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辦公室後，走廊里殘留的異味讓韓閒忍不住又皺了皺鼻子
李星金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說：「江戾那小子這幾天訓練特別拼命，估計早就憋著要跟你打了，也可能和蘇幽那伙人有關」
韓閒點點頭，心裡卻沒什麼緊張感
他這幾天雖然玩瘋了，但修行並沒真的落下
尤其是昨天懸浮飛盤的體驗，讓他對「氣息」的流動有了新的感悟，只不過這些沒法跟隊友解釋
「什麼時候打？」韓閒問
「他和老陳說的應該是今天下午放學，學校實戰教室，我們搶到了一間作為集訓基地，應該是在那打」
「嗯……老陳也會來嗎」韓閒點頭
「廢話！這種學生之間的單挑，班主任肯定要到現場，等下你們上頭了把對方打殘打廢了怎麼辦」李星金覺得老陳來就是一件應該的事
「對對，畢竟學校可不想承擔這種責任，要出了事，對誰都不會」
韓閒瞭然，他總是把這個世界想像成小說里的修仙世界，什麼對決就是要上刺刀，雙方拼個你死我活才罷休，卻是忘了這還是在都市裡
「還有，你剛才說可能跟蘇幽有關是什麼意思，兩人的關係，江戾要是來找我報仇，我感覺也正常」
「你前天沒來應該不知道，陳小敏和蘇幽那幾個跟班，前早跟江戾吵了一架，具體內容我不是很清楚，大致來看，雙方現在矛盾挺大的」
韓閒眼睛眨了眨：「我去，什麼鬼，我就請假一天，怎麼就錯過了這麼多事！」
……
下午，韓閒時常能感受到教室里若有若無的視線
江戾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偶爾轉頭看黑板時，目光總會不經意地掃過韓閒的方向
那眼神里沒有敵意，更像是在審視一個值得審視的對手
放學鈴響，韓閒收拾書包時，姚惜年突然從後面探出半個身子
「聽說你要打架？」她眼睛亮晶晶的，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韓閒失笑：「咱家這是正經切磋」
「有區別嗎？」姚惜年晃了晃手機，「飛盤你還玩不玩？我可跟人打賭你贏來著，而且是快贏」
「多久？」
「老樣子」
「行……」
韓閒心裡樂開花，這就是抱上富婆大腿了，什麼幾百萬的日常靈器，說借就給借了
3班的實戰教室里已經清出一片空地，老陳抱著保溫杯坐在裁判席上，幾個班賽隊友圍在邊上，還有一些空位則是站滿了其他班的同學
「又有好戲看了，誒……我們學校都有多久沒有單挑了」
「應該好幾年了吧，還是那句話，實戰在高中階段就是吃力不討好，誰想冒著被退學的風險打單挑，奉者高考可不講情面」
韓閒一出場，所有人目光齊刷刷投過來，又傳出了不少笑聲：「不是，還真是這個倒數啊，他怎麼敢打江戾的，我記得他不是被退學了嗎？」
「誒！你可別亂說，這人現在跟那個京都來的姚惜年走得很近，可別惹到人了」
「切！不就是吃軟飯嗎？我就是沒他的運氣，姚惜年為什麼會看上這種小白臉，京都的伙食那麼差嗎」
「別說了！姚惜年也在」
韓閒沒有在意這些聲音，他的眼神盯著早已站在場地一側的江戾，對方正低頭整理護腕
他今天身穿深灰色的訓練服，上面的特殊材質能擋下致命攻擊，這是學校實戰對決的硬性要求
他又將袖口紮緊，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李星金擠過來，把一瓶水塞到他手裡：「韓哥，要不要先熱熱身？」
「不用！」韓閒搖搖頭，目光重新落回江戾身上，「他等很久了」
兩人上場，陳主任從裁判席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先說規則，這是同學間的切磋點到為止，禁止使用靈器，禁止使用致命招數……」
陳主任很快宣布完規則，主要就是以保命為第一義務
「聽明白了？」
「明白！」韓閒和江戾同時應道
「好，上場」
兩人走到場地中央，相隔五米站定，江戾抬起眼皮，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病態憂鬱的眼睛，此刻銳利地像出鞘的刀
「你最近變了很多」江戾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韓閒挑眉：「是嗎？」
「以前你藏得很深，現在……」江戾頓了頓，「現在你好像無所謂，甚至主動讓人看見你」
「也許是吧」韓閒笑了笑，「人不能總藏著」
江戾不再說話，他緩緩抬手，掌心相對，一股淡紅色的氣息從指甲溢出，一團火球在掌心出現
周圍響起了一陣低呼，這控制力，已經快要超過地香前期了
「不愧是期末643，這實力確實強」
韓閒沒有急著動，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瞳孔深處似乎有金色流光一閃而過
他沒有直接進攻，而是將金行氣息附於周身，雙膝微屈，左手虛按身前，右手收於腰側
但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江戾的眼神凝重了幾分
這起身式和發力習慣，不像是他印象里的實戰小白，況且韓閒周身的氣息流轉很快，可能不止是地香前期
「開始！」陳主任聲音落下
江戾率先發難，掌心火球驟然膨脹，熾熱的氣浪向四周擴散
他身形如箭，右手向前一推，火球化作一道赤紅流光，直奔韓閒胸口
圍觀人群中傳來驚呼：「一上來就用『炎爆心訣』？這可不是普通切磋的強度啊！」
心訣是凝香境最主要的攻擊手段，雖然遠遠比不上靈技，可上來就用，是不是太狠了點
韓閒沒有後退，周身金行氣息流轉加速，在火球即將命中的瞬間，他腰側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成爪，凌空一划
一道淡金色氣刃憑空浮現，與火球正面相撞
「轟！」氣流炸裂，火星四濺
韓閒借勢側步滑開，原先站立的地面被餘波灼出焦痕
江戾眼神一凝，雙手結印，三團小火球呈品字形封鎖韓閒退路
「對火行氣息的控制這麼強！江戾果然藏了一手」
場邊的李星金驚呼，手指緊了緊，即使江戾的境界是地香前期，可這樣的氣息控制，打地香中期都不是問題啊
韓閒也沒有站著不動，剎那之間，他周身氣息流動軌跡在感知中清晰浮現
他左腳蹬地，身體以微妙角度側轉，兩團火球擦著衣角掠過
第三團將至時，他右手食指凌空一點，金芒如針，精準刺入火球核心
火球「噗」地一聲湮滅，化作幾縷青煙
江戾瞳孔收縮，這一手「破氣點穴」需要極高的氣息控制精度，絕非地香前期能做到
「你果然突破了」江戾聲音低沉，雙手火焰由紅轉青，溫度驟升
「但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