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黑水玄蛇挺立在半空中的上半身和蛇頭，便已離地數十丈之高。那雙散發著幽幽綠芒的蛇眼，此刻正從上方望下，看著這對它來說如同螻蟻一般的眾人。
誰也沒有想到這世間竟有如此巨大的生物，一時間都是愣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黑水玄蛇粗粗地看了一眼在場的人，那雙幽綠的蛇眼中沒有一絲好奇或探究，只有純粹的冷漠與殺意。
它猛地張開巨口，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然後巨大的蛇頭朝下俯衝而來，速度快得驚人。
「散開！「陸雪琪最先反應過來，低喝一聲，身形向側方疾退。
幽姬拉著碧瑤也迅速閃避，鬼王宗的弟子和張小凡也各自躲開。
黑水玄蛇的巨口砸在剛才眾人站立的位置，將那塊礁石砸得四分五裂，碎石飛濺。
一場混亂的追逐與逃亡就此展開。
黑水玄蛇的體型雖大，動作卻極為迅捷，每一次撲擊都帶著山嶽傾覆般的威勢。
眾人一邊躲閃一邊反擊，但尋常法寶的術法打在那巨大的蛇鱗上只濺起幾點火星，根本造不成實質傷害。
混戰之中，碧瑤和張小凡被黑水玄蛇的尾巴橫掃所逼，退入了一條狹窄的岩縫之中。
黑水玄蛇龐大的身軀無法擠入那縫隙，憤怒地在外撞擊了幾次，岩壁碎裂，大片石塊墜落下來，將那條縫隙的入口徹底堵死。
陸雪琪看到這一幕，手中的天琊終於出鞘。
清冽的劍光照亮了整片海域，她與幽姬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同時向黑水玄蛇發起了全力攻擊。
陸雪琪的天琊劍攜著萬丈藍光，幽姬的朱雀印在空中凝結成一道凌厲的弧光，兩道力量一藍一紅交織在一起，狠狠地斬向黑水玄蛇的頸部。
黑水玄蛇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蛇鱗被削落了大片，鮮血噴涌而出。
它吃痛之下終於退卻，巨大的身軀緩緩沉入無情海深處，消失在了黑暗中。
無情海恢復了平靜。海浪漸漸平息，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岸邊岩石和被掀翻的碎石。
陸雪琪收了天琊，飛快地落到那條被堵死的岩縫前，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巨石，眉頭緊皺。
幽姬也落在她身旁，沉默了片刻，低聲道：「他們被困在裡面了。「
陸雪琪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她抬手試了試那堆巨石，每一塊都重逾千斤，被黑水玄蛇的撞擊嵌得嚴絲合縫，僅憑一人之力根本無從搬開。
又不敢用道法破開這些封堵的巨石，一個不小心可能會傷到被困裡面的碧瑤兩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天琊收回劍鞘，開始一點一點地清理那些石塊。
幽姬和其他幾名鬼王宗弟子也沒有多說什麼，默默地上前幫忙搬石。
...
碧瑤和張小凡如原著一般無意中發現了滴血洞的入口，還歪打正著成功進入滴血洞，在裡面碧瑤得到了合歡鈴和痴情咒，張小凡也見到了天書第一卷，也是天書的總綱。
張小凡本是不認識天書的，他只是發現這魔教的功法竟然和他所修習的太極玄清道以及大梵般若竟然有不少相通的地方，他實在想不通這是為何，裡面到底又有什麼關聯。
碧瑤說那是聖教的天書，張小凡才第一次知道了天書這個詞。
而在外面，陸雪琪和幽姬等人已經清理了三天的碎石。
黑水玄蛇撞擊岩壁時掉落的石塊堆積得如山一般，每一塊都沉重無比，又不能強行用法術轟碎，萬一力道控制不好，或許會讓救援更麻煩。
幾人只能一塊一塊地搬開，進度極為緩慢。
三天下來，也就清出了一條勉強能容一人通過的通道，但進去之後卻沒有發現碧瑤和張小凡兩人的身影。
幽姬站在那條通道的盡頭，看著前方空蕩蕩的岩壁，眉頭緊皺。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麼，碧瑤身上帶著一件翟嘉送的通靈法寶，外形是一個手鐲，可大可小，小的時候可以當作戒指佩戴，最大可以變成一個直徑一尺半的環，當奇門兵器用用倒也可以。
那是碧瑤第一次跟著母親小痴去拜謝翟嘉救命之恩時翟嘉送的，平時碧瑤從不離身。
那個手鐲的功能其實很簡單，內部有一個不小的儲物空間。
這個世界的修士雖然也能製作一些儲物的道具，但一般容量都不大，大多不足一立方，通常只用來收納自己的法寶和一些重要的東西。
