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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也好人妻?(4k)

2026-09-18 11:16:29 作者: 過肉土豆片子

  曹操說著,又朝前湊近半分,與那美婦四目相對。

  如此近的距離下,美婦只覺他眉宇間有股英悍之氣撲面而來,心頭竟升起一絲異樣,一時渾身緊繃,再說不出話。

  曹操卻在此時突然鬆手,退後一步,獨自放聲大笑,轉身便朝樓下走去。

  美婦呆立原地,臉頰已是滾燙,片刻後才羞惱地跺了跺腳,跟了下去。

  誰知兩人方至樓下,便見一個衣著華貴、年紀與曹操相仿的富家少爺,正眼巴巴地目送那幾個外門弟子被姑娘們簇擁著出門。

  「去,給爺跟上去,問問那是哪家青樓的姑娘,竟這般水靈!」

  那公子哥對著身邊一群隨從頤指氣使,隨從們則個個低頭哈腰,面露難色。

  下一秒,他瞥見與曹操一同下樓的美婦,頓時兩眼放光,再不顧形象,指著她大叫道:「這個更好!爺要這個!」

  美婦心道今日真是撞了邪,這種口味獨特的奇葩怎麼一個接一個地來,沒好氣地福了一福:「這位爺,奴家已嫁為人婦了。」

  不料富少聞言卻是一拍大腿,興奮之色立時溢於言表。

  「噫!那豈不是更妙了!」

  「嗯?」

  本已走到門口的曹操猛然停住腳步,緩緩回過頭來,與那富少四目相對。

  有知音?!

  聽到這公子哥的話,曹操忍不住迴轉過頭。

  一生沉浮,兩世為人。

  曹操的心早已堅如磐石,無論發生什麼,都難讓他有半分搖動。

  可就在方才這一瞬,他只覺自己的心臟猛然一跳!

  

  仿佛重新燃起了微弱的火苗!

  正所謂千金易得,知己難求,曹孟德一生所好,無人理解,只被那些腐儒口誅筆伐,傳揚後世。

  甚至在一千多年後的今天,說書人提起他曹孟德,依然要說一句「獨好人妻」,仿佛這是什麼天大的污點一般。

  這實在讓他不能不痛心疾首!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世人之審美還是這般沒有長進,令人失望!

  卻不想在此異地他鄉,叫他逢著了這麼一個知己,自然忍不住要多看幾眼——

  只見那公子哥面頰清癯,下頜尖斂,膚色瑩白,窄鼻薄唇,端的是一副跳脫桀驁之相。

  金冠束髮、錦緞纏身,周身上下稱得上是珠光寶氣,富貴逼人。

  曹操素來尚廉簡、厭鋪張,即使自己貴為魏王,吃穿用度亦是一切從簡。

  此時見這公子哥如此打扮,不禁皺了皺眉。

  不過話雖如此,曹操也並未在意,畢竟如今的他自己也同樣是個紈絝。

  更何況,觀此人行頭,其財力恐怕更要勝他許多,並不似是草莽土豪出身,倒像是一方巨富,許是官宦子弟也未可知。

  如今的曹操正是初來乍到,根基不穩,自家靠山又馬上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此等時刻,他最需要的就是更多的助力和人脈,幫助他在這江湖之中站穩腳跟,隨後再圖謀登堂入室。

  是故乍逢這般知己,還是個具備潛在投資價值的巨富子弟,曹操自不會輕易放過。

  當即不疾不徐,迎上前去:「兄台好雅興!」

  話音未落,便是一陣「嗆啷啷」的刀劍出鞘之聲!

