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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開門

2026-09-18 02:20:53 作者: 擂辣椒茄子皮蛋

  門被推開。

  一股陳舊的焦味從裡面湧出來。

  不是嗆人的煙味。

  更像木頭徹底燒過以後,被關在一間屋子裡,悶了很多年。

  何嘉樹沒直接進去。

  手機先往裡面照了一圈。

  「地上有東西。」

  方浩站在後面。

  「先別碰。」

  唐梨已經把相機舉起來。

  咔嚓。

  第一張先收門口。

  敞開的門。

  掉在地上的銅鎖。

  門框。

  鎖扣。

  以及房間裡能照到的部分。

  全在畫面里。

  她沒有馬上往裡走。

  反而蹲下來,對著門框外側又補了兩張。

  王志誠站在後面。

  「拍什麼?」

  

  「鎖。」

  唐梨換了個角度。

  閃光一亮。

  門框上的鎖扣被照得很清楚。

  銅片已經發暗。

  周圍的木頭也舊。

  只有鎖扣下面那一小塊顏色稍淺。

  像以前補過漆。

  平時不太看得出來。

  閃光從側面掃過去,才露出一圈不規則的邊。

  幾顆固定螺絲周圍。

  還有很細的漆皮崩口。

  唐梨又拍了一張近的。

  許文博看了一眼。

  「這個也留?」

  「都留。」

  唐梨站起來。

  「以後用不用再說。」

  沒有人繼續管那幾顆螺絲。

  何嘉樹已經先進去。

  腳在地板上踩了兩下。

  確定沒問題。

  才往旁邊讓開。

  「能進。」

  00:38。

  九個人沒有全擠進去。

  方浩留在門邊。

  林倩和蘇思雨站稍後。

  其餘人分散開。

  唐梨先進了兩步。

  閃光燈亮起。

  整間屋子終於清楚了一瞬。

  很小。

  比兩間客房都窄。

  一張鐵架床貼著牆,床墊早沒了,只剩幾根生鏽的橫杆。

  旁邊是一張舊書桌。

  牆角還有個半人高的木櫃。

  真正扎眼的是牆。

  黑的。

  大片火燒留下的痕跡從牆角一直爬到天花板。

  有些地方牆皮已經脫了。

  有些地方又重新補過。

  新舊顏色擠在一起。

  深一塊。

  淺一塊。

  難看得很。

  王志誠站在門外看了一會兒。

  「這叫雜物間?」

  梁子軒也探頭。

  「現在肯定不像。」

  這次沒人繼續聊。

  許文博跟在唐梨後面。

  低頭記:

  【房間存在明顯火燒痕跡。】

  停了一下。

  又補:

  【部分牆面存在修補。】

  到這裡就停。

  沒有寫火有多大。


  也沒有寫修補是什麼時候做的。

  林倩抬頭看了一圈。

  「燒得不輕。」

  「具體呢?」

  王志誠問。

  「看不出來。」

  林倩道。

  「只看現在留下的痕跡,沒法判斷當時火勢。」

  唐梨已經換了位置。

  牆。

  鐵床。

  書桌。

  木櫃。

  窗戶。

  一張一張拍。

  她拍得不快。

  每次都先把周圍環境留進去。

  再靠近補細節。

  何嘉樹已經到了最裡面。

  窗戶很小。

  外面裝著鐵欄。

  他抓住一根晃了晃。

  紋絲不動。

  再看連接處。

  幾處都焊死了。

  梁子軒蹲下來。

  「雜物間還怕人偷?」

  何嘉樹沒回答。

  手機光往焊口照了一下。

  許文博只記了:

