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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闖山門

2026-09-25 10:35:21 作者: 自娛自樂別鬧心

  常威猛地踏前一步,長劍直指翟嘉咽喉,劍身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我青雲門豈容爾等宵小撒野!待我常威擒下你,交於長老發落,看你還敢口出狂言!「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可他自己心裡也清楚,以對方能無聲穿過護山大陣的本事,自己恐怕不是對手。但守山門是他的職責所在,青雲門弟子的骨氣不允許他退縮半步。哪怕是螳臂當車,這一劍也非出不可。

  話落身動,法力灌注雙腿,捏劍訣提劍便向翟嘉直擊而去。築基期修士全力催動之下,呼吸間掠過數丈,劍尖劃破空氣帶出尖銳的破風聲,再近一二尺便可刺中翟嘉胸口。

  可惜他只能止步於此了。

  那柄寶劍的劍刃末端,被翟嘉左手兩根手指輕輕夾住。兩指白皙修長,不見什麼力道,可偏偏就這麼一夾,常威只覺得劍上傳來一股巍然不動的力道,仿佛刺進了一座山嶽之中,任憑他如何催動法力都再難寸進。劍身上流轉的靈光在兩指之間劇烈閃爍了幾下,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壓制住了一般,很快便黯淡下去。

  常威心下大駭,瞳孔猛然縮緊。這柄劍雖算不得什麼神兵利器,卻也是師門賜下的正經法器,劍身附著的靈力足以削鐵如泥。可翟嘉兩指夾來,那靈力便像是泥牛入海,半點波瀾都激不起來。

  他拼命運轉全身法力想要抽劍回身,雙手齊上握住劍柄用力回拽,牙關咬得咯咯作響,臉上青筋浮起。可那兩指紋絲不動,劍刃被他拽得彎出一道弧度,尖端卻還是牢牢嵌在翟嘉指間。

  常威心裡發急,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了,扯嗓便喊:「來福,趕緊發信號!有人闖山,速來幫我!「

  來福其實也早看出情況不對。常威出手時他便按住了腰間的示警法器,此刻聽到喊聲更是毫不遲疑,手掌猛地拍在法器上。這道赤紅光柱沖天而起,在青雲山上空炸開成一團醒目的光雲,連數十里外的其他幾峰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來福發完信號,深吸一口氣,提劍便朝翟嘉沖了過去。他心思比常威細些,方才觀戰已知翟嘉身法詭異,尋常正面刺擊怕是毫無用處,於是劍走偏鋒,斜刺翟嘉腰肋,意在逼迫對方閃避露出破綻。

  翟嘉卻渾不在意地搖了搖頭,嘖了一聲:「我這麼誠心誠意地請求了,你們不同意就算了,咋還動手了呢?看來是不想好好說話了。「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調侃,像是跟兩個不懂事的孩子講道理,偏偏道理講不通,只好來硬的了。

  「也罷,人還是要靠自己。我還是自己上去找你們掌門談談吧,他肯定比你們懂事。「

  話音未落,翟嘉夾著劍刃的雙指突然向自己這邊輕輕一引。常威只覺得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牽引之力傳來,整個人失了重心,踉蹌著朝翟嘉撲去。翟嘉迎著常威前傾而來的身體,右手食中並作劍指,對著他前胸輕輕一點。

  那一下輕得像拂去衣袍上沾的一片落葉,可常威卻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而去。來福正從後面斜刺上來,他那一劍剛遞到半途便被常威倒飛的身影結結實實撞上,兩個人滾出去兩丈多遠才停住。來福倒霉地墊在下面當了回肉墊,落地後二次受擊,悶哼聲和痛呼聲疊在一起。

  前後不過十來息的功夫,兩個守門弟子便喪失了戰鬥力。

  既沒有昏迷,也沒有重傷,甚至連皮肉都沒破。兩人躺在青石板上,四肢古怪地攤著,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手腳完全不聽使喚,關節處傳來詭異的鬆動感,連手指彎曲都費勁。催動法力時丹田處的幾處關竅也像被堵住了一樣,靈氣流轉不暢。

  常威試著抬了抬手,結果是整條手臂軟綿綿垂在身側,只有手指頭能勉強蠕動。他扭頭看了看來福,發現對方也是同樣的處境,兩個人像兩條被人翻了面的蟲子一樣徒勞扭動。

  這一招乃是翟嘉結合分筋錯骨和點穴的法門。以勁力震散四肢關節連接處,再用真氣封住幾處關鍵氣脈關竅,不傷性命只廢行動力。

  威力大小全由心意掌控,小到指節脫臼,大到全身關節錯位皆可。疼痛程度也可控,從毫無感覺到痛不欲生,都能讓對手細細體驗。有制敵的手段自然也有安撫的本事,對應的推拿按摩手法一應俱全,能讓人舒爽到飄飄欲仙。