  那公子哥周遭的一圈黑衣隨從齊刷刷上前一步,明晃晃的十幾把刀兵,直嚇得周遭食客噤若寒蟬,無一人膽敢妄動。

  曹操心中一凜,只覺凜冽殺氣撲面而來,將他逼停在那公子哥桌前約莫五六步的地方。

  可古怪的是,曹操能夠隱約感到,這股令他通體生寒的殺意,並非來自於面前這些隨從,而是源於那個一言不發,垂手立在公子哥身側之人。

  「誒,你們這是幹什麼!」那公子哥不悅一句,又轉向曹操,「兄弟,我觀你身邊這位美人實在喜歡得緊,不知可否割愛把她讓給我?要多少銀子,你只管開價!」

  刀劍林立間,曹操面無懼色,不疾不徐坐在其鄰桌,與那公子哥隔空相對,笑容玩味。

  「方才聽兄台一語,倒叫在下生了他鄉遇故知之感,世人逐艷,多愛枝頭新蕊、豆蔻梢頭,似兄台這般獨賞丰韻風華、解語風情的,倒是難得。」


  曹操語調輕緩,不動聲色將話題岔開了去。

  那錦衣公子先是一怔,隨即「啪」地一拍桌子便站起身來,朗聲道:「妙極!我只當世間俗人滿眼都是嬌怯嫩柳,懂其中真味的寥寥無幾,不想在這衡陽小城,竟能遇上知音!」

  他說著便不耐煩地一揮手,厲聲對周遭隨從斥道:「瞎了眼的狗東西,都把刀收起來,沒的嚇著我這位知己!」

  隨從們面面相覷,卻不敢有半分違逆,只聽得一陣鏘鏘脆響,十幾柄刀齊齊入鞘,眾人垂手退到兩旁,堂中肅殺之氣登時散了大半。

  那公子幾步繞出桌案,一把拉住曹操的手腕,熱絡得仿佛相交多年的故舊:「走走走,你我既投緣,便同坐一桌喝個痛快!今日這酒,我請了!」

  曹操也不推辭,順勢落座。

  若非和那劉玄德同處一世,曹操自問這拉攏人心的手段也算是當世無雙。

  此刻面對同為紈絝子弟的對方,曹操輕鬆抓住其痛點,只三言兩語便把氣氛烘得熱絡。

  歡暢之餘,那公子哥的雙眼卻仍黏在一旁的美婦身上:「兄弟眼光果然不俗,這位姐姐風韻天成,一顰一笑都有味道,比那些嬌滴滴的小姑娘有趣太多!」

  美婦本在一旁暗自心驚,見話題又繞回自己身上,反應倒也迅速,上前款款一福,語氣軟中帶韌:

  「公子爺說笑了。非是奴家不給公子臉面,實在是我們群玉院開門做生意,自來守著衡陽的規矩,上承衡山派照拂,下靠各位大爺幫襯,從不敢亂了章法。」

  她頓了頓,抬眼覷著公子臉色,又柔聲往下說:「公子爺一看便是金枝玉葉的身份,犯不著為我們這等風塵中人壞了興致,若真有心賞玩,只管到院裡坐坐,好茶好酒、好姑娘們都隨公子挑。只是奴家……只管著院裡的營生,實非倚門賣笑之人,還望公子高抬貴手。」

  那公子臉色一黑,正要再說,曹操卻先一步拍拍他的手腕,笑道:「兄台稍安勿躁,這位姐姐是院裡的當家,自有她的難處,強人所難未免失了風度。不過兄台既好此道,在下倒可以做個東,替兄台安排妥當。」

  「哦?」那公子挑了挑眉,斜睨著曹操,「你安排?爺什麼好東西沒見過,還用得著你安排?」

  曹操搖了搖頭,從容不迫:「兄台此言差矣,這衡陽城的風月,可不是光有銀子就能享受到的。群玉院名頭雖響,真正拔尖兒的人物,卻從不輕易見客——便是本地知府登門,也未必能請得動一面。若無江湖上的面子,便是金山堆在門前,也難叩開院門。」

  他湊近半步,聲音壓得稍低:

  「兄台若信得過我,何不給我三日時間,我保准給兄台安排一場,便是京里的王公貴胄、勛戚世家,也未必有這等艷福。保管都是解語識趣、風月玲瓏的人物,絕非尋常庸脂俗粉可比……」

  「最關鍵的是,絕對熟透了!」

  公子哥的眼睛登時亮了。

  他本以為這南方小城沒什麼新鮮,不想竟還有這等說法。

  少年人最愛新奇刺激,當下便被勾得心癢難耐,一拍大腿:「好!我就信你一次!三日便三日!我倒要看看,你能變出什麼花樣來!」

  當下兩人便不再提此事,推杯換盞間,越聊越投機。

  曹操戎馬一生,見慣了帝王將相、生殺離別。

  是以談吐間既有山河壯闊之灼見,又不乏洞徹人心之機敏。

  那公子雖年紀不大,卻也算見聞廣博,性子跳脫詼諧,全無尋常貴公子的臭架子。

  從衡岳風光聊到塞北風物,從市井趣事聊到朝堂軼聞,曹操管叫其字字句句都落不到地下,還總能回敬出幾分獨到見解,直把那公子說得心花怒放,只覺相見恨晚。

  酒過三巡,他已有了幾分醉意,拍著桌子大聲道:「兄弟,你這人太對我脾氣了!這樣,你我今日便結為異姓兄弟如何?日後山珍海味玉盤珍羞,但凡有我一口吃的,絕少不了你的!」

