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李星金追上韓閒,兩人並排走在回家的路上
「韓哥,按你剛才說的,決賽的關鍵不就在於姚惜年上不上場,那我們豈不是只能聽天由命了?」
「那倒也不至於」韓閒笑了笑,「做好我們自己能做的就行,不用去想這麼多」
見李星金還是有些不放心,他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老陳應該也有安排,別忘了,他可是盯著奉者高中聯賽的,班賽決賽的強度,正好可以用來檢驗我們的訓練成果」
想到平時訓練時那些針對性極強的安排,李星金心裡稍微安定下來
「也是……那我們現在幹嘛」
「回家,吃飯,修煉,睡覺」韓閒打了個哈欠,「養精蓄銳,明天老陳應該會開站前會議,到時候再看,今晚別想太多,想了也沒用」
兩人在街口分開,李星金今天離校是想回家看看,畢竟也快有大半月沒回過家了,時間很趕,也沒和韓閒做什麼過多的告別
韓閒回到家,草草解決了蘇傾夏送來的晚飯,便回到自己房間
他沒有直接開始日常的修行,而是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在腦海中復盤著今天的比賽,梳理著2班已知隊員的信息
韋恩,上個學期的年級第二,單土行,防禦強悍,擅長通過高強度防禦消耗對手,等對手氣息不足後,一擊必殺
「聽說他的實力比上個學期要強很多,也不知道江戾抗不扛得住」
韋恩也是普通學生,家裡沒什麼大的背景,不過他好像已經接受了俞家的招募,現在得到不少修行資源
2班另外兩個地香,一個主金行,攻擊凌厲但變化不多;一個主火,對氣息的控制力突出
至於姚惜年……韓閒對她的實力難知深淺,連她是什麼行屬都不知道
「沒見過她打架,我不好分析啊,她不至於凝天香了吧」
韓閒腦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隨即又摔了出去
「京都最強的蕭義誠也才地香後期,天香凝了百分之八十這樣」
韓閒覺得姚惜年哪怕比蕭義誠強,也不會強太多,天香最多就凝百分之八十左右,差一些的話也就百分之六七十這樣
可就算往小了算,韓閒也覺得勝算極低,因為他的地香中期,也就是凝了天香百分之四十七這樣
要是實力差距過多,就根本打不了,更不用說兩人在心訣上的差距,那更是想都不敢想
「我記得她說過不會上場的」韓閒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
「小音,」韓閒在腦海里呼喚,「你對姚惜年,或者說京都那些世族年輕一代的實力,有什麼概念嗎?」
「概念很模糊,我受損太嚴重,很多記憶都是碎片」
小音沉默了一會,才繼續開口回答
「至少……京都七大世族的核心子弟所接受的資源和教導,遠非龍江這種地方可比,他們可能很早就開始接觸高階心法,實戰秘技,甚至一些特殊的傳承……」
「反正就是打不過唄,畢竟是大世族出來的子弟」韓閒暗道世道不公
「你也別對世族子弟有太好的濾鏡,強的也就那幾個,大部分還不如你呢」小音不屑
小音這麼一說,韓閒還真想到了什麼
「對哦,我就感覺每個世族或家族都有一兩個很強的子弟,可其他的又感覺很弱,甚至不如普通奉者,這不應該啊?」
韓閒的想法是,這些家族子弟,怎麼說也有比普通奉者更好的資源,哪怕天賦差些,應該也比普通人要有優勢
可除去每家的幾個頭牌,其他子弟好像都是查無此人的狀態,而且絕大部分家族的中堅力量也都不是本家的
像俞家,除了家主和俞子魚外,其他的奉契境奉者,都是招募來的客卿,啟靈境的更不用說,一大半都不是本家的
「難道是因為資源的過分集中?」
韓閒想到一個他自認為是最有可能的原因
「呵呵,那些家族隨便漏出來的一點資糧,對普通奉者來說都是一輩子沒見過的東西,要只單純是因為資源分配問題,也不至於會這樣」
小音反問,好像已經看透了這種現象的本質
「那是為什麼,難道是因為實力越強,越難生孩子,所以家族的人口本身就很少,只能向外招募」
韓閒又想到了一種可能,可小音的笑聲中依然帶著點戲謔
「沒那麼複雜,其實就是奉者的實力再高,也不能決定生下來的孩子一定有成為奉者的潛力,就這麼簡單」
「我丟?這完全和我想像的不一樣啊,要是後代全都不是奉者,那家族不是沒了嗎?」
「有些家族確實就是這樣被滅族的,不過更多的是被客卿奪位,但這些都是小家族,像世族級別的,他們有法子讓這麼一兩個人站在奉者巔峰,以此來保障家族根基」
「神器?」
韓閒突然想起姚惜年醉碳後胡言說出過她適配姚家神器這件事
「神器是一種,但這是那七大世族的特權,其他小世族和家族是碰不了的,他們的傳承方式,多是神龕傳承和靈器傳承」
「神龕傳承?是自由神龕?」
「對,他們只需要控制住家族的自由神龕,就能一直拖,怎麼樣都能等到有奉者潛力的後輩出現,然後集中資源培養」
「原來如此,難怪俞家要拉攏我,難怪姚惜年適配神器後,姚家人就能冰釋前嫌,難怪奉者能和普通人和平相處」
韓閒恍然大悟,高中教材里說的內容果然有所隱瞞
單單因為奉者高層的妥協就能換來雙方的和平,這顯然只是表面的說辭
更深的原因就在於,奉者的後代也會是普通人,普通人的後代也能是奉者,這是連高階奉者也無法改變的規則
所以這樣一來,雙方和平相處就是最好的局面
「明白了」他不再多想,盤膝坐起,開始運轉金行氣息
這些隱秘雖然對韓閒的衝擊很大,但對現在的他來說,還是班賽最重要
若要探尋世界背後的秘密,變強,是唯一的出路
韓閒閉上雙眼,金行氣息在體內緩緩流轉,經脈中泛起微弱的光芒
窗外的夜色漸深,月光透過玻璃灑在他安靜的側臉上,映出一層淺淡的銀色輪廓
修煉中的他心神逐漸沉靜,但剛才那些關於姚惜年與世族子弟的思緒仍不時浮現
韓閒搖搖頭,把這些雜念甩了出去,重新提氣,藉助小音的心法,他慢慢恢復了高效的修行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