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熙回神,心有餘悸,露出一個尷尬笑容:「娘娘,對不住,方才奴婢走了神,您問了什麼?」
這小宮女明顯就是沒有把她放在眼裡!
宇文昭華惱火,卻又礙於東宮的面子,只能壓著火氣,語氣不耐:「本宮方才問你,小殿下夜間你都如何哄的?」
在簡熙照看慕容軒之前,還有好幾個嬤嬤。
只是那些嬤嬤最後都被換走了,只留下了簡熙。
所有人都在說簡熙帶小孩兒有一套,她自然也想取取經。
畢竟她肚子裡揣的貨,可是未來大周的皇帝,當然得從小好好教導。
她對肚子裡的孩子還真是上心。
簡熙瞧了一眼,才佯裝仔細思考起來:「小殿下其實不難帶,只要在入睡前餵飽了,給他換了乾淨衣裳,挑個他喜歡的香燒著,不熱不冷,哄幾句便睡著了。」
開玩笑,她能聽到小殿下的聲音難道還能讓宇文昭華知道了去?
「只是這樣?」
宇文昭華眼中皆是不信。
簡熙說的這些,是每個嬤嬤都會做的,怎麼可能只是這樣就讓慕容軒變得乖巧?
這女人定然是在防著她!
可她肚裡的孩子卻不是這麼想的,在簡熙的腦海里使勁鬧騰。
【母妃,我要她!我要這個女人!】
【快把這個女人弄回來,我要她伺候!】
吵得簡熙頭疼,緊抱著懷裡的慕容軒,對宇文昭華行了一禮:「娘娘,一會兒就是小殿下要小憩的時候了,奴婢先走了。」
她還得趕緊把這件事告訴慕容庭,讓慕容庭加派人手,暗中嚴查宇文昭華。
宇文昭華盯了她好一會兒,才淡淡道:「行吧,那你走吧。」
簡熙連忙退下。
回了東宮,簡熙當打聽來的消息盡數告訴慕容庭,慕容庭沉吟片刻,吩咐下去:「福喜,你派人送些安胎的東西。」
簡熙作為東宮的宮女,得到後宮妃子有孕的消息,不可能不稟報主子。
送這份禮,也只是為了讓宇文昭華放鬆警惕,誤以為他是來求和解的。
他再趁此機會想辦法查她。
福喜第二日就備好了禮,慕容庭讓簡熙親自走一趟,看看還能不能聽到點什麼。
西苑。
宇文昭華靠在廊下的躺椅上,錦姑姑用扇子給她扇著風。
簡熙在宮人帶領下,到宇文昭華面前。
「給娘娘請安。」
宇文昭華掀眸瞧了她一眼:「簡姑娘今日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簡熙揚起笑容,歡喜地對她道:「昨日我將娘娘有孕的事告訴殿下,殿下命我務必送一份禮來。」
這倒是讓宇文昭華驚訝了。
「殿下讓你送的?」
「是呀,殿下說了,娘娘為皇室開枝散葉,是大功,當然要備一份禮來。」
宇文昭華拿不準慕容庭的意思。
他在宮外把她的人抓了,也盤問了好幾天。
莫非是那暗衛沒有把她供出去?
宇文昭華只能往這方面想,不然說不清楚慕容庭給她送禮的理由。
可慕容庭前日已經見過了皇帝,難道說的不是這件事?
那皇帝是否把自己的那封信交給了慕容庭?
一時間,宇文昭華腦子極亂。
若慕容庭根本沒查到是何人,那她把信件交給皇帝,無異於自投羅網!
是她著急了。
錦姑姑見她許久不語,就知她所想,對簡熙道:「難為殿下有心了,這禮,我們家娘娘便謝過殿下了。」
宇文昭華聽見錦姑姑的聲音,才回過神來,臉色已經發白,牽強地扯出一抹笑容。
「勞煩簡姑娘回去後,替本宮謝謝太子殿下。」
【謝他做什麼?這些都是他應該做的!】
【母妃為什麼不直接把房間裡的香囊給她,讓她帶回去。】
【這樣那個壞孩子死掉後,就可以說是太子吩咐她這樣做的了!】
【目的是為了嫁禍給母妃!】
小小年紀,還未出世,竟然就有了這麼歹毒的心思。
簡熙垂眸,眼裡閃過精光。
不過若真能這樣,她也有解法。
「說起來,奴婢前幾日出宮替殿下件事,偶然路過城南,碰見一位瞎了眼的婦人,她一手針線繡得當真極好,那香囊也十分獨特,有安神的功效。」
簡熙看著主僕二人臉色越來越差,繼續道:「娘娘若擔心日後皇嗣休息不好,可讓人去尋那婦人買兩隻香囊試試。」
「小殿下也用了,效果不錯呢。」
宇文昭華忍不住驚呼出聲:「小殿下用了?」
用的是他們的,還是宮外針婆婆的香囊?
簡熙見她上鉤,笑道:「是呀,奴婢一開始就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沒想到還真有用,那婦人調製的香料水真是不錯。」
聽到這裡,宇文昭華已經迫不及待要讓人去打聽一番了,趕緊打發了簡熙。
「知道了,本宮也乏了,今日有勞簡姑娘專程跑一趟,替本宮謝過太子殿下,改日本宮也上東宮親自答謝。」
「娘娘客氣了。」
簡熙不與她過多寒暄,說了幾句場面話,就迅速回了東宮將此事告訴慕容庭。
二人都猜測宇文昭華接下來定會派人前往針婆婆住處。
慕容庭一刻不耽擱,讓親衛前往城南,務必要把人拿下。
簡熙回寢殿照顧慕容軒的時候,眼皮一直跳,總覺得要出事。
親衛夜間就回來了,還帶來了錦姑姑。
走的是宮內暗道,西苑那邊還不知道錦姑姑的消息。
簡熙哄好了慕容軒,就往書房趕。
錦姑姑看見簡熙時,忍不住出言咒罵:「是你!是你這個賤人在搞鬼!」
白日,簡熙離開後,她與宇文昭華討論一番,最終還是一致認為需要出宮親自詢問。
旁人她不信,只能交由錦姑姑辦事。
錦姑姑也猜測過這是一個局,所以前往城南時,還特地喬裝一番。
只是沒想到,還是沒逃過東宮的追捕!
「錦姑姑,說話別這麼難聽,是你們要毒害小殿下在先,可不是我栽贓陷害給你們。」
錦姑姑咬牙切齒,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也露出幾分猙獰來。
「你們抓到了我,那又如何?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想為娘娘爭寵,與娘娘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