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門鈴聲叫醒了正在晨練的韓閒，他舒展了一下四肢，緩步走到門前
「今天來這麼早」
韓閒打開門，果然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蘇傾夏
「給……給你，這是早餐」蘇傾夏遞過來了一袋包子
「嗯。」韓閒點了點頭
蘇傾夏送完早餐就打算像平常一樣直接離開，但韓閒叫住了她
「等等……不是說要去你家嗎？」
「啊……現在還早」蘇傾夏雙手在裙擺上胡亂地放著，顯得有些無措
「這不是好久沒見過她老人家了嗎，就想著買點禮物再去」韓閒語氣真誠
「行……行吧」蘇傾夏睜大了眼睛，或許這對她來說比較突然，可她不會拒絕好意
韓閒看著蘇傾夏有些慌亂的模樣，語氣放得更溫和了些：「你不用緊張，就是想給外婆帶點東西，不然我空手去不太好意思啊」
蘇傾夏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裙角：「嗯……嗯，那我們現在去嗎？」
「等我吃完早餐就去，現在距離十點還能有不少時間」韓閒說完就大口吃起了包子
不一會，早餐就被他利落地吃完了
「好了，走吧」
韓閒走在了前面，到了小區樓下後問了句：「外婆她老人家有什麼需要的嗎？我記得她不是腿腳不方便，要不就去買點補品之類的」
「不用買太貴的……」蘇傾夏連忙擺了擺手，「外婆說不能收你太貴的東西」
「一點心意」韓閒叫了一輛雙人坐的懸浮車，裡面的空間要比韓閒上次坐的要大不少，兩座位中間也隔了距離
蘇傾夏看著韓閒自然上車的動作，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在商場逛了許久，期間韓閒想過要買輛自動輪椅，畢竟老人腳不方便
「不……不要，外婆還用不到輪椅……」
在蘇傾夏的解釋過後，韓閒才放棄了買輪椅的想法，最後就按原來想的買了些不算太貴的老年補品
兩人到蘇傾夏家時，差不多已經到了十點
一進門，就能聽見電視機緩慢笨重的播放聲
走進屋內，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專注地看著電視
聽到開門聲，她緩緩轉過頭，看到蘇傾夏身後的韓閒時，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這……我以前見過她嗎？」韓閒見著老人的第一眼就感覺很熟悉
他想了想，原主畢竟應該也見過幾次，覺得熟悉應該也很正常
「外婆，我帶韓閒來了」蘇傾夏輕聲說道，聲音里還帶著一絲緊張
「哎呀，小韓來了啊，快進來坐！」外婆的聲音雖然有些沙啞，但透著一股親切
她試圖起身，韓閒連忙快步上前
「外婆您別動，坐著就好」韓閒邊說邊將手裡的補品輕輕放在茶几旁
「這是我給您帶的一點心意，希望您身體健健康康的」
外婆看了看那些包裝樸實的補品，眼裡閃過一絲欣慰，但嘴上還是念叨著：「你這孩子，來就來嘛，還帶什麼東西……傾夏都說了不用破費」
「哪裡破費，我這都多久沒見過您了，不帶點東西哪說得過去」韓閒陪笑著
「你這個臭小子，現在倒是會說話了」外婆笑了笑
「是啊……閒哥哥以前都很高冷呢……」
韓閒沒想到清冷的蘇傾夏居然也來打趣自己了
三人說笑了一會，外婆就叫蘇傾夏先去廚房裡弄一下菜，等她和韓閒聊會天就去給他們燉湯
「嗯……」蘇傾夏點了頭，就轉身進了廚房忙活，也沒多想外面的不對勁
「來了！」韓閒心裡暗道，他猜得沒錯，這老太太果然有話要說
就在他轉身想要詢問時，這老房子突然化成一片無盡的黑暗
「你？」韓閒大驚失色，他哪見過這陣仗
「我時日無多了，你可還記著答應過我的事？」
老太太沒有在意韓閒的反應，而是自顧自地說道
「答應過的事？」
這讓韓閒直接懵在了原地，他哪還記得自己和她老人家約定過什麼
可還沒等韓閒回答，老太太就突然地從虛空之中拿出了一顆丹藥
「這就是你要的東西，也說不得什麼珍貴」老太太聲音里的滄桑愈發濃厚
「這這這……」韓閒根本不知道他要不要接，他手指無意識地抓在一起，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我……」
可還沒等韓閒把話說完，一股眩暈感就將他吞沒，他看著自己的雙眼慢慢合上，卻是無能為力
就在韓閒眼睛合上的瞬間，一雙狐媚之眼就在他的後方睜開
老太太的嘴角微微上揚，似是早就預料到眼前的情形
「你做的還不錯，放心吧……你的孫女我會照顧好的」
小音緩緩開口，聲音空洞得猶如處在一個無邊無際的蒼茫宇宙之中
「哦……青鐘的器靈，崑崙山的青狐大人，今個怎麼是你來見我」
老太太的聲音滄桑不減，語氣中卻多出了些仰慕
「乾境已經沉睡，接下來的時間都是由我做事，怎麼……不歡迎？」
小音的聲音狐媚中帶著趣味，空靈里摻雜著神聖
「不敢……」
老太太拱了拱手，又從袖口裡拿出了另一個黑色盒子
「這才對嘛，蘇傾夏你護不住的，還是交給我來保管吧」
……
「呼！」
韓閒突然從愣神中回過神來，他看了看四周老舊的家具
「我剛才這是睡著了？」
韓閒猛地甩了甩頭，試圖驅散腦海中殘留的眩暈感
客廳里，電視機的緩慢播放聲依然在耳邊迴蕩，外婆還坐在那張老舊的沙發上，目光溫和地看著他，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小韓，怎麼了？臉色這麼白？」外婆關切地問道，聲音里透著熟悉的沙啞與親切
韓閒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掌心一片冰涼。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覺得喉嚨乾澀，發不出聲音
剛才那黑暗虛空、狐眼與對話……
是幻覺？還是夢？
「沒……沒事，可能昨晚沒睡好」韓閒勉強笑了笑，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廚房方向
蘇傾夏正在裡面忙碌，傳來輕微的洗菜聲和水流聲
外婆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只是緩緩起身：「那你坐會兒，我去看看湯燉得怎麼樣了」
韓閒看著她蹣跚走向廚房的背影，心裡那股異樣感卻越來越強烈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某種虛幻的觸感，仿佛真的觸碰過什麼冰涼的東西
「丹藥……」他無聲地默念這兩個字，記憶像被攪渾的水，明明有痕跡，卻看不清細節
就在這時，蘇傾夏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輕輕放在茶几上
她抬眼看向韓閒，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你……剛才在和外婆說什麼嗎？我好像聽到你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