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黃衫少女提到儀琳,許平一時語塞,轉而說道:「這種奸淫擄掠的淫賊,自是死不足惜,不過既然要留給他的仇人處置,也不能現在就殺了,為了讓他能活到半個多月後,我就暫時讓他冰封假死吧。」
「冰封假死?!」黃衫少女茫然眨眼。
門口圍觀的眾人也是聽得一愣。
倒是有一位銀髮老者若有所思,疑惑開口道:「老朽只見過冰塊儲鮮的土手藝,難道少俠所說的這『冰封假死』也是同樣的道理?」
隨著老者的開口,也有幾人小聲說出自己的看法來。
「冰封……假死……聽意思是要把這田伯光用冰塊封起來,讓他進入一種假死狀態麼?」
「誒,還真有可能,我就見過冬天裡有河魚被凍在冰塊里,天熱融化後重新又活過來的事情,『冰封假死』想來也是如此。」
「說起來,我家師傅好像說過,某些內功特別高深的前輩都會一種「龜息之法」,可以自行閉氣,進入心跳微弱如死的假死狀態,不僅能避開探查,藏匿行跡,精深者還能延年益壽,長命百歲呢。」
「……」
眾人忽地齊齊噤聲,許平目光掃過,口中淡淡道:「差不多吧。」
他卻是想起《天龍八部》中的游坦之,對方被冰蠶咬傷後全身凍僵結成冰坨,隨溪水漂流數日,陷入深度假死狀態,最後通過「神足經」冰融甦醒,實力大增。
還有就是《風雲》中的聶風和步驚雲,也有冰封假死,二十年後甦醒的離奇經歷。
眼下他掌握滿級的「天霜拳」,令人冰封十數年後安然無恙甦醒尚無把握做到,但讓田伯光冰封假死數月還是沒問題的。
至多對方甦醒之後會有生機大損的後遺症,剩不了多少壽命,但對這種甦醒後本就要被處死的人渣來說,似乎也沒什麼好顧忌的。
而以許平創造出的冰塊,即便是烈日、烈火炙烤,都難以融化半分,就是刀砍斧劈也要大費工夫。
用來暫時封存田伯光,實在是太合適了,省得當自己和儀琳之間的電燈泡。
「大哥哥~」
黃衫少女動用撒嬌攻勢,雙手扯起許平的左袖,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少年,顯然是想讓對方解釋一番,滿足她的好奇心。
「傲雪凌霜!」
有儀琳等著自己去採摘,許平完全不為美色所動,直接低喝一聲,右手攥拳在身前,拳頭表面瞬間纏繞上一股無比冰冷的寒氣。
剎那後,他的身影便瞬移般出現在地上的田伯光身旁,右拳抵在對方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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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陣冰塊凝結的細碎咔咔聲響起,田伯光在眾目睽睽之下,整個身體都被冰封在巨大的棺型堅冰之中,宛若雕像。
「嘶——」
院中寒氣四溢,黃衫少女和圍觀眾人立刻渾身汗毛倒豎,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這……」
意識到自己看見什麼的人,一個個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
如此神乎其技的景象,在場的眾人都是第一回見,只覺自己以往的世界觀,全被少年這一拳給徹底打碎了,大腦中一片空白。
「呼——」
許平長吐一口氣,起身走到黃衫少女身邊,在對方呆萌的圓臉上輕輕捏了一把,淡笑道:「行了,旁觀結束,回去休息吧。」
說著,他便背負雙手,邁步往後門徑直走去。
「……」
門口的眾人雙眼直直盯著許平,身體先於意識行動,默契地讓開一條通道來,目視少年進入一樓大堂、走上二樓、身影消失……
良久之後,院中詭異的死寂氛圍,才被一聲少女的嬌羞輕啐打破:「呸!登徒子~」
隨即,便是一道黃衫倩影飛也似地逃離現場,奔上二樓,躲進房間裡。
徒留下眾江湖人,看著院內被封在冰棺中的田伯光,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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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非,你這死丫頭還知道回來啊?」
鬢角微白的長須老者坐在桌邊捧著一本琴譜,抬眼瞧見黃衫少女羞雲未退的俏臉,和空空如也的雙手,頓時吹鬍子瞪眼道:「不是說出去找掌柜的弄些酒菜回來嘛,你的酒菜呢?怎麼,光顧著在那小子身邊轉,你就把爺爺給忘了?」
之前被關在門內的經歷他還歷歷在目,一想到自家孫女以後要跟一個小白臉跑了,他就心如刀絞,氣不打一處來。
「……」
黃衫少女受驚小鹿般將雙手藏到身後,聽出自家爺爺對許平的意見很大,連忙小跑到長須老者身後,乖巧地在其肩膀上捶捏起來,臉上露出討好諂笑,撒嬌道:「哪能啊爺爺,這不是掌柜的有事給耽擱了嗎,根本就顧不上準備酒菜。」
「嗯?掌柜的顧不上?難道是你給的錢,他嫌少了?」
長須老者疑惑放下琴譜,皺眉回頭。
「這你可就猜錯了爺爺,孫女啊根本就沒機會拿錢給他。」
黃衫少女輕笑搖頭,見老者滿臉不解,便快步走到窗邊,撐開面朝後院的窗戶,示意道:「您瞧瞧吧爺爺,發生了這種事,誰還顧得上做生意啊。」
「你這死丫頭,說話盡賣著關子。」長須老者笑罵一聲,放下手中琴譜,走到窗邊,探頭朝下方後院看去。
他臉上本是風輕雲淡之色,可此時瞧上一眼,就駭然變色,指著院內被封在冰棺中的田伯光,嘴唇顫抖道:「這這……這是什麼?!」
黃衫少女明知故問道:「淫賊田伯光啊,爺爺認不出嗎?」
「你這死丫頭!」
長須老者嘴角一抽,顧不得跟自家孫女拌嘴,雙眼死死盯著冰棺,半晌說不出話來。
作為日月神教的長老,他雖然醉心音律,但武學上的造詣和眼界都是當今天下排名前列的存在,自是一眼看出這冰棺乃是某種寒屬性功法弄出的產物。
「神乎其技,真的是神乎其技啊!」
似是受到的衝擊太大,良久之後長須老者方才發出連聲喟嘆,口中稱讚不絕道:「如此陰寒至極的武功,即便是任老教主再世,恐怕都難以對抗啊,或許……或許東方教主和少林寺的方證大師可以相抗一二。」
他慨嘆完,轉頭看向自家孫女,殷切詢問道:「非非,這是哪位高人留下的手筆?」
江湖中人向來仰慕強者,遇上這種天下有數的絕世高手,他也難免生起前去拜見討教一番的心思。
甚至若有機會,他定要跪求那人收自家孫女為徒,讓這死丫頭知道,小白臉只是空有外表的樣子貨,江湖中人武功才是最重要的安生立命之本,更值得託付終生。
黃衫少女自是猜不出自家爺爺的內心謀算,撅嘴道:「什麼高人啊,這就是你剛才說的『那小子』做的。」
「是那小子?怎麼可能?!」
長須老者聞言,臉上滿是不信。
『那種小白臉,毛都沒長齊,也能是絕頂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