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
慕容九剛說出這個名字,一旁的張菁已經雙眼怒瞪小魚兒,恨恨道:「你這個小雜種,昨晚你親口說有個青衣蒙面人可以給你作證,現在又不認帳了是不是!」
「誒,什麼青衣蒙面人啊,你可不要亂講,我從沒說看過什麼黑衣,紅衣蒙面人的,這可是你說的不關我事啊!」
小魚兒見張菁已經說出來了,當即擺手否認,極力撇清自己的關係,眼睛還四處亂瞟,觀察周圍。
但旁邊的慕容九,早在聽到張菁說出「青衣蒙面人」幾個字時,臉色就無聲冷了下來,當下直接扭頭對張菁道:「張菁,你走吧,你打不過我,帶不走他的。」
「九妹!你真的要救他!」張菁瞪著慕容九,心頭又氣又恨。
慕容九背過身,不看張菁也不看小魚兒,淡然道:「我並不是救他,只要他不在我的地方,你想抓他還是想殺他,那時都隨你便。」
說完,便不再理會二人,直接離去。
張菁看著沖自己吐舌頭作怪的小魚兒,臉色憤懣,但看了眼慕容九的背影后,還是用力一跺腳轉身就走。
小魚兒得意地看著張菁消失的背影,咧嘴一笑就要去找慕容九。
可他剛轉身,一個令他驚嚇的身影赫然站在了他面前。
「誒,老哥,是你啊,真是好巧,又見面了!」小魚兒的臉上擠出笑容,故作鎮定地舉手打招呼。
任意看著面前的小魚兒,面巾下的嘴角上揚,眼神卻散發出絲絲涼意,冷聲道:
「小子,敢出賣我,看來你沒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啊!」
感受到任意視線的寒意,小魚兒心裡不禁打了個冷顫,強作笑臉道:「老哥,你這真是誤會我了。我小魚兒在惡人谷可是出了名的講義氣,我怎麼會出賣老哥呢!」
剛說完,小魚兒忽然把頭一偏,目光看向任意身後,驚呼道:「誒,九姑娘,你怎麼又回來了。」
話音未落,也不管任意有沒有被騙到,小魚兒直接轉身就開溜。
但他剛踩上欄杆騰空跳出去,就感覺脖子一緊,雙腳亂蹬下被人從空中拎了回來。
「小子,你這就想跑?」
感覺自己雙腳重新回到地面,小魚兒臉色頓時苦了起來,他知道這回肯定是跑不掉了,只好轉身賠笑道:
「老哥,我剛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沒想跑,真的,你輕功這麼好,我怎麼跑得掉呢,是吧。」
見小魚兒已經見識到了,任意便也不再逗他,鬆開他的衣領,問道:「你叫江小魚?」
「原來老哥你也知道我的名字啊!」小魚兒打蛇隨棍上,一聽這話立馬雙眼放光,臉上笑嘻嘻起來。
任意輕笑一聲,背過身走到石桌邊坐下,說道:「我不只知道你的名字,還知道你的來歷,包括你跟燕南天的關係。」
「哇,原來老哥你這麼了解我啊,那我能不能問下,你跟我什麼關係啊?」小魚兒湊到石桌邊,雙腳跳上石凳,兩眼放光地盯著任意。
任意沒有看小魚兒,右手放在石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數息後,才轉過頭看著小魚兒,淡然道:「我跟你,應該是談不上什麼關係。倒是跟你另一個兄弟,勉強有點關係。」
「我另一個兄弟?」小魚兒聽到這話先是疑惑,隨後腦海中迅速划過一個身影,眼中猛地一亮,試探道:「老哥,你說的兄弟指的是?」
任意看著眼含期待的小魚兒,點頭笑道:「是你想的那樣,親兄弟。」
「那……老哥,你說的那個人是?」小魚兒心中隱約有了答案,但不敢確定,只能試探性看著任意。
任意再次點了下頭,肯定道:「我想你應該已經猜到了,我可以告訴你,你猜得很對。他就是你親兄弟!」
聽到這個確定的回答,小魚兒的腦袋不自覺轉向一邊,視線看著空蕩半空,嘴唇輕抿,喉結上下滾動像是灌下一大口水。
好一會兒後,小魚兒才又語氣乾澀地開口道:「老哥……我還不知道你是誰,你怎麼對我的事情了解得這麼多。」
聽到這個問題,任意略微沉默,敲擊桌面的手指也隨之停下,片刻後才回答道:「我的名字叫任意,任意的任,任意的意。」
「目前跟你一樣,在江湖上也只是個無名小卒。」
「呵呵…」小魚兒苦笑一聲,撓了撓頭道:「任老哥,你就別拿小魚兒我尋開心了。」
「跟老哥比起來,我小魚兒這點本事,可實在拿不出手。」
說到這裡,小魚兒又不禁嘆了口氣,道:「以老哥的實力,江湖上沒你的名聲,那大概也只能是老哥你不屑出名了。」
不得不說,小魚兒這傢伙確實會說話,就連任意也被他這話說得,心裡舒坦。
但舒坦過後,任意便開門見山道:「小魚兒,我其實也不妨直接告訴你,我跟你說這些,並不是白說的。」
小魚兒摸了摸鼻子,笑道:「我就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好事,老哥有什麼目的就說吧,只要我小魚兒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任意盯著小魚兒的眼睛,手指重新敲擊起桌面,片刻後,終於問道:「小魚兒,我想知道燕南天在哪裡?」
「老哥要找我燕伯伯?」小魚兒驚疑地看著任意,語氣不確定道:「不知道老哥要找我燕伯伯幹嘛?」
「燕南天欠一個人一個解釋,我需要找他問清楚,順便也請他幫一個忙。」
聽到任意這個回答,小魚兒明顯鬆了口氣,臉上又恢復嘻哈表情道:「還好還好,我還以為老哥跟燕伯伯有仇,要殺他呢!只要不是殺燕伯伯,那帶你去見他也沒事!」
然而小魚兒的話剛說完,任意卻搖了搖頭,說道:「小魚兒,我不找燕南天報仇,但不代表不會殺他。如果他的回答沒讓我滿意,我可能還是會選擇殺了他。」
「啊?」小魚兒被任意突然的轉折弄懵了,他不明白不報仇還要殺人是什麼道理。
看出小魚兒臉上的疑惑,可任意沒有解釋,只是站起身,寬慰道:「其實這件事你也不必太擔心,即便我要殺燕南天,也只會等他傷好之後。」
「所以,你完全可以想清楚再來回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