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閒有些不知所以，握緊獎盃的手微微一松，場下也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天香丹全隊發是好事」李星金低聲嘟囔，「但『最佳學生』的獎勵怎麼說沒就沒了……」
王浩撓頭：「反正咱們都有丹藥，不虧」
江戾沒說話，只是撇了一眼觀眾席
不少其他班級的學生已經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情
公共投票系統？這意味著接下來的校園氛圍，恐怕不會因為班賽結束而平靜
陳微抱緊懷裡的證書，小聲問：「隊長……這是不是說明，學校想把競爭延續到賽後？」
韓閒還沒來得及回答，姚校長已經放下話筒，與幾位校領導快步離開主席台，神情中帶著一絲匆忙
「看來和高中聯賽有關，學校對我們這屆很有信心，想將學校資源傾斜到我們年級」
韓閒看著姚校長離開的背影，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他舉起獎盃，轉向隊友，收斂了先前張揚的笑意：「先慶祝，回去再說」
當天傍晚，3班眾人聚在學校附近的小餐館，包廂里熱情蒸騰，桌上擺滿了菜，但氣氛卻不如想像中熱烈
陳主任因為學校有事，今晚沒時間參加班隊聚會，只有五個隊友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韓哥，你說姚校長最後那番話是什麼意思？」李星金灌了一口飲料
「公共投票……該不會又是那種人氣比拼吧？咱們剛打完比賽，哪有精力搞這個」
「恐怕不只是人氣」江戾放下筷子，聲音低沉，像是知道什麼內幕
「這個投票，不過是變個法子給俞常州那些實力靠前，但沒有奪冠的學生一個獎勵的機會」
「啊？為什麼，真想獎勵他們也不用專門搞個投票啊，直接說他們表現好不就行了」王浩疑惑地提問
「額……」江戾在整理腦海里的話術後慢慢開口，「應該是某種意義上的養蠱，就是想再繼續挖掘出實力強勁的學生，應該是為明年高中聯賽準備的」
「沒錯，聽家裡人說，這次龍江四大家族都很關註明年的聯賽，給了學校不少支持」
陳微少見的接過話茬，顯然也是知道內情的
「四大家族為什麼會關注高中聯賽？就為了招募人才？」
韓閒的好奇心也被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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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全是，因為能進入正賽，對學校和支持家族都有很大的好處，但因為往屆實力不行，他們也沒有太多關注過」
陳微把在陳家知道的一些事說了出來，這些事也算不上什麼秘密
「我們這屆有這麼強嗎？」李星金不太了解這些
「我們學校能在全國排名五十多，全靠上上屆臨門一腳進入正賽，那屆學校給予的資源也不賴，不過確實遠遠比不過我們這屆」
這個倒是到了王浩熟悉的領域，他侃侃而談起來
「那現在這屆高三呢？他們不是還沒比嗎？」
全國奉者高中聯賽多在十月中旬舉辦，由各校高三生參加，按理說龍江高中這屆高三也快參加聯賽了，學校更應該將資源傾斜給他們
「別提了，這屆高三真的是近十年最爛，他們去年的這個時候，能凝聚出地香的學生還不到我們這屆的一半」
王浩繼續解答幾人的疑惑，然後很有偷感地壓低聲音道
「高三的那個陸文你們知道嗎？」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不正經，像是有什麼大瓜一樣
「那個……炸廁所那個？」李星金表情古怪
韓閒的臉也有些抽搐，心裡想著：「難道是……廁所悟道的那個爆炸頭？」
「知道……吧」幾人不確定地回了去
「他其實就是今年高三校隊的一個主力，但因為上次在廁所被炸傷，好像確定退賽了，加上沒有能頂上的替補，高三年級主任好像都擺爛了」
「啥？」幾人聽完王浩的講解，就有一種……怎麼說，像便秘的感覺
這事有點離譜了吧，什麼叫校隊主力在廁所做火行實驗，結果給自己炸退賽了
「所以學校乾脆把高三的資源直接分給我們年級？」
韓閒眼皮直跳，脫口問了句
「差不多，應該是原因之一」
王浩放下手中的可樂，金屬與桌面碰撞發出輕微的響聲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接下來的『公共投票』，恐怕比我們想的要複雜」陳微有些泄氣道
李星金愣了下：「陳微同學的意思是？」
「表面是投票，實際上是學校在觀察我們的場外表現」陳微撩起擋在眼前的劉海
「人氣、實力、影響力……甚至可能是為人處世，天香丹全隊發，是對我們的安撫；取消』最佳學生』單項獎，是不想讓我們過早內耗，但投票系統一開啟……」
「競爭會從台上蔓延到台下」王浩接過話，聲音中多了幾分銳利，「而且範圍更廣，更隱蔽」
「等下……我怎麼記得這不是面向未奪冠學生的投票嗎？我們奪冠的學生也需要擔心嗎？」
韓閒感覺不對啊，投票這事再怎麼樣，好像也跟在座的五人沒啥關係
「啊？」
陳微似乎也想起來這一點，但她的表情卻沒有瞭然，反而多了幾分困惑，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可這上面，為什麼會有隊長？」
陳微指著手機上龍江高中剛開放不久的投票網站
好傢夥，韓閒就在第一位，大頭照右上角，還有一個金色的王冠
一看票數兩百多，第二名的俞常州也才幾十張
「啥情況？我怎麼也上榜了，我們也要算進去嗎？」這下真給韓閒腦子干宕機了
「上面說明也是未奪冠學生投票排行榜」李星金指了指網站上的一個標題
幾人都突然沒聲了，全在皺著眉思考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往下面翻，看有沒有我們」江戾突然開口，打破了包廂里的寧靜
陳微按江戾的話，往下面一直劃，直到最底部，也沒見到排行榜上有3班的另外四人
「奇怪，學校為什麼要單獨把我放上排行榜？難道是網站出錯了？」
韓閒百思不得其解，其他幾人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可能……可能是因為你是我們這屆內定的隊長」
江戾想了想，說出了他的一個推測，但也不確定
「內定隊長？」韓閒都沒聽說過這詞
「江戾這麼一說，我覺得還真有可能」最後還是王浩跳出來給大家解惑
「校隊也會選出一個隊長，歷屆也有過『內定隊長』的事，大致就和現在一樣，學校會提前造勢，等我們這屆校隊組建完成，被內定的人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當上隊長」
韓閒扣了扣頭髮：「有這個必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