  翟嘉給這招取了個貼切的名字,叫如意手。

  「賊子,你幹了什麼?有本事直接殺了我們!「常威躺在地上瞪著眼睛怒罵,四肢動彈不得,嘴皮子倒是利索得很,「我青雲門絕不會放過你的!「

  來福也跟著咬牙附和,兩人怒目圓睜,一副寧死不屈的架勢。可心裡也清楚,對方一擊便廢了他們,殺他們易如反掌,卻只是讓他們癱了四肢,連痛都不怎麼痛,擺明了沒下死手。


  對方若要取人性命,方才那一下劍指點在胸口便能震碎心脈,可他沒有。這份分寸拿捏得如此精準,說明他對自己一身本事已經掌控到了細緻入微的地步。

  這也是翟嘉有意為之。他來青雲門辦事,又不是來結死仇的。傷了兩個守門弟子但不傷性命,既展示了能耐又不至於把事做絕,等裡面管事的出來話就好說了。

  

  常威見翟嘉要走,急得嗓門又拔高:「站住!你給我站住!「

  翟嘉卻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停下腳步回過頭來:「說起來,你們青雲門管事還挺有眼光,用你們倆守山門。只看你們的名字就很威啊,常威、來福,換個世界,你倆都能橫著走幾里地呢。「

  常威和來福對視一眼,滿眼茫然。

  「就是道行低了點,以後多努力,要對得起你們的名字。「

  翟嘉隨口點評完,隨手把夾著的那柄長劍甩了出去。長劍在半空中空轉幾圈,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斜斜插在常威下身旁邊一尺的位置,劍刃入土半尺,微微振顫。

  常威只覺得劍風擦著大腿掠過,涼颼颼的,背後冷汗都冒出來了。

  翟嘉沒再理會兩人,抬步往青雲觀大門裡走去。輕輕邁過山門,衣擺拂過青石門檻,從容得像在自家後院散步。陽光從門楣上方斜照進來,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隨著他的步伐拖過門檻,拖過門內小院的石板縫。

  青雲觀內的庭院比他想像中要深得多,過了前門便是一片方正的院落,院中鋪著齊整的青石地磚,磚縫裡生著細密的青苔,踩上去軟軟的有些濕滑。

  迴廊兩側有園圃,左邊種著幾叢修竹,竹葉在風裡沙沙作響;右邊是一方小小的荷塘,塘水碧綠沉靜,幾片荷葉浮在水面,葉心還滾著清亮的水珠。這青雲觀雖是修真大派的中樞所在,卻又處處透著一股尋常道觀才有的清幽雅致,倒不像個動不動就要拔劍殺人的地方。

  「賊子!你站住!不許進去!「

  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叫喊,翟嘉只作不聞。兩人不能動彈只能幹瞪眼,喉嚨都要喊破了也攔不住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喊聲在空曠的山門前迴蕩,傳到遠處被山風吹散,反倒襯得這山門愈發寂靜。

  再往裡走,示警的赤紅光柱想必已驚動了觀內修士,他隱約能感覺到幾股氣息正從不同方向朝這邊匯聚過來,腳步匆匆,帶著幾分緊迫和警惕。那些腳步聲漸近漸密,正從迴廊兩端同時圍攏過來。

  翟嘉停下腳步,嘴角微微一挑。

  好戲這才剛開始呢。

  ...

  未走多遠,前方迴廊盡頭便湧來一群人影。

  青雲觀內示警的赤紅光柱驚動了各處值守的弟子,此刻四面八方都有腳步聲急促地朝這邊匯聚。翟嘉剛穿過第二道月洞門,便見前方青石台階上站了七八個身著青衣的年輕修士,為首的約莫三十出頭,面容端正,腰間懸著一柄通體墨綠的法劍,看那劍鞘紋飾,品階比常威來福的佩劍高了不止一籌。

  那人目光銳利地鎖定了翟嘉,抬起左手示意身後眾人停下,暫駐喝問:「來者止步!為何強闖我青雲門?你把常威他們怎麼了?「

  他語氣沉穩,雖是質問卻未急著動手,顯然比常威沉得住氣。身後幾個弟子卻已按捺不住,手按劍柄虎視眈眈地盯著翟嘉。

  翟嘉見有人帶頭說話,也先停了步伐。作為一個老紳士,他還是比較喜歡先禮後兵的,顯得有風度不是?於是他攏了攏袖子,望向領頭那人,語氣從容:「在下找你們掌門有點事要談。那兩人不懂事,好好說話不行非要動手,我只能讓他們先消停咯。「

