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明察啊!我們方才進來都只是給小殿下把了脈,不曾對小殿下用過針灸。」
「更、更何況小殿下年歲還小,不合適。」
他們是太醫,又不是庸醫。
皇后顧不得跟他們說這些,她眼眶泛紅。
明明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此時也表現出了極為脆弱的一面。
「簡女史,簡熙,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簡熙將慕容軒的手臂抬起,那裡有明顯的針眼,可以看得出來下手的人不熟悉扎針,力氣很大,針眼周圍都發了紫。
太醫們看了眼,更是斬釘截鐵道:「這絕對不是我們太醫院做的。」
太醫若扎出這樣的針眼來,連大夫都算不上!
皇后就算是再蠢,也知道簡熙是什麼意思。
這宮裡,有人對小殿下動手了。
皇后急火攻心,捂著自己的胸口,額頭上都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還是咬著牙道:「查,給本宮查!本宮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小殿下動手!」
原以為背後那人是衝著她來的,她怎麼都沒想到,那人居然對慕容軒動了手!
太后眉頭緊皺。
下一秒,皇后兩眼一閉,直接暈了過去。
「皇后!」
「皇后娘娘!」
慕容軒也在小床上哇哇大哭。
太后立刻冷聲道:「簡女史,你先照顧小殿下,來人,將皇后送到寢殿內,太醫,立刻為皇后把脈!」
皇后倒下,太后只能暫且接過宮中事務。
畢竟出了這麼大的事,沒一個能坐鎮的可不行。
慕容庭得知鳳儀宮出了事,立刻尋親衛問責,又重罰了幾個暗衛。
可不論怎麼問,這些親衛和暗衛都說除了皇后和她身邊的嬤嬤,再沒人接觸過小殿下。
皇后是絕對不會對自己的兒子動手的,那就是她身邊的柳嬤嬤?
可是柳嬤嬤是皇后的陪嫁丫鬟,與她從小一起長大,根本沒有理由這麼做。
慕容庭連夜趕往鳳儀宮。
太后一臉疲憊,見慕容庭來了,手一抬;「不必行禮了,這邊的情況你也知道了,太子,你覺得當如何?」
「柳嬤嬤在何處?」
太后的眉頭一皺:「你懷疑柳嬤嬤?可她……」
「皇祖母。」慕容庭冷聲道,「事關重大,還請皇祖母聽孫兒的。」
太后張了下嘴,最後還是嘆氣由他去了。
柳嬤嬤到了正殿,只見簡熙抱著慕容軒站在一旁。
慕容軒已經哄好了,只是眼睛哭腫了,還不舒服著,時不時就要抬手揉兩下。
簡熙看向柳嬤嬤,輕聲詢問:「小殿下,可是此人?」
【不是,不是她。】
不是?
簡熙的眉頭擰了起來。
既不是柳嬤嬤,那還有誰?
慕容庭一直注視著那邊。
見簡熙的眉頭皺起,就知不是柳嬤嬤。
「柳嬤嬤,你先起來。」
太后也不知道慕容庭的態度怎麼突然變得如此溫和。
柳嬤嬤一愣,才小心翼翼站起來,問道:「殿下喚老奴前來,是……」
「柳嬤嬤,今日除了你與皇后,還有何人接手過小殿下?」
柳嬤嬤不清楚慕容庭怎麼沒懷疑到她身上,可這樣也好,省得她解釋。
「今日除了皇后娘娘,便是老奴抱過小殿下……」柳嬤嬤的眉頭一皺,「好像還有一人,是鳳儀宮內剛來沒多久的小太監。」
「人在何處?」
柳嬤嬤低頭道:「夜深應當回去休息了,他名叫德順。」
「傳人來。」
不一會兒,一個頭頂雞窩的小太監就被帶了上來。
他一臉茫然,看見座上的太后和太子時,額頭比腦子反應得快,先一步磕到了地上。
「太后娘娘,太子殿下,不知奴才犯了什麼錯?」
簡熙晃了晃昏昏欲睡的慕容軒,小聲問:「是他麼?」
慕容軒揉了揉眼睛,咿咿呀呀喊起來。
【不是他!但是跟他很像!】
很像?
這德順在宮中有兄弟?
簡熙看嚮慕容庭,見後者點頭,簡熙才問他:「德順,你在宮中可是還有其他兄弟?」
德順知道她是東宮的女史,老實回答道:「奴才沒有兄弟。」
柳嬤嬤也在一旁佐證:「德順是孤兒,自幼就入了宮內,近來才調到鳳儀宮。」
這就怪了。
「那宮中可是有人與你長得相似?」
德順思來想去,卻沒有一人能對得上號:「沒有啊。」
真沒有?
柳嬤嬤也在一旁冥思苦想。
看樣子是真的沒有此人了。
簡熙看嚮慕容庭:「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太后也不知道簡熙能聽到慕容軒心聲的事,所以還是跟慕容庭單獨說比較好。
慕容庭招手,簡熙抱著慕容軒上去,在他耳邊輕聲將消息傳遞。
慕容庭看向德順,隨後下了令:「來人,徹查鳳儀宮,看看是否有與此人長相相仿的人。」
「是!」
他今日帶了親衛,將鳳儀宮裡三層外三層圍著。
茲事體大,也驚擾了皇帝。
得知有人要害皇嗣,皇帝挑了幾個御林軍來,供慕容庭使喚。
態度十分明顯,這件事要交給慕容庭查明。
很快,鳳儀宮的下人就全部都被喚來,一排一排站在殿外。
太監站在最前面,長得與德順有一兩分相似的都被挑了出來。
簡熙抱著慕容軒,挨個看了過去。
可沒有一個是今夜對慕容軒動手的。
這兇手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她將情況與慕容庭說明,慕容庭眸光沉沉:「只要是出現過的人,就不可能無緣無故失蹤。」
他看向底下頂著一頭雞窩的德順,冷聲道:「德順,這宮中當真沒有與你長得相似的人了?」
他不相信慕容軒會說假話,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藏在這鳳儀宮。
說不定與他前幾日在查的事情有關。
德順哭喪著一張臉:「太子殿下,奴才真的不知道還有誰了,若是知曉的話,怎會不說?」
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柳嬤嬤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內心也覺得納悶。
為何太子殿下不認為是她,也不認為是德順,反而篤定鳳儀宮內還藏有一個與德順長相相似的人?
從始至終,只有簡女史跟殿下走得最近。
莫非是簡女史告訴殿下的?
可簡女史又怎麼會知道?
這其中太多謎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