想要製作更大的容量，需要的資源自然更多，對這方世界的修士而言，只是為了存放東西的話，實在沒有必要浪費大量資源煉製一件只能儲物的法寶。
但碧瑤那枚手鐲的儲物空間卻極為驚人，足以容納一座兩三百丈高的大山，若是拿誅仙原著里的法寶對比，手鐲內部的空間大約相當於碣石山風月老祖那把山河扇的量級。
而且手鐲還有另一個功能，可以和翟嘉送給她們幾人的玉墜互相通靈。
不過平時她們很少用到這個功能，所以一時沒有想起來。
幽姬趕緊將自己那枚雕刻著朱雀的紅色玉墜取出，握在掌心，口中默念碧瑤的名字，將靈力緩緩注入其中。
片刻之後，玉墜表面泛起一層微弱的紅光，隨即碧瑤的聲音從玉墜中傳來，帶著幾分意外的驚喜：「幽姨？是你嗎？「
「是我。「幽姬鬆了口氣，聲音卻依然帶著幾分焦急，「你現在在哪裡？情況怎麼樣？「
碧瑤的聲音聽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安，反而帶著幾分興奮：「幽姨！我找到滴血洞了！還找到了合歡鈴！可惜的是我在裡面查探了兩天，除了合歡鈴之外沒有發現其他有用的東西。「
幽姬沒有在意她那些興奮的發現，只是問：「那你人呢？被困在哪裡了？「
碧瑤這才想起正事，語氣稍微收斂了一些：「好像是我拿到合歡鈴的時候觸發了什麼機關，滴血洞的入口被封了。不過幽姨你放心，我沒事的！我的儲物手鐲里有足夠的食物，撐個一兩年都沒問題！「
幽姬沉默了一瞬。她自然知道碧瑤那枚手鐲里存了些什麼，那些食物大多都是翟嘉做的。
碧瑤每次去翟嘉的院子裡玩幾天的時候，總纏著翟嘉給她多做些好吃的存起來。
她知道翟嘉做的食物只要放進儲物手鐲里就能一直保持原樣，不會變壞，所以每次去都要攢一大包帶走，平時卻又捨不得多吃，日積月累下來，存的量想必頗為可觀。
幽姬稍稍放下了心：「那你在裡面待著別亂動，小心有別的機關，我們會想辦法救你們出來的。「
「嗯！我不著急。「碧瑤語氣輕快，完全不像是一個被困在密閉洞穴中的人，幽姬隔著玉墜點了點頭
通靈結束之後，幽姬將玉墜收回衣領，轉身看向陸雪琪，低聲道：「碧瑤和你那個同門師弟都沒事，找到滴血洞了，暫時出不來，不過碧瑤身上帶著足夠的食物，不急。我們慢慢再想辦法。「
陸雪琪聽了，也鬆了一口氣。
而此刻，在滴血洞深處，碧瑤收起了手鐲，轉頭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張小凡。
張小凡蜷坐在牆角，懷裡抱著噬魂，面色蒼白，嘴唇有些乾裂。
他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從掉落到這裡開始，他便一直保持著那種與碧瑤對峙的姿態，雖然洞穴中有水，但他的體力明顯已經支撐不住，手在微微發抖。
碧瑤走過來，蹲在他面前，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一塊點心遞到他面前，語氣隨意卻帶著幾分關心：「喂，吃點吧。你都快餓死了，還說什么正邪不兩立？「
張小凡別過頭去，聲音沙啞卻固執：「我不餓。「
碧瑤挑了挑眉：「你聲音都在抖，還說不餓？「
張小凡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噬魂，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碧瑤看了他一會兒，也不再勸，把點心放在他身邊的地上，站起身走回了洞穴中央的石台旁，自言自語般低聲道：「隨便你吧。反正東西放在這兒了，你什麼時候想通了自己拿。總不能真把自己餓死在這裡，那也太蠢了。「
洞穴里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頭頂玉石發出的微光和兩個各自沉默的身影。
碧瑤又摸出一包片好的烤鴨肉，配上調好的醬料和配菜，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感嘆道：「翟叔叔的手藝是真的好。「
張小凡依舊坐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他的肚子卻在這時候不爭氣地「咕「了一聲，在安靜的洞穴中格外清晰。
他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膝蓋里。
碧瑤聽到那聲響，忍不住「噗「地笑了一聲，卻沒有再勸說什麼，只是轉過頭去，假裝什麼都沒聽見，吃著她的烤鴨肉，嘴角卻彎著，怎麼都壓不下去。
...
