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7日,早上6:00:13
鐘聲伴著鬧鐘聲響了起來。
我看了眼餘額:2721時21分38秒。
什麼情況?
我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一旁正在下床的蘇念看到後,小聲地問了一句:
「怎麼了辰哥?」
「沒事。」
我也小聲回了他一句。
怎麼回事?
怎麼時間少了這麼多?
就在我要下床的時候,摸到了一樣東西,就在我枕頭邊。
筆記本?
我什麼時候有這個習慣了?
我翻開了筆記本,裡面密密麻麻的記了一頁,我從頭開始看。
哦……
原來如此。
筆記本上的字跡是我的沒錯。
而且記的東西我也能看的懂。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是第三次經歷9月7日這天了。
如果沒回溯的話,今天就是9月9日了。
一次回溯就拖了我們兩天的時間。
真是麻煩。
整理完之後,我帶著筆記本下了床。
那看來今天的事就很明確了,必須得阻止時間再次回溯,沒多少時間可以這麼浪費了。
早上7:28,我們來到教室。
今天早上走進教室時,我能感到一種很安靜但明確的變化。
不是因為鐘聲,也不是因為餘額。
而是因為這次我走進來時,腦子裡不是空的。
我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我還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麼。
坐到座位上,陌歸已經來了。
她的頭髮還是紮成高馬尾,校服穿得整整齊齊,正在低頭翻筆記本。
她聽到我坐下的動靜,側過身來,手裡握著筆,臉上的表情多了些許篤定。
「今天還是9月7號呢。」
她這句話換作平常,可能會覺得沒頭沒腦的,但現在知道了這一切,這句話卻是清醒的證明。
「是啊,」我說道,「今天還得麻煩你了。」
「沒關係呀!」她歪著頭,嘴角微微翹了起來,「畢竟影響的是我們所有人的時間。」
「嗯,」我朝她點了點頭,「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我也會出手的。」
「可以呀!」她說,「作為學習委員,我會好好教導她們的!」
「學習委員還是太權威了。」
「嘻嘻!」
說完,她就轉了回去。
我往宋知和柳小棠的方向看去。
她們還在那有說有笑的,真有一副好閨蜜的樣子。
我雖然羨慕無知,但不能讓你們的無知來影響其他人。
「叮鈴鈴——」
「鈴聲響了。」班主任也進來了,「都自覺點,開始早讀。」
她說完看了我一眼,還露出了個微笑。
這個微笑我見過。
不是在平常,而是在第一天晚自習點名的時候。
這個微笑給我感覺就是,「果然如此」以及「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這不是我亂猜想,而且曾經我在初中的時候見過類似的表情。
這種微笑讓我想起以前的一件事,那件事和我的過去有關。
如果她也知道……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陌歸的聲音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已經教到這首詩了嗎?
看到這首詩,我腦中浮現出了四個字:
「求賢若渴」
讓我們在這時間回溯里攀爬到畢業,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進入公司。
這就是這所學校的目的嗎?
這不僅是對資本家後代的篩選,更是對所有人的考驗。
我現在算是有點懂他送我進來的目的了。
這對於我們這些學生來說真是「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啊。
早讀還在繼續著,班主任還是一樣坐在講台上看著手機。
應該又是在看監控。
這種縱觀全局的形式確實要比親自走下來看要有效。
但她要觀察的無非就我這一塊區域。
這種被人注視的感覺算不上討厭,也算不上喜歡。
至少她的立場對我們不壞,這也只是根據當下來判斷的。
我翻開了那本筆記本,上面有寫到,是班主任的話解答了上一個9月7日的我。
早讀還在繼續著,半小時的早讀在朗讀聲里滑過去了。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了。
「下課吧。」
班主任只留下了這一句就走了。
「嗯——」
陳述此時伸了個懶腰,我看他早讀的時候一直在記著什麼。
「今天什麼打算,」他突然看著我說,「我看著昨天的筆記有點迷迷糊糊的。」
「打算先把這道題解開,」我的筆記上也有提到過陳述,他確實也一直在想,但沒想出來,「對了,我們加個聯繫方式吧。」
「行。」
他果然不覺得意外,在我的筆記上也有提過這件事。
隨後,我們兩個就加上了。
這不僅是兌現了過去的我的承諾,還能讓陳述一起幫忙解除這次的事件。
「銳哥,他咋又來了?」
「誰知道呢!」
此時,那倆黃毛從門口走了進來,應該是剛上完廁所。
今天回來居然能這麼安靜。
不過,他們口中的「他」是誰?
還有那個「又」是什麼意思?
我往外面看去,發現也沒其他人。
但不知為何,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叮鈴鈴——」
又過了幾分鐘,上課鈴聲響了。
如果昨天的我寫的沒錯的話,早上是不會有問題的,重點就在今天中午。
陳述還是一樣,趴下來睡覺了。
他是那種只有到關鍵時刻才認真,平常的話基本都保持著「佛系」的態度。
這並沒有什麼不好的,但永遠不知道關鍵時刻會什麼時候來,以及以什麼形式來。
我拿出手機,給陳述發了條信息。
他現在應該對這個回溯有一定的了解了,而且他也是那種奔著畢業去的,他或許願意幹這件事。
……
「叮鈴鈴——」
11:50,放學鈴聲響了。
陳述站了起來,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陌歸,」我也站了起來,對陌歸說道,「接下來就拜託你了。」
陌歸對我比了個「OK」的手勢。
「OK~!」
隨後,我就先一步去食堂了。
我和鍾岳他們說我先去占位置,就是去選一個靠近洗碗台的位置。
我不需要一直盯著她們,只需在最後這個位置見證結果就行了。
如果陌歸和陳述都沒法解決的話,我再出手。
我打完飯坐在選好的位置上。
我看了一圈,陌歸正和宋知她們在一起,不過讓我意外的是還有謝臨安。
班長大人也要插手嗎?
還是說這是陌歸的策略?
然後隊伍的後面,陳述也在那排著隊。
一切都在按著計劃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