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九目光瞥向張菁手裡的東西,只看了一眼,立馬伸手抓了過來,氣沖沖道:「好你個張菁,偷我東西,還敢藏起來!」
「九妹,你可別怪我,誰叫你把東西藏在床上的,你藏了兩個,我當然就拿兩個了。」張菁對著慕容九眨了眨眼睛,笑道:「而且,我也沒藏起來,這不是給你了嗎!」
慕容九生氣地不理會張菁,自顧看著木板,看著看著,眉眼間的笑意就逐漸擴散到了整張俏臉。
張菁在一旁看得心痒痒,她雖然看得懂木板,但不明白木板背後的故事,而且經慕容九講解第一塊木板後才知道,真實故事竟然跟木板完全不同,這叫她怎麼猜得出來。
「九妹,好九妹,趕緊給我講講!」
被張菁纏了好一會兒,慕容九終於受不了了,把第二塊木板的故事也講了出來。
就在這邊兩人聊著私密話題時,另一邊,自覺白天受辱的江玉郎,果斷在夜裡找上了他爹江別鶴。
「玉郎,你是說,這慕容山莊裡還藏著一個高手?」江別鶴坐在凳子上,捻著鬍鬚,眼睛微眯。
「是的,爹,雖然我沒看見那人長什麼樣,但看他跟慕容九相識的樣子,肯定也是慕容山莊的人。」
江玉郎一想到白天慕容九跟那人說話的樣子就恨得牙痒痒。
江別鶴手一頓,問了個關鍵問題:「玉郎,你覺得那人武功如何?」
「那人的武功……」江玉郎細細回想白天的遭遇,分析道:「爹,那人來無影去無蹤,想來輕功一定絕頂。」
「能在我出手前點住我的穴道,武功也一定勝於我。」
「至於其他,還不好說。」
江別鶴默默點頭,總結道:「玉郎,你還年輕,你的武功,在江湖上還不算什麼,勝過你的大有人在,這不能說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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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輕功,那人能來無影去無蹤,確實值得提防。」
說著,江別鶴內心再次審視了一下自己的計劃,事到如今,已經容不得任何變數了。
至於江玉郎口中慕容山莊的高手,江別鶴反倒沒怎麼放在心裡,雖然江玉郎說得挺誇張,但慕容山莊的底細,他查得太清楚了。
高手又能高到哪兒去?還能比莊主慕容正德更強?
即便是放眼整個天下江湖,除了移花宮的兩位宮主,神秘的銅先生跟木夫人,他江別鶴還怕誰?
「爹,千萬不可大意啊,您忘了前段時間打傷您的那個年輕人?」
聽到兒子江玉郎的話,江別鶴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不過片刻後又冷笑道:
「哼,那個小子,現在估計墳頭都開始長草了,連報仇都省了!」
江別鶴這話並非無的放矢。
自從那小子離開以後,江湖上就再無音訊,江別鶴多番打聽都找不到人,所以江別鶴斷定那小子肯定去了移花宮。
再後來,神秘的銅先生代表移花宮找上他執行計劃,又讓他相信,移花宮安然無恙,於是他又斷言,那小子肯定死在了移花宮。
移花宮是男人的禁地,他敢找過去,他不死誰死?
瞥了眼兒子江玉郎臉上那還有些不服氣的表情,江別鶴頓時面露不悅道:
「好了,為了避免節外生枝,玉郎,這幾天你就不要去找那位九姑娘了。」
看著自己老爹江別鶴那張嚴肅的臉,江玉郎也只能應了下來。
次日,原本還風平浪靜的慕容山莊,氣氛陡然變得緊張。
此前住在山莊,相安無事的各路江湖人,不知為何互相之間突然大打出手,甚至刀劍相向,以命相搏。
就連慕容山莊最外面那塊大石碑的路邊,都躺了不少江湖人的屍體。
如此反常的情況,任意自然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而且他還知道了那些人拼命地原因。
一張藏寶圖。
不,或許應該說是許多張同樣的藏寶圖。
光任意一個早上的功夫就搞到三張一模一樣的地圖。
但慕容山莊內各路江湖人馬的廝殺,依然在繼續。
就好比此刻,高牆之下,各路江湖人刀來劍往,戰成一團,縱然死傷無數也沒人停下來。
高牆之上,黑蜘蛛在暗中觀察,甚至就連消失了好幾天的小魚兒也在暗中觀察。
但很快,小魚兒身後多出了一道青衣蒙面的身影。
「小魚兒,你還敢跑回來?」
小魚兒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過頭才發現是任意,頓時忍不住抱怨道:
「任老哥,你輕功好,但能不能別這樣來嚇我,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怎麼,你小魚兒也有怕的時候。」任意雲淡風輕地坐在小魚兒身後,背靠高牆,靜靜看著下面的廝殺。
「嘿嘿,任老哥你這是太高看我小魚兒了,我小魚兒的膽子就是再大,也比不過天大地大。」
說完,小魚兒瞬間又嬉皮笑臉起來。
任意瞥了他一眼,輕笑一聲,淡淡道:「小魚兒,說說吧,你怎麼又回來了。」
「唉,還不是這該死的藏寶圖!」說著小魚兒從懷裡掏出一張藏寶圖,然後像是獻寶似的湊到任意面前,笑嘻嘻道:
「任老哥,能不能拜託你件事,我把這珍貴的藏寶圖送給你,你幫我找一個人怎麼樣?」
任意看了眼小魚兒手裡的藏寶圖,什麼話也沒說,默默從懷裡掏出來三張,一股腦扔給小魚兒道:「別客氣,我這還有三張,一併送你了。」
「啊這……」小魚兒看著任意送的這三張跟自己手裡一模一樣的藏寶圖,頓時尷尬得說不出話來,偷偷回到了剛才的位置。
他也不知道這玩意居然有這麼多啊!
「唉,這麼多藏寶圖,看來這所謂的寶藏,肯定也是假的了。」小魚兒嘆了口氣,頓時對探寶沒了興趣。
任意看著下面的廝殺被聞聲趕來的慕容山莊女婿女兒們制止,索然無味下扭頭看向小魚兒,問道:「小子,你要找什麼人?」
「任老哥要幫我?」小魚兒臉上一喜,再次湊了過來。
「你先說說看?」說完,任意看著小魚兒臉上忽然湧現的期待,又立馬補充道:「我也不一定能幫上忙。」
「沒關係,任老哥你已經幫我小魚兒很多了。」小魚兒理解地點了點頭,隨即說道:「不過那個人,我也只知道一個名字,叫江琴,任老哥你聽說過嗎?」
「江琴……」任意開始檢索自己的記憶,片刻後,果斷回道:「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
小魚兒看著眼前回答的如此自信果斷的任意,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