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利號破開層層碧波,持續航行在偉大航路之上。離開阿拉巴斯坦之後,記錄指針緩緩偏轉,指向一片常年被灰白色海霧籠罩的海域。海風褪去沙漠的燥熱,變得陰冷潮濕,濃重的薄霧如同紗幔,將遠近海面全部籠罩,能見度被壓縮到極低的範圍,遠方島嶼輪廓完全隱匿在霧氣深處。
船舷之外,海浪翻湧的聲響變得沉悶,連陽光都很難穿透厚重海霧,整片天地瀰漫著一股壓抑詭譎的氣息。
娜美俯身趴在航海圖前,指尖點住記錄指針,眉頭微微蹙起。玻璃外殼之內,磁針不停微微震顫,沒有穩定鎖定單一方向。
「記錄指針很不穩定,這片海域的磁場十分混亂。按照航線推算,下一座島嶼就是加雅島,可這片魔霧是加雅島外圍標誌性的危險海域,很多船隻闖入之後,都會迷失方向,再也無法駛出來。」娜美收回手指,目光望向白茫茫的海面,「海霧之中藏著不少暗流,還有出沒的海獸,我們必須加倍小心。」
路飛蹲在船頭,滿臉興致勃勃,絲毫沒有被詭異海霧影響心情:「海霧島嶼?聽起來就很有意思!說不定會有超級厲害的冒險在等著我們!」
索隆靠在桅杆旁,三柄刀靜靜橫放在身前,雙眼半闔,感官全力鋪開,捕捉霧氣之中一切異動。經過阿拉巴斯坦的血戰,他一身殺氣收斂於內,體魄與劍術都完成蛻變,每一次呼吸,都在打磨自身的武道。
林一站在船舷一側,意識調出系統面板。阿拉巴斯坦一戰積攢的豐厚經驗依舊沉澱,四大武魂全部解鎖兩環魂技,白虎武魂的破壞力、藍銀草的控制、七寶琉璃塔的輔助、奧斯卡食物系的續航,整套能力經過戰火磨合,配合愈發流暢。只是想要解鎖下一魂師能力,還需要更多實戰的經驗積累。
魂力在體內緩緩流轉,他調動一絲魂力注入雙眼,紫極魔瞳悄然開啟。淡紫色微光在眼底一閃而逝,穿透層層迷濛海霧,將數百米外海面之下遊動的巨大黑影盡收眼底。
「水下有東西過來了,數量不止一頭。」林一沉聲提醒眾人。
話音剛落,海面轟然炸開!數頭體型龐大的海獸衝破海面,猙獰巨口布滿鋒利獠牙,粗壯的鰭肢拍打海面,渾濁的海水漫天飛濺。這是魔霧海域特有的海獸,常年生活濃霧之下,性情狂暴,將過往船隻當作獵物。
「來了!」路飛腳下一蹬,橡膠身體彈射而出,橡膠手槍一拳轟向沖在最前方的海獸頭顱。巨大的力量直接將那頭海獸打得仰頭翻滾,重重砸落回海中,掀起數米高巨浪。
兩頭海獸繞向梅利號船身,鋒利的獠牙朝著木質船板狠狠咬下,一旦船體被咬破,梅利號很快就會進水沉沒。
「休想傷到梅利!」烏索普迅速架起彈弓,燃燒的火藥星接連射出,爆炸的火光在霧氣之中接連綻開,逼迫海獸稍稍後撤,卻無法徹底逼退這群悍不畏死的海中凶獸。
林一腳下魂力迸發,鬼影迷蹤步踏在船舷欄杆之上縱身躍起。藍銀草自掌心瘋長而出,數十根粗壯堅韌的藤蔓如同巨蟒俯衝向下,藤蔓末梢帶著堅硬的棘刺,層層纏繞捆縛住兩頭海獸的軀體。海獸瘋狂掙扎,巨大的力量拉扯得梅利號船身劇烈搖晃,海水順著船舷不停潑灑到甲板。
「力量很強,光靠束縛困不住多久。」林一心念轉動,身後七寶琉璃塔虛影升騰而起,七彩光環籠罩索隆。速度增幅、力量增幅雙重加持盡數落下。
索隆雙目驟然睜開,腳下猛踏甲板,身形凌空躍至半空,三刀流・鬼・氣燒,三道凌厲青色斬擊劃破灰白海霧,寒光一閃而過。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在被藍銀草禁錮的海獸脊背,巨獸發出痛苦的嘶吼,大量暗紅色血水在海水之中彌散開來,龐大身軀失去力氣,向著深海沉沉墜落。
剩餘幾頭海獸見到同伴落敗,非但沒有退卻,反而被血腥味刺激,變得更加狂暴,從不同方位輪番發起衝鋒。
娜美快速搖動天氣棒,大量積雨雲在梅利號上空匯聚,噼里啪啦的藍色雷電在雲層間遊走,數道落雷轟然劈入海面,爆裂的電光震懾住剩餘海獸,海獸畏懼雷電的力量,盤旋在海面之下,不敢貿然衝上。
「暫時逼退它們了,但這片海域到處都是這類海獸,我們不能在這裡久耗。」娜美抹掉臉頰濺到的海水,「海霧干擾視線,我們不能完全依靠記錄指針,林一,你的眼睛能不能幫我們辨認方向?」
紫極魔瞳可以看破迷霧,卻也存在消耗,長時間維持,魂力會快速損耗。林一點頭,持續催動紫極魔瞳,視線穿透茫茫白霧,搜尋加雅島陸地的蹤跡。
「左前方,大概三海里位置,可以看見陸地的模糊輪廓,但是海流在不斷偏移,我們需要不斷調整航向。」
梅利號調整船舵,順著林一指引的方向艱難前行。濃霧之中時不時傳來海獸嘶吼,水下黑影不斷跟隨在船的四周,如同飢腸轆轆的獵手,等待船隻露出破綻。
戰鬥過後,眾人的體力都有消耗。林一掌心魂力涌動,數根奧斯卡的恢復大香腸幻化成型,分發到每個人手中。溫熱的能量順著食道流淌全身,疲憊感快速消解。
路飛大口啃食,含糊不清開口:「等到登上島嶼,一定要大吃一頓!」
就在梅利號艱難穿行魔霧海域之時,霧氣深處隱隱傳來其他船隻的炮響與吶喊。混雜海風飄過來零碎的對話,隱約提及加雅、黑鬍子、狩獵賞金獵人等詞語。
林一眉頭微挑。結合記憶,加雅島,魔谷鎮,黑鬍子蒂奇,這一段主線劇情已經近在眼前。這裡將會是路飛與黑鬍子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也是敲響通往空島線索的關鍵節點,巨大的風波,已經在島嶼之上悄然醞釀。
「小心,島嶼附近並不安全,上面盤踞著大量窮凶極惡的海賊。」林一向眾人提醒,「魔谷鎮,那是一片無法地帶,沒有海軍管轄,暴力與衝突隨處可見。」
索隆握住刀柄,眼神銳利:「越強的對手,越值得一戰。」
持續航行一個半時辰,厚重海霧漸漸稀薄。灰褐色的陸地終於出現在視野之中,高低錯落的建築沿著海岸鋪開,碼頭停泊密密麻麻各式各樣的海賊船,各色海賊旗幟在海風之中肆意飄蕩,喧囂吵鬧的聲響隔著海面遙遙傳來。
加雅島,終於抵達。
只是所有人都能隱約感覺到,這座熱鬧喧囂的島嶼之下,潛藏著足以攪動偉大航路格局的巨大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