣的樣子。

  「哈哈,咋還真生氣了?你自己女兒的醋你也吃。「

  翟嘉笑著搖了搖頭,「逗你玩呢。你我的緣分,從我來這世上時就定下了,這輩子你可躲不掉咯。「

  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語氣裡帶著幾分玩笑,可那眼神卻是認真的。

  王熙鳳臉一紅,啐了一口,「呸!誰跟你有緣,找你的大姑娘小媳婦去吧。「

  她嘴上這麼說著,耳朵根卻已經燙了起來,連忙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掩飾那點不自在。

  翟嘉假裝難過的對懷裡的賈巧道:「巧兒你看見了吧?你娘也不要我了,以後我們只能相依為命了。「

  他嘆了口氣,還誇張地抹了抹眼角。

  賈巧一臉認真地配合道:「太爺爺別傷心,巧兒不會像娘一樣拋下你不管的!」,她說著還伸出小手,拍了拍翟嘉的肩膀,像個小大人一樣。

  「還是巧兒好。」翟嘉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待會兒我帶你去族學找哥哥姐姐們玩怎樣?」

  「好啊,好啊!「賈巧立刻蹦了起來,兩隻小手拍著巴掌,眼睛亮得像是兩顆星星,「大人不能騙小孩,太爺你不許賴帳啊!「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擊掌!「

  啪,兩人嬉笑著擊了一掌,賈巧的小巴掌拍在翟嘉的大掌上,發出一聲響亮的脆響,她笑得眉眼彎彎的,像是撿了什麼天大的寶貝。

  一旁的王熙鳳早就看得翻白眼了,好在這種情形她也早習以為常,這爺孫倆隔三差五就要演這麼一出,她都懶得管了。

  她放下茶盞,正了正神色,對翟嘉道:「爺,要修這麼大的園子,可要花費不少。那這錢要從公中出麼?公中這幾年的收入除掉花用,年年都能盈餘個二十來萬兩,那些鋪面和田莊的收益比從前好了不少,再加上各處莊子上的出息,一年下來確實有這些。哪怕提高了各房的支用例錢,比從前翻了一倍還多,還能再攢下個十幾萬兩。我本想著問問你,要不要再用這些銀子置辦些田產家業呢,如今都中附近有幾處莊子要出手,地段都不錯。」

  「哈,你要喜歡就置辦吧。「翟嘉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得很,「只是將來別覺得花了冤枉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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