  【窗外存在固定鐵欄,無法正常開啟。】

  就在這時。

  唐梨的快門聲停了。

  「門裡面。」

  幾個人轉頭。

  她的鏡頭正對門板內側。

  剛才從外面看不明顯。

  現在光打過來。

  才發現裡面比外面燒得嚴重得多。

  下半截大片發黑。

  木頭有些地方已經裂了。

  靠右下的位置卻又有一塊顏色稍淺。

  像後來補過漆。

  而那些焦黑的木頭上。

  全是劃痕。

  橫的。

  豎的。

  斜著的。

  亂七八糟。

  有些很淺。

  有些卻已經深深進了木頭。

  許文博蹲下來。

  手機光跟著壓低。

  「這裡。」

  幾個人靠近。

  密密麻麻的痕跡中。

  有兩個字勉強能認出來。

  【開門】

  再往下。

  還有一個。

  只剩大半。

  【媽】

  蘇思雨站在後面。

  半天沒有動。

  「從裡面寫的?」

  許文博順著幾道劃痕看了看。

  「位置上像。」

  林倩也蹲下來。

  沒有伸手。

  只觀察最深的幾道。

  「不太像純用指甲。」

  許文博看她。

  「為什麼?」

  「太深。」

  「可能用過什麼硬東西。」

  「鑰匙。」

  「金屬片。」

  「具體什麼看不出來。」

  許文博點頭。

  重新輸入:

  【門板內側存在大量人為劃痕。】

  【其中可辨識文字:「開門」「媽(殘)」。】

  唐梨沒有隻拍那幾個字。

  她先拍整塊門板。

  然後才一張張靠近。


  拍到右下的時候。

  動作慢了一點。

  最深的幾道劃痕剛好從焦黑木面斜著往旁邊延伸。

  一路穿過那塊顏色較淺的補漆。

  淺色漆面也被劃開了。

  露出下面更深的底色。

  她換了個角度。

  咔嚓。

  又一張。

  梁子軒湊過去看。

  「這個也要?」

  「嗯。」

  唐梨只應了一聲。

  沒有解釋。

  許文博也看到了。

  但沒往記錄里加。

  現在只能確認有劃痕。

  至於它們什麼時候留下。

  不知道。

  王志誠看著門。

  又回頭看了一眼走廊上的銅鎖。

  「所以……」

  話說到一半。

  自己停了。

  鎖在外面。

  門裡面又有人寫:

  【開門】

  太容易讓人順著往下想。

  也正因為太容易。

  賀知行沒有替他說。

  「先別給它編故事。」

  王志誠看他。

  「這還不夠明顯?」

  「明顯的是有人在裡面寫過。」

  賀知行道。

  「什麼時候?」

  「不知道。」

  「著火以前,還是以後?」

  「不知道。」

  「這扇門那時候有沒有鎖?」

  王志誠頓了一下。

  「……也不知道。」

  「那就先到這。」

  許文博抬頭。

  「對。」

  王志誠看了看兩個人。

  表情有點複雜。

  「你倆現在越來越像了。」

  「差得遠。」

  賀知行道。

  「他有證據才講。」

  「你呢?」

  「我沒證據偶爾也講。」

  許文博抬眼。

  賀知行和他對視。

  「誇你。」

  許文博:「謝謝。」

  語氣不像特別感謝。

  王志誠倒點了下頭。

  「這個確實很賀別。」

  話過去。

  沒人繼續扯。

  蘇思雨的視線仍然停在那個殘缺的「媽」字上。

  不知道當時寫它的人。

  寫到這裡的時候。

  是不是還在等外面有人回應。

  書桌旁。

  何嘉樹已經停下。

  桌面燒掉了一角。

  抽屜卻還完整。

  他剛伸手。

  「等下。」

  唐梨道。

  何嘉樹馬上停。

  沒有半點不耐煩。

  唐梨先把抽屜關著的狀態拍下來。

  書桌。

  把手。

  周圍的燒痕。

  一起入鏡。

  「好了。」

  何嘉樹這才拉開。

  吱呀——

  裡面塞著不少東西。


  幾支幹掉的原子筆。

  發黃的橡皮筋。

  兩個生鏽的發卡。

  一把不知道開哪裡的舊鑰匙。

  還有幾本邊緣燒黑的練習冊。

  唐梨沒有讓人碰。

  先對著整個抽屜拍了一張。

  咔嚓。

  裡面所有東西原本的位置。

  全部留了下來。

  蘇思雨看見那兩個發卡。

  唐梨順手又給兩枚發卡補了一張近照。

  「這裡以前有人住?」

  許文博道:

