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業力牽引,楚尋可以看得見,鎮上正盤踞著五個嬰兒狀的怪物。
這是五鬼道的五魔。
五鬼道是白蓮教分支,該派祭煉有五個邪魔。
它們可以寄生在孕婦身上,通過汲取人畜精血來成長。
五魔原本已經被法師封印在了五個瓷瓶中,並用一尊金佛鎮壓。
徐家鎮的徐大帥是典型的舊軍閥作風,在外打仗時無所不用其極。
鎮壓五魔的瓷瓶就被他從一座古墓中發掘出來,封印也隨之被破。
此時五魔寄生在了徐大帥的四位夫人和丫鬟小魚身上。
從楚尋在鎮外觀察到的赤屍氣來看,五魔應當已經快要將母體魔化,變為完全體了。
鎮上的法師青海和小魚的戀人初六試圖挽救一切。
而在鐵匠鋪中,以法輪將業力扯來的楚尋也有了動作。
他將草草打造的錫輪重新投入火中。
等錫輪化為液態,楚尋將之灌入了模具槽中。
融液逐漸冷卻,變為長方體的胚子。
楚尋用夾子將錫條取出,放在鐵砧上,掄起大錘,重重砸下。
「當!」
此時的徐府中,徐大帥的大太太體內的魔胎剛剛吸乾了試圖鎮壓它的和尚。
他一邊讓人去請有些本事,就是長相不太討喜的法師青海,一邊用牲畜投餵魔胎,藉此拖延時間。
此法不過是飲鴆止渴。
就在牲畜即將用盡,徐大帥已經開始用眼角餘光打量府上的下人時,鐵匠鋪里的楚尋落下了第一錘。
「啊!」
魔胎與大太太同時發出一聲慘嚎。
它們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法力、精血甚至是壽元都被生生抽走了一部分。
與此同時,錫條上突然多出了一抹血紋。
「Karma Ghatta!」
楚尋口裡吟誦真言,掌中大錘不斷揮舞,附身大太太的魔胎也被他一錘一錘砸入了刀胚之中。
五魔看似獨立,實為一體。
因此,有三個魔胎迅速循著感應找到了鐵匠鋪。
赤屍氣籠罩之下,楚尋面色發紅,正滿意地看著身前的錫條。
大太太和魔胎的身影已經被清晰地烙印在上面,它們也被封印在了其中。
「不要急,一個個來,你們都有位置。」
見楚尋又把鐵輪投入了火中,三個魔胎萬分焦急,齊齊從母體腹中伸出了觸手。
「孽障焉敢造次!」
就在這時,法師青海趕到了現場,甩出數道黃符擊退了三個魔胎:
「密宗黃教二十八代傳人青海在此,我今天便要替天行道。」
他見楚尋口誦密咒,鐵匠鋪中還有尚未融化的法輪,把他當成了密宗之中的前輩。
因此,青海十分配合地護持住了鐵匠鋪。
三個魔胎在出世以前對付常人尚可,對付青海就顯得有些吃力了。
特別是青海有一柄寶劍,揮舞之間能夠直接斬斷魔胎的觸手。
三個魔胎很快被封印到了鐵、銅、銀法輪鑄造出的條形胚子中。
「不對,」
這時候,青海想起自己師父對自己講過的事情,急忙開口道:
「上師,這是五鬼道的魔胎,一共有五隻,還差一隻。」
密宗之中多有轉世修行的僧人。
楚尋雖然外表是個青年,但青海看不透他的深淺,因此禮貌地以上師稱之。
「我知道。」
見楚尋把最後的金輪拿起,青海也反應了過來。
既然楚尋準備了這五個法輪,必然也是知道魔胎數量的。
不料,楚尋拿起金輪,卻猛地向青海擲出。
「嗯?」
青海被嚇了一跳,剛要防禦,就見金輪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繞過了自己。
「啊!」
他身後傳來一聲慘叫。
青海轉過身去,就見第五個魔胎已經出世化為了鬼嬰,不知何時潛伏到了自己身後。
那鬼嬰被金輪打個正著,退回了母體懷中。
金輪則借著撞擊的力量盤旋飛回了楚尋手中。
「陰神?不對!你是活人?也不對!」
而鬼嬰作為五鬼道傳承邪靈,眼力和見識都不是青海能比的。
它能夠看出楚尋的一部分本質,卻更加迷惑,不明白眼前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不過鬼嬰也顧不得許多了,見楚尋已經把金輪投入了火中。
心知時間緊急的它從母體懷中飛撲而出。
青海見狀毫不猶豫地迎了上去。
說實在的,楚尋是相當討厭青海這副長相的。
但是見他立場堅定,行動果決,楚尋還是沒有坐視不理。
青海與鬼嬰交鋒一瞬,寶劍就被焦急的鬼嬰直接撞斷。
他本人倒是沒什麼大事。
鬼嬰是打算連人帶劍一併撞斷的。
可楚尋後發先至,一腳踢開青海的同時,又一掌打退了鬼嬰。
「蛋你混這~」
鬼嬰開口說了句話,隨即就反應了過來。
楚尋那一掌的力量倒是無所謂,它根本不怕鈍器打擊。
但其中蘊含著一股奇特的法力。
鬼嬰被擊中以後,思緒和身體之間的配合完全錯亂。
它心裡想著毀掉鐵匠鋪中的火爐,身體做出的動作是往右邁了一步。
它想著不能往右,然後原地蹦躂了一下。
這正是天魔六通之中,持妄執的運用方式之一。
鬼嬰試圖控制身體的思維被盡數扭曲成了諸般妄念。
想要擺脫這種困境,鬼嬰必須入定摒除雜念才行。
先不說它一個邪靈有沒有入定這個本事,現在也沒有時間讓鬼嬰慢慢來了。
見鬼嬰已經完全無法自控了,楚尋讓青海小心戒備,避免鬼嬰誤打誤撞衝上來,自己則施施然走回了鐵匠鋪。
待最後的金條打造成型,楚尋將五根封印著魔胎的金屬條疊加在一起,簡單焊接以後,再度入火煅燒。
「Indhana Kṣaya Jvala!」
楚尋最後頌起真言,以法力加持火焰。
金屬條軟化以後,楚尋將它們扭轉成螺旋狀,然後繼續鍛打。
最後,金屬條被鍛打拉伸成平面,內部螺旋結構展現在外,形成了瑰麗奇異的五色花紋。
這是大馬士革鋼刀的鍛造方法,最後的成品則是一柄泛著危險光澤的雁翎長刀。
「不錯!」
楚尋點了點頭:
「正好去徐大帥府上看看,有沒有餘孽可以用來試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