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還真有這個必要」王浩眼神認真
「據我高三的一個學長所說,不知前多少屆上,龍江高中也有個一屆很有機會進入正賽,但那時卻因為隊長一事,釀成了無法挽回的局面」
王浩邊說,還邊看著幾人的神情,見幾人都在認真聽,他才接著開口
「當時有專門的隊長選拔,好像還挺苛刻的,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屆有兩個很頂尖的學生都想競爭隊長,而且兩人的實力相差無幾,又各有不同優勢」
「然後呢?」見王浩突然不說話,李星金就問了聲
「然後,兩個學生就相互打壓對方,開始時還有些克制,後面乾脆就不擇手段,甚至想置對方於死地,鬧出了不少事」
王浩說到這兒,還陰沉著表情,像是在講鬼故事
「就鬧出事?」陳微也忍不住問了句
「不不不,如果只是兩個學生的爭端,也不至於到後面無法挽回的地步」
「因為隊長是由學校的領導和幾個老師一起選的,所以當時的學校也分為兩派,雙方開會經常吵得不可開交,直到後面,竟有老師給其中一個學生悄悄下毒,將他毒死在宿舍」
王浩的表情很認真,好像他就是親歷者
「但故事到這裡還沒完,那個同學的媽媽知道真相後,發了瘋地將那個老師和另一個競選學生推下高樓,雖然靠著奉者體質,兩人都沒死,但也只能靠著醫院設備度過餘生」
「最後,那屆被寄予厚望的校隊,不僅沒能進入正賽,甚至連聯賽都沒參加,草草收場」
包廂里的氣氛在王浩講述完那個塵封的故事後,變得有些凝重
窗外的夜色漸濃,餐館的喧囂隔著門板隱隱傳來,更襯得屋內一片寂靜
「所以……」李星金咽了口唾沫,打破了沉默
「學校這次搞這個投票,還把韓哥單獨放上去,是為了提前『內定』隊長,避免再發生那種……惡性競爭?」
「差不多,自那之後,只要是有機會衝擊好成績的一屆,學校都會提前選擇一個人作為『內定隊長』,哪怕這人到後面不行,他們也不會輕易換掉」
江戾的聲音依舊低沉,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不過這次的造勢太早,提前確立核心應該只是目的之一,可能還因為學校或者說背後的四大家族,想看看,誰能真正聚攏人心,誰能扛得住壓力,誰又會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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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力?」陳微不解
「嗯……」韓閒接過話頭,他盯著手機上自己那遙遙領先的票數和醒目的金色王冠,眼神複雜
「把我單獨拎出來,放在榜首,看似是榮譽,其實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其他有實力競爭的人會怎麼想?那些原本可能中立或支持我的人,看到這種明顯的『特殊待遇』又會怎麼想」
「這個投票,既是觀察,也是考驗,更是……篩選」
「沒錯!」江戾也接過話茬,「你現在也未必就是已經選好的『隊長』,只是有不少能說得上話的人在支持你,但學校還不敢賭,所以就先給你一個考驗」
江戾頓了頓,才說出後面一句:「過關了皆大歡喜,沒過關,他們也有時間周旋,但這個考驗對你並沒有利」
「學校想看的,是我在這種情況下的表現,以及其他有潛力的學生對付我或其他人時的表現,本質是想養蠱!只是現在我是最大的那隻」
韓閒面色不好,聲音低沉:「這種說好聽點是磨鍊我,但事實上,就是不斷給我找麻煩,後面得到的資源未必抵得上我在磨鍊中的損失」
王浩點點頭:「學校資源就那麼多,想多拿,就得在這個新『賽場』上表現,可用一些資源換去生活修行中的安寧,也未必值得」
「那我們……」李星金撓撓頭,「我們就看著韓哥一個人在上面被烤?我們能做啥?」
「正常訓練,提升實力」韓閒關掉手機屏幕,將它反扣在桌上,臉上重新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
「大不了這校隊隊長我不當便是了,不過是多一點修行資源而已,不要也罷」
他拿起飲料杯,和每個人面前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如果最後真是我,我責無旁貸;如果不是,那說明有更合適的人選。現在想太多沒用,下周不是還有寧州的實戰模擬器體驗嗎?那才是實打實的好處,先把這個拿到手再說」
韓閒的話像是一顆定心丸,讓包廂里凝滯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
是啊,無論暗流如何涌動,提升自身實力永遠是根本
「說得對!」王浩舉起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來,慶祝我們奪冠!」
「慶祝奪冠!」李星金和陳微也舉起了杯子
江戾沒說話,但也默默舉起了手中的飲料
五個杯子碰在一起,少年人的意氣暫時衝散了心頭的迷霧
聚餐的後半段,氣氛終於熱烈起來,大家聊著比賽中的趣事,吐槽著對手和觀眾,規劃著名周末的模擬器體驗
聚餐結束後,韓閒沒有直接回家
龍江的晚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吹散了餐館裡殘留的喧囂
他獨自走在回平安街的路上,街燈將他的影子拉長又縮小
手機屏幕在口袋裡不時亮起,是校園投票網站的通知,票數還在緩慢增加,留言區里也出現了更多聲音
「韓閒實至名歸!」
「決賽第一場就輸了,也好意思排第一?黑幕吧!」
「坐等俞常州反超!」
「支持韓哥!但學校這操作真迷……」
他掃了一眼,沒有過多停留在這些評論上面
王浩講述的那個舊事,像一顆石子投入心湖,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惡意競爭,下毒,墜樓……曾經的慘劇,讓學校如今如履薄冰,自己被推上榜首,究竟是信任的提前投資,還是風口浪尖的試探?
「麻煩……」他低聲自語
相比於這種帶著算計的「榮耀」,他更在意今天與姚惜年對戰時的異常
那絕非簡單的失控,姚惜年最後看向他的眼神,以及方叔迅速將她帶離的舉動,都透著不尋常
「難道是和神器有關?」韓閒對神器的了解幾乎是一張白紙,只是知道有這麼一個東西
快到家時,他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隨手打開一看
是姚惜年發來的一條簡訊:「明天放學後,舊倉庫見,有事相告!你不能放我鴿子!!!」
韓閒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