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陽光透過教室窗戶,將塵埃照得清晰可見
韓閒坐在集訓室里,手裡把玩著一支筆,目光落在對面牆壁上貼著的班賽對陣圖
決賽兩個班級的名字被用紅色記號筆圈出,格外顯眼
「都到齊了?」陳主任推門進來,黑色手提箱放在桌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江戾靠在窗邊,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李星金和王浩並排坐著,小聲討論著什麼;陳微獨自坐在角落,膝上攤著筆記本,筆尖懸停在紙上,卻一個字也沒寫
她今天來得特別早,帆布書包放在腳邊,校服穿得一絲不苟
「嗯,都到齊了」韓閒應了一聲
「準備去場館吧,今天的比賽時間要比之前早半個鐘頭」
幾人簡單收拾好集訓室後,就一起走向比賽場館
今天的觀眾席坐滿了人,有些沒座位的學生,剛才直接坐在空地上,中間通道的距離都顯得狹窄
兩個班的人都到達了場館,觀眾席里的爭論聲就沒有停下來過
2班那邊響起了一聲疑問:「姚惜年同學,你真的要上場?」
「是的,3班的實力很強,我也想上去體驗比賽的感覺」
「行……行吧」2班的班主任將姚惜年的名字寫到了名單的第一位
「閒兒~這幾天你有事就找我,沒事就不見人影,好啊,翅膀硬了是吧,今天必須好好制裁你」
姚惜年的眼神冰涼,往日那個直率活潑的她已經被殺死
這時,看台邊上有學生搬來了幾個桌椅,幾個學校領導依次入座,挺直身子,等待比賽開始
主持人先是簡單地介紹雙方隊員和到場領導,然後在一段開場白後,就到校長講話
姚校長還是比較人性的,沒有講太多廢話,很快講完稿子,示意比賽可以開始
「好的,感謝姚校長!」
主持人話音落下,話筒的聲音傳遍整個體育館
「那麼,今天的決賽,正式開始!親愛的同學們,你們好嗎!」
全場瞬間沸騰,尖叫聲不絕如縷,似是要將整個場館震塌
「各位同學大家好,我是解說員王老師!今天,就由我陪同大家,一同見證這場巔峰對決!」
王老師的聲音洪亮:「第一場,由3班韓閒,對戰2班姚惜年!」
解說的話音剛落,場館內的喧譁聲驟然拔高
「我的媽呀!第一場就搞這麼刺激」
「我都沒見過姚惜年打架」
「干趴韓閒,姚惜年你可以的!」
雙方隊員各自退到場邊,只有韓閒和姚惜年留在了場地中央
韓閒看著姚惜年的眼神滿是凝重,氣息流轉要比平時快得多
姚惜年果然上場了!
還沒等比賽開始,姚惜年背後突然長出兩條外骨骼機械臂,從腰旁伸到她的身前
機械運動的「咔嚓」聲將場館按下定音鍵,高級的清脆質感聲,把弄著每個人的心弦
明明應該笨重的兩條機械臂,一手握傘,一手提劍,看上去靈動十足,像是正常人長出的新臂
「靠!這不是機械外骨骼嗎!還是納米技術般的,這有錢都買不到吧」
「那把劍,怎麼感覺都要有黃階靈器的效果了,這就是最頂尖的凡品靈器嗎!」
「我們用凡品靈器,是因為我們只能買得起凡品靈器,她用凡品靈器,只是因為她還在凝香境」
姚惜年這兩下真是給龍江這個山旮旯的學生開了眼,這就是來自京都大小姐的壓迫感
「牛逼!干趴韓閒!」
「韓閒這場在哪裝逼呢?」
「回家種田吧韓閒!我家牛說喜歡你!」
在驚訝過後,場館裡又多出了一堆拉踩韓閒的叫聲
「怎麼樣,閒兒~還想跟我打嗎?」姚惜年挑釁地看了韓閒一眼
「班賽禁止使用靈器!」
韓閒一看到這個外骨骼機械臂,就忍不住流口水了好嗎,不過面對嘲諷,他還是拿出了規則的武器
「好吧,那我就先不用靈器」
姚惜年很快將機械臂收起,眼神一凜,周身飛速凝聚的水木雙行氣息瞬間爆發
「地香後期!」韓閒驚嘆
不過這個境界,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沒有差得太過逆天,還有打的機會
場館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聚焦在場台中央
韓閒深吸一口氣,金色的氣息自周身升騰而起,與姚惜年那湛藍與翠綠交織的水木雙行遙相對峙
兩人的氣息在場中碰撞,激起無形的漣漪
「開始!」
裁判的聲音如同落下的發令槍,幾乎同時,兩人動了
姚惜年率先出手,她素手輕抬,空氣中的水汽迅速凝結,化作數十枚晶瑩剔透的冰針,帶著刺骨的寒意,如暴雨般射向韓閒
這些冰針角度刁鑽,封鎖了韓閒所有閃避的路徑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場台
那不是單純的力量壓迫,而是一種源自更高層次心訣、更精純氣息的絕對掌控感
觀眾席上有人驚呼,姚惜年的氣息控制精妙絕倫,完全不像是一個高二學生應有的水平
韓閒眼神一凝,不退反進
他低喝一聲,周身金芒暴漲,雙腿灌注金行氣息,速度驟然提升,竟在冰針的縫隙中穿行而過!
「嗤嗤嗤!」
幾枚冰針擦著他的衣角掠過,訓練服上瞬間凝結出白霜,但他成功突破了第一波攻擊,拉近了與姚惜年的距離
他知道,姚惜年水木雙行,中遠距離的控制和消耗能力極強,必須近身搏殺,發揮金行擅攻的優勢
姚惜年見韓閒逼近,並不慌張,她腳下步伐輕盈,向後飄退,同時雙手在身前劃圓,在身前形成一面半透明的冰盾
「鐺!」
韓閒的拳頭狠狠砸在冰盾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冰盾劇烈震動,但表面卻連裂痕都沒有
姚惜年借力再退,同時左手虛握,地面的木行氣息被引動,一條巨大的木蟒凝聚而成,張口吞向韓閒所在方向
這蟒蛇衝擊力不是一般地香中期能擋下的,姚惜年竟想要一舉將韓閒拿下
「咔嚓——」
韓閒全力構築的護盾,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一股巨力傳來,韓閒悶哼一聲,硬生生被推到了場台邊緣,只差半步就要出界
他倒沒有受重傷,可身上被劃傷的皮膚中有鮮血飛濺而出
沒有乘勢追擊,姚惜年傻傻愣在原地,盯著飛濺到額頭上的一滴血,緩慢滴落
那雙漂亮的杏眼此刻卻顯得有些空洞,原本冰冷的殺意被一種混亂、掙扎的神色取代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周身原本穩定強大的氣息開始出現不正常的波動,時而暴漲,時而萎靡
「不對勁……」場邊的陳主任猛地站起身,臉色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