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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蒜鳥蒜鳥,連無怨無悔都沒鳥

2026-09-18 11:50:23 作者: 文火靚湯

  憐星偷見任意的第二天,邀月出關了,然後,任意也醒了,就像是兩人早已約好了一樣。

  邀月出關時,憐星一如既往乖巧地等在門外。但邀月在看到憐星的一瞬間,就察覺出了不對勁,而且更甚於二十年前。

  邀月一身白衣,雙手一甩衣袖,背在身後,面向遠方,看都不看憐星,只丟出冰冷的聲音道:

  「憐星,看來姐姐的確是耽誤你了。」

  「二十年前我閉關出來,你變漂亮了,也變溫柔了。」

  「今天我閉關出來,你比當年更漂亮也更溫柔。」

  「你說,我是不是不應該出來?」

  「姐,我哪有更漂亮更溫柔。」憐星鎮定自若否認了姐姐邀月的話,緊接著又說道:

  「分明是姐姐閉關出來,比幾天前,氣色更好,更漂亮了。」

  邀月突然轉身,目光看著妹妹憐星,這迥異於從前的話,居然會出自她之口,邀月本能覺得不對,可偏又說不出具體哪裡不對,反而內心隱隱覺得:

  

  憐星這話說得沒毛病。

  她閉關這幾天,不僅養好了傷,還隱隱有了一絲破開明玉功第九層的契機,只是這道契機若隱若現,她還沒完全抓住,不然怕是得閉關更久。

  「哼,看來你確實變了,不僅不怕我了,說話也更好聽了。」

  邀月嘴角划過一絲笑意,總算是暫時接受了妹妹憐星的異樣。

  「如果真是這樣,那姐姐不應該是更喜歡我現在的樣子嗎?」

  「嗯——?」

  邀月只驀然回頭看向憐星,眼神中閃過一個警告,看到憐星再次偏過頭不敢對視後,終於滿意道:

  「你這樣,那看來確實是發生了什麼好事,說說吧。」

  「沒有啊,只是…他今天也醒了而已。」憐星辯解的聲音又變成了那副弱弱的樣子,可反倒是令邀月順眼又順耳了不少。

  「哼,原來是那個臭男人醒了,怪不得你這麼高興。」

  剛說完這話,就連邀月自己都隱隱感覺不對,這話說的怎麼那麼……

  念頭一轉,邀月直接命令道:「你跟我一起過去。」

  任意房外,此時門是敞開的,想來是任意醒來後就沒再關上。

  房間內,任意靠在床頭,醒著他就最不喜歡直挺挺躺著,所以哪怕身體還沒好利索,他還是堅持讓萍姑把自己扶起來。

  此時,他一邊感受著體內的傷勢,一邊跟萍姑說著閒話。

  說是閒話,其實也是這幾天他昏迷發生的事。昏迷已經是意料之外的事了,任意不想因為這,出現更多問題。

  「萍姑姑娘,我怎麼還在這兒?」

  「是大宮主讓我把公子安置在這兒的。」

  聽到任意的問題,萍姑沒有多想,只是仍然拿著毛巾,坐在床邊,一邊細說,一邊留意著任意的狀態。

  「是邀月宮主嘛…那憐星宮主呢?」

  任意還記得他當時在高空上,確實有看到憐星的身影出現在下面。可惜只看到這個,後面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二宮主……」

  說到憐星,萍姑語氣一頓,不知道該怎麼說。

  「憐星宮主怎麼了?」任意看著萍姑,語氣疑惑,但也有一些擔心,別是邀月對憐星怎麼樣了吧?

  「二宮主倒是沒什麼事,就是大宮主讓公子留下來的條件就是不許二宮主過來見你,但是昨天……」

  萍姑剛一停頓,任意就猜到了後面的內容,直接續上道:「昨天憐星宮主來過了?」

  萍姑連忙點頭,任意也不意外,憐星怕邀月怕到了骨子裡,但她骨子裡又是個叛逆的,干出這事來太正常不過了。

  任意又繼續問道:「如果憐星宮主來見我了,會怎麼樣?」

  「這……」萍姑再次遲疑,不過在任意的眼神催促下,還是繼續說道:「大宮主說出關後會第一個殺了公子!」

  嗯…任意再次毫不意外,這也是邀月會說的話。

  「那邀月宮主何時閉的關,什麼時候會出關?」

  問完,任意等了一會兒沒聽到萍姑回答,於是疑惑抬頭,發現萍姑的臉色忽然一下子變白了許多。


  「咦,萍姑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剛問出來,任意就看見萍姑雙眼泛紅看著自己,裡面還有若隱若現的水珠子在醞釀。

  任意大感詫異,正要雙手撐著自己起來,萍姑又立馬探身過來扶住他,急聲道:「公子你這是要幹嘛?」

  被萍姑重新把自己扶回床頭,任意只好無奈嘆氣道:「唉,我就問你個問題,沒想到把你弄哭了。現在連起身抱抱你都做不到,真是太沒用了。」

  「公子你說什麼呢,我哪有哭了,而且…而且…什麼就抱…抱我,公子你真是的,太輕薄了。」

  剛才還紅著眼睛差點哭出來的萍姑,這會已經是面紅耳赤,低著頭不敢看任意,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好好好,是小生說錯話了,小生這裡給萍姑姑娘道歉認錯,請萍姑姑娘大人有大量,原諒小生好不好?」

  「公子,你別這麼說,萍姑只是個婢女而已,哪需要公子道歉認錯,更別說什麼原諒公子了。」

  聽到任意說這個話,又是道歉認錯,又是什么小生小生的,萍姑抬起頭,先是偷偷啐了一口,覺得好笑,可笑完又覺得傷感。

  不過經任意這麼一鬧,心情果然好了不少。但一想到後面,萍姑還是忍不住神色一黯。

  「唉,你怎麼才笑起來就又不開心了?」任意無奈嘆氣,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片刻後又恍然大悟道:

  「哦,我知道了,萍姑姑娘,你不會是想說,邀月宮主已經出關了吧?」

  「公子,你……已經知道了?」萍姑震驚抬頭,看著任意。

  公子居然已經知道了!那他是知道了還來逗自己開心,這可真是…可真是……!

  萍姑心念百轉,看著任意,眼睛突然一紅,猛地起身,抬起袖子往門外跑了出去。

  床上,看著剛說完話就往外沖的萍姑,任意砸吧了兩下嘴,表情帶著些苦惱,他總算明白萍姑為什麼這樣了,這確實是個令人憂傷的消息,可是:

  「你怎麼就跑了!唉,這嘴不去買彩票可惜了,明明就開個玩笑而已,怎麼玩這麼大啊!說來就來,這麼巧,好歹給個幾天療下傷吧。」

  唉,虹貓啊,虹貓,你說當初師兄怎麼就沒堅持堅持呢?萬一突破第十層了呢?

  雖然師兄我做不到無我,沒你那麼無欲無求,也沒你那麼無畏無懼,最多也就一點點無怨無悔。

  但萬一呢,是吧,你有經驗,師兄身上也不是一點可取之處也沒有……

  剛想到這裡,任意忍不住嘴角一扯,眼睛一閉:蒜鳥蒜鳥,想多鳥,這下子連一點點無怨無悔都沒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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