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戾踏步向前,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焦印,隨即如瀑布般向韓閒傾瀉而下
熾熱讓前排觀眾臉頰發燙,陳主任握緊保溫杯,隨時準備出手制止
韓閒終於動了
他雙膝微沉,右手收於腹前,左手豎掌握前推,周身金行氣息不再擴散,反而向內收斂,在體表形成一層薄如蟬翼的淡金色光膜
火柱撞上光膜的瞬間,竟如水流遇到礁石般向兩側分開
「以點破面……好強的氣息壓縮!這真的只是地香嗎?」裁判席上的陳主任忍不住站起身
江戾咬牙催動體內的另一種氣息,瞬間青綠光芒浮現,化風為刀,全力刺出
但韓閒的光膜穩如磐石,甚至向前緩緩推進
兩人之間,青金二色光芒激烈對撞,氣流嘶鳴
僵持五秒後,韓閒忽然撤掌,風刃失去阻力猛然前沖,他卻借勢後仰,一個鐵板橋避開鋒芒,同時右腳勾起,腳尖光芒閃爍,踢向江戾手腕
變招太快,江戾只能收臂格擋
「砰!」
金屬碰撞聲中,江戾連退三步,護腕上留下淺金色凹痕
場邊寂靜了一瞬,隨即譁然
「韓閒有這麼強嗎?地香就算了,怎麼實力還這麼強,不應該是堆上去的境界嗎?」
「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2班現在有三個地香,甚至兩個還有中期實力」
場上的江戾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忽然笑了,那笑容褪去了平時的陰鬱,竟有幾分暢快:「好,這才有意思」
他不再保留,雙手快速結印,木火兩行氣息在他周身環繞,凝成八枚火羽
火羽如活物般從不同角度襲向韓閒
韓閒眼神專注,雙手在身前劃圓,金行氣息隨之旋轉,形成一面流轉的氣盾
火羽撞上氣盾紛紛彈開,但每一擊都讓氣盾暗淡一分
第七枚火羽碎裂時,氣盾終於潰散,第八枚火羽直刺韓閒面門
千鈞一髮之際,韓閒忽然撤去所有防禦,右手並指如劍,對著火羽核心刺出,指尖金芒凝如實質,與火羽針鋒相對
「他要硬拼?!」李星金驚呼出聲
指尖與火羽接觸的剎那,沒有爆炸,只有輕微的「啵」聲,火羽從核心開始寸寸碎裂,化作光點飄散
而韓閒的指尖余勢未消,金芒吞吐,停在江戾咽喉前三寸
全場死寂
江戾額角滑下一滴汗珠,喉結動了動,最終鬆開結印的雙手:「我輸了」
韓閒收手,金芒散去。他微微喘息,指尖有些發紅,但笑容輕鬆:「承讓」
陳主任長舒一口氣,坐回椅子喝了口茶,場邊沉寂片刻後,爆發出嘈雜的議論聲
「剛才最後一擊……你們看清了嗎?」
「韓閒隱藏得太深了!以後誰還敢笑他是倒數」
姚惜年笑吟吟地收起手機,對旁邊目瞪口呆的賭友晃了晃屏幕:「真得勁兒,轉帳吧,我贏了」
江戾走到韓閒面前,伸出手:「打得痛快,你之前確實在隱藏實力」
韓閒擺了擺手:「你也很強,其他地香初期應該都不會是你的對手了」
全場最震驚的,其實是李星金,作為韓閒的兄弟,他是現場除陳主任外,唯一知道韓閒是金木雙行的人
也就是說,韓閒讓了一行,依舊擊敗了上個學期的年級第三,這實力,俞常州都未必是對手
韓閒下台前隨口一問:「最近有些機緣,對了,你和蘇幽現在到底怎麼回事?」
江戾臉色微沉,正要開口,教室門忽然被推開
陳小敏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場內,在江戾身上頓了頓,又看向韓閒:「打完了?結果呢?」
她身後跟著幾個跟班,眼神不善地盯著江戾
老陳連忙起身打圓場:「好了好了,切磋結束,大家都散了吧!韓閒江戾,還有班賽的,都跟我來辦公室一趟,有些注意事項要交代」
人群逐漸散去,但關於這場對決的討論,顯然會在接下來幾天傳遍全校
韓閒揉了揉發麻的指尖,心想懸浮飛盤上領悟的「氣感流動」果然有用,只是沒想到第一次實戰驗證,就是和江戾的對決
李星金湊過來勾住他脖子:「韓哥,晚上必須請客!你這實力藏得我都差點信了你是倒數!」
韓閒笑而不語,看向窗外漸暗的天色
而走廊拐角處,江戾與陳小敏短暫對視,兩人眼中皆有怒火閃過
遠處隱約傳來陳小敏跟班的嘀咕:「江戾輸了也好,看他還怎麼囂張……」
到了辦公室,老陳也沒說什麼廢話,先是跟3班的班賽隊隊員宣布韓閒為隊長
江戾沒意見了,王浩也不在意這些,李星金和陳微更不會有意見
然後就是老陳做出一些班賽的具體的安排
從辦公室出來後,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教學樓走廊的燈光蒼白地鋪在瓷磚上,映出幾人拉長的影子
韓閒走在最前面,李星金嘰嘰喳喳地復盤剛才切磋的細節
王浩偶爾插兩句對戰術的分析,江戾沉默地跟在後面,陳微則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綴在隊伍末尾,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
「韓哥,你最後那一指到底怎麼破掉火羽的?我都沒看清!」李星金眼睛發亮,「那招要是用在班賽上,絕對是個殺招!」
韓閒笑了笑:「其實就是把金行氣息壓縮到極致,以點破面,江戾的火羽看著唬人,但核心結構並不穩定,找到薄弱處一戳就散」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江戾在後面聽得心頭一震
能在瞬息萬變的戰鬥中精準捕捉到火羽的結構弱點,這份眼力和控制力,絕不只是「機緣」能解釋的
「對了,」韓閒忽然停下腳步,轉向江戾,「你之前說有事要告訴我?」
江戾沉默片刻,看了眼四周,教學樓里已經沒什麼人了,遠處只有幾個值日生,隱約傳來打掃衛生的聲音
「去天台上說吧」他聲音很低
五分鐘後,龍江高中教學樓的屋頂天台
夜風吹拂,帶著初夏的微涼,從這裡能俯瞰大半座龍江城,遠處居民區的燈火如星點般散落,更遠的地方,龍江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我和蘇幽是青梅竹馬,這些事你應該都知道」江戾靠在護欄邊,病態的眼神顯得格外憂鬱
「知道,你還因此,幫蘇幽找了我不少麻煩」
「哈哈哈,那都是以前不懂事,我也是這學期開學之後,才慢慢想明白」
江戾愣神了好一會後,才繼續開口,聲音很緩,似在迷茫地訴說
「我幼時常生病,蘇幽經常跟著父母來我家,幫了我不少,一來二去我們就熟絡了,那時的蘇幽性格還沒有那麼極端,一切都是從我們上了高中後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