  領頭弟子眉頭一皺,目光在翟嘉身上上下掃了一遍,沉聲道:「我青雲門向來重禮,不可能無緣無故對閣下動手。閣下來此到底有何目的?你把他們傷得怎樣了?「

  「聽你這意思,就是我的不對咯?「翟嘉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放心,他二人無事,最多躺半天就好了。不信的話你自去查看便是。「

  他頓了頓,嘴角又浮起那抹懶散的笑意:「怎麼,你要給他們出頭?「

  領頭弟子面色沉了下去,卻並未被激怒。他轉身對同行的兩個弟子道:「方師弟、林師弟,你二人前去山門看下常師弟他們怎樣了。「

  兩名弟子行禮應是,快步往大門方向走去。路過翟嘉身邊時,兩人側頭掃了他一眼,眼神里滿是警惕和敵意,卻也沒有停留。翟嘉更沒出手阻攔,任由他們從身側過去。這兩人只是去查看情況的,攔不攔都無甚意義。


  待那二人走遠,領頭弟子重新將目光落在翟嘉身上,右手緩緩按上腰間的墨綠劍柄,聲音陡然沉厲了幾分:「傷我師弟,強闖山門,今日閣下若是不給個交代,定不干休!「

  「哈,話好多啊。「翟嘉擺擺手,一臉不耐,「我很忙的,沒空陪你們瞎扯。要麼叫你們掌門出來,要麼我自己上去找他,別跟我這聒噪了。「

  那領頭弟子臉色驟變,身後幾人更是怒意勃發。領頭弟子咬牙道:「狂妄!小賊要見掌門,且先過我這關,呔!吃我一劍!「

  話音未落,他腳下猛地一踏青石,身形騰空而起,自上飛沖而下,劍尖直指翟嘉。墨綠色的劍身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光,劍風呼嘯,比常威方才那一劍的威勢強了何止一籌。築基中期巔峰的修為在這一劍中盡數傾注,顯然是要一擊立威。

  翟嘉仰頭看著那自上劈落的身影,隨口嘀咕了一句:「真麻煩,每次動手都要嘴遁一波,心很累啊。「

  說完他便提步上前,身形輕飄飄地迎著那領頭弟子的劍鋒錯身而去。兩人在半空中瞬間交錯而過,快得身後那些青雲弟子只看見一道殘影划過,然後那領頭弟子就像一隻被拍落的飛蛾,以一個極為不雅的姿勢,素麵朝下直直地趴在了青石地面上。

  「砰「的一聲悶響,他整個人平鋪在石板上一動不動了。這一下雖然不至於毀容,但鼻樑鐵定是要青腫的,灰撲撲的地面上甚至還蹭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其他青雲弟子見此無不驚怒交加,紛紛祭起自己的法寶武器。一時間各色光芒飛舞縈繞,青雲弟子們一邊怒喝,一邊集體向翟嘉衝去。

  「休傷我段師兄!「

  「賊子安敢!「

  「小賊拿命來!「

  七八道身影從不同方向合圍而至,劍光法器交織成網,倒也算得上配合默契。只可惜他們來得快,躺得也快。

  若是有人眼睛能跟得上翟嘉的動作,就能看到他一邊不緊不慢地前進,一邊隨手點在攻來的青雲弟子身上,每一下都恰到好處地落在對方前胸某處穴位上,精準得像是在摘取路邊的葉片。

  這些人在翟嘉眼中和靜止的雕塑沒什麼分別。他輕易穿過這群弟子的包圍,頭也不回地繼續往青雲山上走去。

  至於身後的畫面...

  各位看官想來都見過影視劇里各種慢鏡頭的打鬥場面,區別不過是這些人落地之後的姿勢各異。有的屁股朝天,整個人彎成一張弓,標準的平沙落雁式;有的男上加男,一個疊一個摞成了人塔;還有的兩人面對面頭尾相顧,擺出了那個極為經典的六九式。

  考慮到社會風氣,翟嘉倒是沒給他們男女配對的樣式,而且下手時特意控制了力道,這些人關節雖然脫了位,卻沒什麼痛楚,也就沒有多少哀痛呼喊之聲。

  可正是這不痛不癢,反倒讓他們更加難受。

  此時這些青雲弟子已經顧不得什麼翟嘉輕易闖過他們了,滿腦子只擔心自己這羞恥的姿勢被其他同門看見,那真是比死還難受啊!青天白日的,青雲門通天峰內院,十七八個弟子以各種不堪入目的姿態橫七豎八地癱在迴廊前的石階上,這要是被平日裡較勁的其他峰弟子瞧了去,往後三年在青雲門都抬不起頭來。

  一股極致的尷尬氣氛在這些人中蔓延開來。只剩脖子能動的他們,相互對望之後,又都默默臉紅低頭不語,心裡不知罵了多少遍始作俑者翟嘉。

  沉默了好一會兒,一個離領頭段師兄較近的青雲弟子才小聲問道:「段師兄,你沒事吧?「

  他自己此刻正仰面朝天擺成一個大字,身上還壓著另一個同門,面朝下也是大字張開,兩人的頭都緊貼著對方雙腿中間的位置,正對著臀眼,正是那個不用多描述大家也懂的經典姿勢。

  話剛問完,只聽一聲。

  噗!