  觀此人之排場、見識,皆是非同凡響、

  聊過幾番,曹操已基本確認,此人定出自貴胄名門。

  按理來說,眼下他最需要的便是這等人脈和資源,這其中的含金量,不亞於當初那劉玄德遇見張飛和糜竺。

  是以在這等情況下,對方既已把話說到如此地步,換做旁人,恐已忙不迭應下。

  可曹操只是舉杯一笑,並不接話。


  待對方笑意稍斂,才從容放下酒杯:「兄台厚愛,在下心領,只不過你我相交,貴在投契,何必急在一時?三日之後,若在下的安排能入得了兄台的眼,那時再談結拜不遲。」

  那公子愣了一下,隨即更覺眼前這人有趣。

  這一路遊山玩水,不知看過多少人,見他這等威勢,都是止不住地巴結奉承。

  唯有這人不緊不慢,還敢拿話吊著自己。

  他本就愛新奇、厭平庸,這下反倒更添了幾分興致,挑眉笑道:「有意思!若我三日後不來,叫你白費一番功夫,豈不叫人痛悔?」

  曹操朗聲一笑,拿起酒壺為兩人各斟滿一杯,胸有成竹:

  「兄台若是不來,在下會不會後悔,卻未可知。但在下可以保證,錯過如此風流機遇,兄台必會後悔!」

  「說得好!」那公子撫掌大笑,只覺滿心暢快,「就沖你這句話,我三日後必到!我倒要看看,你能給我備下怎樣的驚喜!」

  此時窗外日頭漸斜,眼見此間事了,多留無益,曹操便起身告辭。

  那公子也不挽留,只揮了揮手,忽然想起什麼,探身問道:「哎,說了半天,你叫什麼名字?」

  曹操含笑拱手,卻是反問道:「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那公子眼珠一轉,露出幾分促狹的笑,擺了擺手:「我的名字,暫且保密,三日後你若讓我滿意了,我自然告訴你。」

  曹操也不追問,只微微頷首,轉身便走。

  那美婦立刻跟在身後,亦步亦趨。

  出了松鶴樓,美婦四處張望一番,眼見那公子哥沒有派人跟上,這才放心下來。

  低聲對曹操道:「公子小小年紀,口氣怎的這般大,到時若是收不了場又如何是好啊?」

  曹操依然背著雙手,大步流星,連頭都沒回一下:「你又怎知我會收不了場?」

  美婦急切道:「姐姐我雖是掌事,卻無專斷之能,若想安排你所說的排場,可是要將我幾處院子裡的花魁全叫回來,可她們在外侍奉的都是達官貴人、朝廷要員,要叫她們回來,此間損失,可不是銀子能彌補的!如此難事,唯有……唯有我家夫君點頭才行!」

  曹操腳步不停,狀似隨意道:「那你夫君如何才能點頭?」

  「我夫君早年蒙衡山派大俠救了性命,自此以後便定居衡陽,十幾年來給衡山派繳納的例銀更是比旁人要高出五成,也是受衡山派照拂才有了如今光景。」

  「這些年來,衡山派的大爺……大俠們雖未曾對我群玉院有半分指點,但我夫君對當年救命之恩始終念茲在茲,是故若要如此,恐怕也只有衡山派出面才行!」

  曹操略作思忖,又點頭道:「要衡山派出面,倒也不是什麼難事,你不必多慮,只管去安排便是。」

  見曹操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美婦只當他沒把自己的話聽進耳中,心中一急,當即三步並作兩步,搶在他身前:「公子!」

  曹操被迫停下腳步,眉頭微皺,盯著那美婦的雙眼,嚴肅道:「首先,不管是銀子還是衡山派的面子,我都少不了你的,可若是你安排不當,怠慢了我這萍水相逢的兄弟,我可絕不會輕饒!」

  「其次——」

  曹操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伸向後腰,取出一隻小小木牌,亮在美婦的眼前,上面赫然寫著「白長庚」三個大字。

  行筆激盪、劍意昂然,正是白長庚親筆。

  「你只管記好……」

  「我叫白長庚,乃是衡山派掌門座下的內門大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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