張小凡沒有堅持太久。
第四天的時候，他已經餓得眼前發黑，握著噬魂的手都在發抖。
碧瑤坐在不遠處的石台上，手裡捏著一塊糕點，不緊不慢地吃著，偶爾還故意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那糕點的香氣在狹窄的洞穴里飄散開來，張小凡的肚子又一次不爭氣地叫了一聲，聲音比前一天更響。
碧瑤沒有回頭看他，只是把一塊點心放在石台邊緣，然後走開了，像是去查看牆壁上的文字了。
張小凡盯著那塊點心看了很久，視線都開始模糊了，喉嚨里像是有一隻手在往外抓。
他攥緊了噬魂的指節發白又鬆開，反覆了好幾次，最終還是伸手拿起了那塊點心，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吃了下去。
碧瑤在牆壁那邊假裝看著天書，嘴角彎了一下，沒有回頭。
「雪琪姐，「她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昨天通靈跟我傳話了，讓你別跟自己過不去。她說，「她學著陸雪琪的語氣，故意壓低了聲音，「'吃點東西吧，別餓壞了。'「
張小凡愣了一下，握著手裡的點心，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他想問陸雪琪怎麼知道自己不吃東西，但轉念一想，自然是陸雪琪與碧瑤通靈聯繫時問起的。
他咽下最後一口點心，低聲說了句：「……謝謝。「
碧瑤沒有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甚在意的輕快：「不用謝，那些食物都是我的，你吃了的話，等到時候你出去可要賠我。「
張小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低聲說了句：「……好，我會賠你的。「
碧瑤「噗「地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又過了數日，幽姬和陸雪琪在外面已經將封堵的碎石清理得差不多了。
那條岩縫被拓寬了許多，甚至可以幾個人並肩站立，但滴血洞的入口依然無法打開。
哪怕碧瑤通過通靈告訴了他們自己和張小凡是怎樣進入滴血洞的，石壁上的機關、開啟的方法等等。
幽姬試過之後卻發現，那個方法已經失效了。
石壁嚴絲合縫，紋絲不動，仿佛從未有過任何入口。
看來是碧瑤在裡面觸發的機關已經完全封鎖了滴血洞，從外面無論如何也打不開了。
幽姬站在那面石壁前，沉默良久。
她正準備將碧瑤被困在滴血洞的消息傳回鬼王宗，鬼王萬人往素來學識淵博，又一直在搜尋關於滴血洞的記載，應該會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信息，或許能指點碧瑤從裡面找到出路。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安排人傳信，一道熟悉的聲音便通過她們戴的玉墜傳了出來。
「我到空桑山了，你們不必再找進滴血洞的辦法了。「
幽姬愣了一下，隨即眉頭舒展開來，是翟嘉。
旁邊的陸雪琪也微微一怔，輕聲叫了一句：「先生？「
「嗯。「翟嘉的聲音帶著幾分隨意的懶散，「我已經告訴碧瑤從滴血洞出來的機關在明王雕像上。八百年前煉血堂修建滴血洞時，便已考慮到日後萬一式微被敵人攻入的情景，在山腹內暗中建了一條從石室逃生的通道，一旦敵人攻入，便以此路逃出。不過密道一旦開啟，片刻之後，滴血洞就會坍塌，會將闖入的敵人與煉血堂無數秘密一同埋葬。「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仿佛那些八百年前的秘密對他來說不過是隨手翻過的一頁書。
幽姬應了一聲，心中的擔憂終於徹底放下。
既然翟嘉說了逃離之法，那碧瑤便一定能出來。
而此時在滴血洞內，碧瑤也已經收到了翟嘉的傳訊。
她興奮地從石台上跳了下來，拉著還在翻看牆壁上文字的張小凡，朝著另一間石室那尊明王雕像快步走去。
明王雕像高大威嚴，面目猙獰，右手本該持有一柄開天巨斧，此刻卻空空如也。
碧瑤按照翟嘉的指示，在另一間石室費力地從一堆鐵器垃圾中揀起一把巨大的鐵鑄巨斧。
和張小凡二人合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是把這斧頭裝到了天煞明王的右手上。
掰動雕像手臂的機關，片刻之後，石室之中，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巨大轟鳴聲，在神像後邊石壁之上，巨大堅硬的石壁竟是緩緩向兩邊退開，露出了一條通道出來，逐級而上的石階，一直往上，直到前方黑暗處。
這時，神像所在的石室忽然劇烈震動起來，頭頂紛紛落下石塊。
「快走！「碧瑤回頭招呼了一聲，率先鑽進了密道。
張小凡猶豫了一瞬，看了一眼洞穴四壁那些刻著天書文字的石牆，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沿著密道快步前行，身後傳來巨大的轟鳴聲，頭頂的岩壁開始崩裂，碎石不斷墜落，整座滴血洞正在崩塌。
兩人在密道中拼命奔跑，身後像是有一頭無形的巨獸在追趕，每一步都能感覺到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劇烈。
終於，前方的黑暗中透出了一絲光亮。
碧瑤加快了腳步，從那道光亮中沖了出去，踉蹌了幾步才站穩，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外面清新的空氣。
張小凡緊隨其後，幾乎是滾出了密道出口，趴在地上喘了好一陣氣。
幾乎就在他們衝出密道的那一刻，只聽得「轟隆」巨響，萬斤巨石壓下，塵土飛揚，將這洞口堵得嚴嚴實實，從今而後，就再也無人可以得見這山腹之中的秘密了。
...
