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念在你說的這點情分上,我早就掃平這裡了。」
說完,任意當頭走進惡人谷。
小魚兒看了眼身旁的花無缺,一聳肩做了個鬼臉,隨即跟了上去。
花無缺看著這兩人的背影,手中摺扇輕敲,無奈搖頭。
惡人谷酒店裡,四大惡人齊聚一桌。
「小魚兒回來了!」哈哈兒看向李大嘴。
「還帶著兩個陌生男人。」李大嘴砍刀扛在肩上,看向屠嬌嬌。
「錯!」屠嬌嬌手搖小扇。
「哪裡錯了!」三人齊看向她。
「是兩個俊俏的男人!」屠嬌嬌小扇一收,拍在桌上。
「敢跟小魚兒進惡人谷,不是仇家就是朋友。」杜殺看向其餘三人。
「是仇家,武功一定很高!」三人齊聲。
杜殺點頭道:「那最好是朋友。」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一起點頭。
「你們還不夠資格當我的朋友。」
話音落下,一柄長劍突然破空而至,錚的一聲,斜插進桌子正中央。
四大惡人看著桌上長劍,對視一眼,隨即翻身散開,四顧驚呼道:「你是什麼人?」
「一個不是仇敵,也不是朋友的人。」
清亮聲音入耳,隨後一道青衣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店門口。
四大惡人剛看到青衣人,幻影一閃,青衣人瞬間出現在四人面前。
只見青衣人雙手齊出,如疾風迅雷般點出四下,四人頓覺身體一麻,隨即僵立當場。
下一刻,青衣人伸手一招,赤色真氣牽引而出,桌上長劍當即震動,隨後脫離,如一道閃電,飛向青衣人頭頂,最後精準落入青衣人舉在身前的劍鞘內。
四大惡人看到這一幕,眼珠對視,心中各自驚駭不已,怎奈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只能眼睜睜看著青衣人施為。
好在青衣人收回長劍後,只是瞥了他們一眼便轉身離去。
直到消失在店門口時,才有一道清亮之聲傳入店內:
「念在小魚兒的面子上,留你們一條性命,今後好生做人,如若不然……」
聲音到此戛然而止,並沒有說不然如何,但四大惡人心中巨石已然落下,至少現在他們不用死了。
任意消失得快,回來得也快。小魚兒跟花無缺才追著過來,就看到任意已經從店裡出來了。
「任老哥,你……」
小魚兒小心翼翼看著任意,說話間就要進入店內查看,可惜直接被任意按住了肩膀。
「不用去看了,我只是點了他們的穴道,半個時辰後就能動了。現在,你帶我去找你說的那個萬春流。」
說完,任意看了眼花無缺,頭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花無缺對著小魚兒點了下頭,跟了上去。
小魚兒看了眼店門口,無奈嘆了口氣,隨即轉身跟上任意。
萬春流住的地方,在惡人谷一角,無人帶路,即便有人打上了惡人谷都不一定能找到。
小魚兒走到萬春流家緊閉的門前,對著裡面直接喊話:「萬伯伯,小魚兒來找你嘍!」
不一會兒,門被打開,從裡面探出一個腦袋,看見果真是小魚兒,萬春流立馬打開門走了出來。
「小魚兒,你這臭小子怎麼突然回來了?」
一見面,萬春流就笑罵了一句,隨後看向小魚兒身後的花無缺,問道:「小魚兒,你怎麼還帶了個陌生人回來?」
「萬伯伯,我明明……」小魚兒回頭一看,口中的話頓時噎住,連忙看向花無缺:「花無缺,任老哥怎麼不見了?」
花無缺看向小魚兒身後,抬手用扇子一指。
小魚兒心中頓時一驚,口中大呼:「不好!」
隨即就跑進萬春流家裡。
室內深處地牢里,一個身穿白衣,枯發披散的滄桑老男人正盤腿坐在蒲團上。
忽然,一個青衣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老男人面前,隨後老男人雙眼猛地睜開。
「你是燕南天?」任意看著眼前的老男人率先發問。
燕南天打量著眼前的青衣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遲疑地點了下頭:「老夫就是燕南天,不知小兄弟你是?」
「任意,任意的任,任意的意。江湖一無名小卒。」
任意的自我介紹與往常無異,可聽在燕南天耳中,卻是一陣恍惚,不由得苦笑道:
「小兄弟也未免太過謙虛了,你這般實力,已經不在我當年之下,這要都只是江湖無名小卒,那我燕南天當年又有何臉面被人稱為大俠。」
任意搖頭道:「人各有志,燕大俠習練武功,仗義八方,揚名江湖,而我任意,習練武功,不過是興趣使然,行俠仗義,也不過是順手為之,成名與否,無足輕重。」
「小兄弟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見識,實在令燕某佩服。」燕南天想到自己前半生的經歷,不覺慨然輕嘆。
兩人對話間,小魚兒也趕了過來。看到牢房內一坐一站,兩個相安無事的身影,心中頓時鬆了口氣。
「燕伯伯,小魚兒回來看你了!」
就在小魚兒跟燕南天敘舊時,花無缺跟萬春流兩人也一齊走了過來。
看著輕搖紙扇,神情淡然的花無缺,任意低頭略作思考,隨即招呼道:「無缺,你過來。」
花無缺疑惑地看著任意,收起摺扇,腳下聽話地走了過來。
任意目光落在花無缺身上,打斷了正在敘舊的小魚兒和燕南天,問道:「燕大俠,你知道這是誰嗎?」
燕南天抬頭看了眼任意,隨即看向花無缺,神情滿是疑惑。花無缺同樣疑惑地看著任意。
只有早已知道內情的小魚兒看著還一臉茫然的花無缺,臉上沒了嘻嘻哈哈的表情,反而頗為糾結複雜。
任意迎著兩人疑惑的目光,輕描淡寫道:「花無缺也是江楓的兒子,小魚兒的孿生兄弟。」
燕南天當即心中一震,忍不住扭頭看向花無缺,花無缺也被這句話驚得愣在了當場,就連摺扇都僵在了手上。
任意沒有在意這兩人的表情,自顧講起了當年的往事。
這些都是憐星告訴他的,他自然不會懷疑憐星,所以此刻講起來沒有任何遲疑,都是憐星的原話。
燕南天看著任意,似乎還有疑惑,但任意直接搖頭道:
「燕大俠,你不必問我真假,你可以直接問小魚兒跟花無缺他們,他們兩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