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九能動後,第一時間抬頭,四處尋找任意的身影。
房頂沒看到人,慕容九憑著黑影消失時的模糊感覺,立馬轉身朝院外走去。
剛出院門,慕容九就迎面碰上一人,眼睛瞬間一亮,跑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問道:「張菁,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有沒有看到其他…人或不明的東西?」
「九妹,我剛從那邊過來,沒看到有什麼人或不明的東西啊。」張菁一臉疑惑的看著慕容九,說完又語氣詫異道:
「而且,你今天有點奇怪誒,怎麼突然就跑出來了?你不是最討厭出門的嗎?」
慕容九聽到張菁前一句話時,還在四處張望,試圖找出任意的身影,可聽到後一句,才驚覺自己似乎說漏嘴了,連忙補救道:
「沒有嗎,那…算了,可能是我看錯了吧。對了,張菁,你怎麼會到這裡來?」
問話時,慕容九的眸子雖然是跟張菁對視,但實則在暗中觀察張菁的反應,她甚至懷疑,眼前的張菁是不是跟那個小賊一夥的。
張菁不知道慕容九的小心思,聽她問起,便直接回道:「當然是來找你玩啊!不然還能幹嘛?」
慕容九觀察著張菁,很快就確認,她跟那個小賊不是一夥的。
但這個發現不但沒有令慕容九感到高興,反而心裡更來氣了。
因為她又讓那個小賊跑了。
一連三天,次次在那個小賊手上沒討到便宜不說,今天還被狠狠羞辱了一遍,慕容九現在,只覺得一肚子氣沒地方發泄。
無奈之下,慕容九隻好轉身回百竹苑,剛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頭道:「張菁,你還跟著我幹嘛?」
「不是說我來找你玩嗎?」張菁一臉奇怪的看著慕容九,她只覺得今天的九妹好像哪哪都不對。
「別跟著我了,今天沒心情跟你玩!」慕容九沒好氣地看了眼張菁,轉身繼續往前走,沒走兩步,腳下又一停,回頭看向張菁道:
「張菁,你不是一直想跟我打一架嗎,既然你要找我玩,那好,我們今天就好好打一場,看到底誰更厲害!」
「好,九妹,這可是你說的哦!」一聽這話,張菁立馬雙眼發亮,快步跟了上去。
她才不管九妹為什麼突然一反常態要跟她打架,她只知道,終於可以好好跟九妹打一場了。
百竹苑內,涼亭里,慕容九跟張菁,一粉一紅,隔著石桌各站一邊,眼中都是躍躍欲試。
氣氛正好,慕容九嘴角冷笑,率先給出開場白道:「張菁,一會兒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張菁也立即回道:「九妹,我也不會留情的。」
話說完,一肚子氣等著發泄的慕容九率先出手,而且也正如她自己說的那樣,招招狠辣,看不出半點留手。
張菁自然也不甘示弱,出手一招比一招凶。
一時間,二人就在這涼亭里,盡情施展各自的武功,掌影翻飛,拳來腿往,打得好不熱鬧。
也不知打了多久,兩人還是誰也奈何不得誰,再打下去,多半也一時分不出勝負。
慕容九自然也知道這點,所以長裙飛揚,一腳逼退張菁後,兩手一收,說道:「好了,張菁,今天我玩夠了,也累了,不打了。」
張菁轉身正要再上,沒想到慕容九卻直接不打了,頓時一臉鬱悶道:「九妹,還沒分出勝負呢,幹嘛突然不打了?」
慕容九不打了,當然是因為一肚子氣發得差不多了,再加上也真的有點累了。
所以她不想跟張菁過多解釋,自顧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場各有心思的決鬥就這樣草草收場。
當慕容九再次走出房間時,已是次日清晨。
就在她心情舒暢地給自己院前的草藥做整理時,頭頂上一個熟悉的聲音,如預期般傳到了耳邊。
「九姑娘,你每天起這麼早,就只是打理這些毒藥,不覺得有點浪費了嗎?」
慕容九眼中微亮,嘴角悄然一勾,抬頭看去,那個熟悉的小賊果然還是在那裡。
支起一條腿,嘴裡還叼著根狗尾草,仰躺看天的樣子,光看著就令人生氣。
「哼,要你管,我就喜歡打理這些草藥,怎麼樣?」
「你這個只會逃跑,又無恥的小賊,有什麼資格說我?」
院前,慕容九一身粉紫紗衣,搭配紅色長裙,兩耳上頭髮各盤起一個小發包,發包上又各套一個淡紫色小花瓣纏繞的花環,兩條辮子依舊垂到胸口。
雖沒有那套粉裝貴氣,但卻多出幾分嬌俏,讓房頂的任意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喂,你這個小賊,幹嘛突然不說話了?」沒有等來任意回應的慕容九,雙手把玩著右肩的辮子,忍不住抬頭又問了一句。
任意這才笑道:「九姑娘,我只是在想,你每天這麼偷懶,難怪昨天會打不過那位張菁姑娘。」
「喂,你這小賊亂說什麼,誰打不過張菁了!」慕容九當即噴了回去。
她沒想到昨天自己跟張菁打架居然也被這個小賊看去了,但更令她生氣的是,這個小賊居然說她打不過張菁。
可惡,明明是她沒用出真本事而已!
「九姑娘,武功這種事,做不得假,打得過就是打得過,打不過就是打不過,你不服也沒用的。」
說完,任意好似沒看到慕容九越發不好的臉色一樣,又接著說道:
「那位紅衣服的張菁姑娘呢,看起來武功跟你不相上下,但實際人家的體力要在你之上,昨天你們要是繼續斗個百八十回合,我看最後你多半會輸。」
聽到任意竟然說自己會輸,慕容九終於忍不了了,將手上的辮子往肩後一甩,當即反駁道:「呸,你這個只會逃跑的小賊,懂什麼武功。」
「居然說我會輸給張菁,我看你那雙眼睛乾脆挖出來丟掉好了,反正裝上面也跟瞎子沒區別。」
房頂上,任意叼著狗尾草坐起來,一條腿依舊支起,看著下面正怒視自己的慕容九道:「九姑娘,你這是想試試我的武功?」
「哼,看你說得頭頭是道的樣子,想必對自己的武功很自信了是嗎?」
「我想,至少也該跟你的輕功差不多才行吧?」
聽完慕容九的話,任意終於站起身來,雙手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污漬,說道:「武功好不好,我說的不重要,還是要九姑娘親自試試才知道,怎麼樣,九姑娘想在哪兒試?」
下方,慕容九眸光明媚,嫣然一笑道:「打架還挑地方的嗎,我看房頂就正好。」
話音未落,空氣中一點寒芒划過,慕容九的銀針,已先一步出現在任意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