  一聲細微卻清晰的氣響從他五穀輪迴之處不受控制地迸了出來。他本就因羞恥而泛紅的臉霎時又紅了幾分,險些冒起白氣來。

  「李師弟,你早上吃了什麼?還有你多久沒洗澡了?「壓在他身上的那個青雲弟子首當其衝地直面了這波攻擊,整張臉都扭曲了,面紅耳赤地憋著氣,聲音悶悶的,「這味道太沖了!「

  這位趙師兄正說著話,體內也突然不受控制地泄出一股濁氣。

  噗。

  他渾身一僵,人都傻了。那股氣味濃烈程度竟絲毫不比方才的李師弟遜色。

  「趙師兄,對不起,我沒……「


  噗。

  李師弟本想解釋,才開口下身又是一波濁氣衝出,徹底把他後面的話堵回了肚子裡。

  領頭的那位段師兄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細微聲響,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道:「李師弟,別再說話了。我無事。我估計現在只要我們一開口,那……那裡就可能不受控制。「

  他自己鼻樑被磕青了一塊,本還算英俊的臉上蹭了層灰土,鼻孔下掛了兩條血痕,雖然看著狼狽,倒也沒受什麼重傷。

  他是這群弟子中道行最高的,平日裡在通天峰同代里也算排得上號,此刻卻也只能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維持著那個讓他羞憤欲死的姿勢。

  正如他所猜測的那樣,經過這短短一陣觀察,他已經確認了,只要他們一開口說話,下身的孔竅就會跟著不受控制地出氣。李師弟趙師弟的接連中招,還有遠處另外幾個同門小聲交流時的噗噗聲響,都印證了這個判斷。

  自此,這群青雲弟子在恢復行動前再沒一人願意開口說一個字。

  沉默之中,段師兄腦子裡卻翻來覆去地想著方才交手的那一瞬間。讓他心下疑惑的是,翟嘉動手的時候他一點法力波動都沒察覺出來,可對方的實力卻是毋庸置疑的。

  以他段某人的道行,在通天峰同代弟子中雖然比不得最出彩的道玄和萬劍一兩人,但排進前十絕無問題,卻不想根本不是翟嘉一合之敵,連對方是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

  只怕掌門天成子也未必是此人的對手。

  可他既然實力強到這個地步,又為何不傷他們性命?方才那一指點來,若要取他性命易如反掌,卻只是封了關節穴位讓他動彈不得。這手法精巧到令人髮指,顯然對方對力量的控制已經超出了他們能理解的範疇。

  難道只是為了羞辱他們?

  或是有別的陰謀?

  實在想不通翟嘉的目的,段師兄心裡隱隱生出幾分不安。青雲門自青葉祖師起,屹立千年,還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人物,無聲無息穿過護山大陣,一路碾壓著闖進來,偏又不殺一人。他到底要做什麼?

  段師兄趴在地上,看著翟嘉消失的方向,心中憂慮沉沉。

  青雲門危矣。

  翟嘉沒有理會身後那一片尷尬的寂靜,繼續不緊不慢地往裡走。沿途又遇到了幾波聞訊趕來的通天峰門人,有的從側廊衝出,有的從屋頂落下,有的提著劍從院子裡奔出來。隊伍越聚越多,呼喝聲此起彼伏地迴蕩在山路之間。

  因為不趕時間,開始翟嘉還是會跟這些青雲弟子口頭應付兩句,比如「麻煩讓讓「「我跟你們掌門真有約「「別擋路啊兄弟「之類的。但人越多話越雜,問什麼的都有,同一個問題翻來覆去要答好幾遍,到後來他已經懶得廢話了,遇見攔路的直接一人一下撂倒路邊,手法乾淨利落,一指點倒一個,絕無例外。

  就這樣,從進山門到現在也不過一刻鐘多,不到二十分鐘而已。

  翟嘉來到青雲六景之中出場最多且每次都是大戰主場的「雲海」。

  這片巨大的廣場,雲霧飄渺,確有恍若仙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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