  「只能證明有人把這些東西放過這裡。」

  梁子軒往裡面看。

  「練習冊放雜物間也挺正常。」

  王志誠看他。

  「這次沒問題。」

  梁子軒抬頭。

  「你以前覺得我有問題?」

  「我沒說。」

  「你剛才就是這個意思。」

  「你閱讀理解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何嘉樹已經從底下抽出最厚的一本。

  兩個人這才停。

  他沒翻。

  先把練習冊放在桌面。

  唐梨拍下它原來的位置。

  許文博才拿起來。

  封面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右上角燒掉了一塊。

  翻開。

  前面是數學題。

  字跡很規整。

  有些頁面被水泡過。

  中間幾頁粘在一起。

  再往後。

  一張折過的紙從本子裡滑出來。

  落到桌上。

  林倩剛想伸手。

  動作停住。

  先看唐梨。

  咔嚓。

  「可以。」

  林倩這才把紙展開。

  上面沒什麼特別。

  幾道沒算完的題。

  一個日期。

  右上角。

  寫著三個很小的字。

  【陳曉雯】

  許文博念出來。

  「陳曉雯。」

  房間裡安靜了一下。

  陳。

  和陳國棟一樣。

  陳宇。

  陳欣。

  也是。

  梁子軒湊近。

  「本子上還有沒有?」

  許文博重新翻。

  在靠近封皮的位置。

  找到一行已經很淡的字。

  【高一(三)班】

  下面:

  【陳曉雯】

  林倩道:

  「高中生。」

  「只能確認這個本子屬於一名高一學生。」

  許文博道。

  「不能因為本子在這裡,就確定她住過這個房間。」

  賀知行一直沒碰練習冊。

  視線反而往門外掃了一眼。

  「陳宇呢?」

  梁子軒回頭。

  「回房了吧。」

  「剛才鎖掉地上那麼大動靜。」

  賀知行道。

  「他一點反應沒有?」

  王志誠看他。

  「你懷疑他裝睡?」


  「我懷疑什麼了?」

  賀知行反問。

  「我就隨口一說。」

  話音剛落。

  走廊上傳來:

  咔。

  一扇房門開了。

  陳宇果然出來。

  頭髮有點亂。

  眼睛還有點沒完全睜開。

  「你們幹什麼呢?」

  往前走了兩步。

  看見盡頭那扇門。

  人直接停住。

  「……」

  睡意一下沒了。

  「不是跟你們說別碰嗎?」

  方浩站在門口。

  「不是我們開的。」

  「那誰開的?」

  「自己開的。」

  陳宇皺著眉。

  明顯不信。

  再走近。

  看到地上的銅鎖。

  臉色也跟著變了一下。

  「鎖怎麼掉了?」

  沒有人回答。

  賀知行一直在看他。

  不是看他說什麼。

  看的是他的第一反應。

  陳宇看到敞開的門。

  是煩躁。

  看到銅鎖掉在地上。

  卻是明顯的意外。

  像他也不知道這東西為什麼會自己開。

  賀知行問:

  「你知道這裡燒過?」

  「知道啊。」

  陳宇往屋裡看了一眼。

  「家裡以前著過火。」

  「什麼時候?」

  「不知道。」

  「我那時候還小。」

  「這間就是那時候燒的?」

  陳宇抓了下頭髮。

  「應該吧。」

  「具體我哪記得。」

  賀知行沒有繼續追火。

  轉身從許文博手裡拿過練習冊。

  只拿了一會兒。

  把名字那頁朝陳宇。

  「這個認識嗎?」

  陳宇低頭。

  【陳曉雯】

  看了兩三秒。

  眉頭慢慢皺起來。

  「誰啊?」

  「沒印象?」

  「沒有。」

  「這個姓跟你一樣。」

  「姓陳的多了。」

  「也是。」

  賀知行順著他。

  沒有故意強調「你們家」。

  「真沒見過?」

  陳宇抬頭。

  「我騙你幹嘛?」

  話落。

  什麼都沒有發生。

  臉還在。

  嘴也還在。

  沒有任何異常。

  賀知行沒再追。

  不是因為一句話就證明了陳宇說的是客觀真相。

  只是至少現在。

  他自己確實認為自己不認識。

  許文博低頭記了一筆。

  陳宇已經開始趕人。

  「趕緊出來。」

  「我爸看到肯定發火。」

  王志誠站在門口。

  「你爸這麼寶貝這間雜物房?」

  「我不知道。」


  陳宇不耐煩。

  「反正從小就不讓我進。」

  「為什麼?」

  「不知道。」

  「你什麼都不知道啊。」

  「那你去問他。」

  賀知行眼睛輕輕一動。

  「行。」

  陳宇一愣。

  大概沒想到他真答應。

  就在這時。

  樓梯傳來腳步。

  陳宇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王志誠看見。

  「來了?」

  陳宇沒回。

  也不需要回。

  陳國棟出現在樓梯口。

  第一眼。

  看見走廊上的人。

  第二眼。

  看見盡頭敞開的門。

  臉一下沉了。

  「誰開的?」

  沒人搶著解釋。

  方浩道:

  「門自己開的。」

  陳國棟看向他。

  「門自己會開?」

  「鎖掉了。」

  方浩指了指地上。

  陳國棟快步過來。

  到了門前。

  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往房間裡看。

  先彎腰。

  撿起銅鎖。

  翻了一面。

  又檢查鎖舌。

  鎖沒壞。

  隨後視線落到門框上的鎖扣。

  停了一下。

  賀知行就在旁邊。

  看得很清楚。

  陳國棟檢查的是鎖。

  不是屋裡少了什麼。

  也不是他們動了什麼。

  像這把鎖本身出了問題。

  對他來說比其他東西都重要。

  「都出來。」

  陳國棟直起身。

  「這裡不是你們該碰的。」

  賀知行從房間出來。

  許文博手裡還拿著那本練習冊。

  賀知行順手接過。

  「叔。」

  陳國棟目光落過去。

  動作頓了一下。

  非常輕。

  賀知行看見了。

  「這個也是雜物?」

  「放回去。」

  回答很快。

  「誰的?」

  「以前的舊東西。」

  「誰以前?」

  陳國棟看向他。

  賀知行臉上沒什麼懷疑。

  像真的只是順著問。

  「上面寫了名字。」

  他把封面稍微轉過去。

  「陳曉雯。」

  陳國棟的目光落到名字上。

  兩秒。

  三秒。

  走廊里一點聲音都沒有。

  陳宇站在旁邊。

  表情比誰都莫名其妙。

  陳國棟終於開口。

  「沒聽過。」

  賀知行沒有立即問下一句。

  故意空了一會兒。

  「你不認識?」

  「不認識。」

  「那怎麼在你家?」

  「我怎麼知道。」


  陳國棟皺眉。

  「以前亂七八糟什麼東西都往這裡堆。」

  「誰知道哪來的。」

  說完。

  伸手。

  「給我。」

  賀知行一點沒扣。

  直接遞過去。

  陳國棟接住。

  轉身進屋。

  抽屜還開著。

  他把練習冊塞回最下面。

  動作很快。

  卻沒有隨便扔。

  是真的塞回原來的抽屜。

  賀知行站在門外。

  眼睛輕輕眯了一下。

  沒說。

  陳國棟出來。

  砰。

  門關上。

  銅鎖重新穿過鎖扣。

  咔噠。

  鎖死。

  許文博站在稍後的位置。

  一直沒有急著下結論。

  剛才陳國棟連續說了:

  沒聽過。

  不認識。

  不知道。

  沒有一句受到規則懲罰。

  但這只能說明一件事。

  至少在他說出口的時候。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在撒謊。

  至於規則判斷的是客觀真假。

  還是說話的人有沒有故意騙人。

  到現在仍然沒有答案。

  賀知行也沒有拿這件事去逼陳國棟。

  等男人鎖好門。

  才忽然問:

  「叔。」

  陳國棟回頭。

  「又怎麼?」

  「這裡以前真只是雜物間?」

  「是。」

  「門裡面那些字呢?」

  「什麼字?」

  「有人寫了『開門』。」

  陳國棟臉上的表情沒有馬上變化。

  只看著賀知行。

  兩秒。

  「孩子亂劃的。」

  賀知行點點頭。

  像接受了。

  然後問:

  「哪個孩子?」

  走廊一下安靜。

  陳宇也看向父親。

  陳國棟嘴唇動了一下。

  似乎答案本來已經到了嘴邊。

  可停了幾秒。

  什麼都沒出來。

  他反而慢慢皺起眉。

  回頭。

  看了一眼那扇剛重新鎖上的門。

  那一瞬。

  賀知行又看見了和樓下劉芳很相似的神情。

  不像警惕。

  也不像臨時編理由。

  更像腦子裡本來應該放著一個答案。

  可伸手一摸。

  那裡是空的。

  「忘了。」

  陳國棟最後道。

  「太久了。」

  說完往樓梯走。

  「別再進去。」

  陳宇趕緊跟上。

  兩個人走出去幾步。

  陳國棟又停下。

  沒有回頭。

  「晚上少亂跑。」

  腳步一路下樓。

  很快聽不見。

  二樓重新安靜下來。


  00:44。

  九個人還站在那扇鎖好的門前。

  沒有誰馬上講話。

  許文博低頭。

  把剛才的東西一條一條補進去。

  【房內發現高中練習冊。】

  【姓名:陳曉雯。】

  【班級:高一(三)班。】

  【僅能確認練習冊歸屬,無法據此確定陳曉雯曾居住於該房間。】

  【陳宇稱不認識「陳曉雯」。】

  【陳國棟稱未聽過、不認識「陳曉雯」。】

  【二人陳述後均未觀察到說謊規則異常。】

  最後。

  【陳國棟無法回答門內文字為何人所寫。】

  寫完。

  沒畫圈。

  也沒有寫任何結論。

  唐梨則重新翻剛才的照片。

  第一張。

  門打開。

  銅鎖落在地上。

  第二張。

  門框外側。

  發暗的鎖扣壓在顏色稍淺的漆面上。

  第三張。

  房間全景。

  焦黑牆面。

  鐵床。

  書桌。

  窗戶。

  再往後。

  門板內側。

  【開門】

  【媽】

  以及那幾道從焦黑舊木一直划過淺色補漆的深痕。

  她一張都沒刪。

  最後才翻到那本燒掉一角的練習冊。

  【高一(三)班】

  【陳曉雯】

  賀知行靠著牆。

  看的卻不是相機。

  他腦子裡過的是兩張臉。

  陳宇看見名字的時候。

  是真的陌生。

  陳國棟嘴上也是。

  可陳國棟看見那本練習冊的第一眼。

  停了。

  聽到:

  哪個孩子?

  也停了。

  還有撿起那把銅鎖時。

  他甚至先檢查鎖。

  再看房間。

  賀知行沒把這些寫進許文博的記錄。

  也沒急著告訴所有人。

  表情這種東西。

  有時候能用。

  有時候也會騙人。

  先記在腦子裡。

  夠了。

  走廊盡頭。

  銅鎖重新掛在門外。

  房間又成了進不去的「雜物間」。

  可這一次。

  沒人再覺得裡面裝的是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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