碧瑤和張小凡緩好氣，抬眼往前便看到了翟嘉。
翟嘉就站在不遠處的一座矮丘上，負手而立，一身灰衣，被山風吹得微微拂動。
他看見兩人從密道中出來，並不意外，像是已經在這裡等了有一會兒了，神色淡然而從容。
碧瑤一見到翟嘉，整個人便像是換了副模樣，先前在洞穴里那個冷靜機敏的少女一下子沒了蹤影。
她緊跑幾步撲到翟嘉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仰著臉就開始撒嬌賣萌：「翟叔叔！我可算出來了！你不知道，我在裡面那幾天可害怕了，差點以為再也出不來了，現在心靈受到了很大的創傷，非常需要一些你做的食物來安慰安慰我……「
她話沒說完，翟嘉便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嘴上卻沒饒人：「演技太拙劣了。我看你在滴血洞裡吃得香睡得好，哪有半點擔驚受怕的樣子？想吃我做的飯菜直說就是，何必找這種藉口。「
碧瑤被當面拆穿也不尷尬，依然抱著他的胳膊不撒手，笑嘻嘻地繼續道：「雖然我沒受傷，可我存的那些好吃的都消耗掉了好多啊！那可是我攢了好久的！你不給我補回來，下次我萬一再被困住，沒東西吃怎麼辦？「
翟嘉也沒繼續逗笑，點頭答應：「行了行了，回去就給你做。管夠。「
碧瑤這才滿意地鬆開手，退後一步，仰著臉笑得眉眼彎彎。
他當然認得翟嘉。五年前，正是這個灰衣人將他和林驚羽兩人從草廟村帶上了青雲山，使他得以拜入了大竹峰門下。
他還從幾個師兄口裡聽說了好多翟嘉的事跡，在他心裡，翟嘉一直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正道前輩，青雲門上下對他都敬重有加，他的師姐田靈兒每次提到翟嘉時都滿臉崇拜，師父師娘談起他時也充滿敬意。
張小凡甚至暗暗想過，自己若是有朝一日能修到他那般境界，便也做那樣的人，超然物外，不問世事，卻人人敬仰。
可此刻，那個他心目中的「正道高人「，正被一個魔教妖女抱著胳膊撒嬌，還一臉寵溺地揉她的頭，應著「回去給你做吃的「。
張小凡站在那裡，手裡的噬魂幾乎握不住。
他想起陸雪琪在洞穴里說的那些話，「這世上有好人，也有壞人，但沒有什麼所謂的正派邪派之分「「幽姨她們是我的親人朋友，不是什麼魔教的人「。
他當時不太相信，覺得那不過是陸雪琪為了替幽姬等人開脫才說的話。
可如今，看到翟嘉與碧瑤之間那種自然而然、毫不避諱的親昵互動，他心中的那面牆開始出現了裂痕。
難道……所謂的正邪對立，真的只是門派之間為了各自利益編織出來的謊言？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手中那根黑黢黢的噬魂，他一個青雲弟子，卻用著這麼一個詭異兇殘的法寶，若按照「正魔不兩立「的規矩，他是不是也應該被清理門戶？
張小凡站在原地，一時失神。
翟嘉的目光從碧瑤身上移開，落在張小凡身上，看了他一眼，卻什麼也沒有說。
他只是微微側頭，對碧瑤道：「走吧，先離開這裡再說。「
碧瑤「嗯「了一聲，又回頭看了張小凡一眼，見他還在發呆，便喊了一聲：「喂，走了！你還想回裡面再待幾天？「
張小凡回過神來，連忙跟上。
他走在翟嘉和碧瑤身後幾步遠的位置，沉默地握著噬魂，抬頭看了一眼翟嘉的背影，又看了看碧瑤雀躍的腳步，心裡那團亂麻，越纏越緊，卻隱隱透進來一絲從未有過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