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想走?」
許平冷哼一聲,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再看時,坐在角落那桌的十幾名青城派弟子,便全數凍成了冰雕。
眾人臉上神色無比複雜,齊齊看向站在原地好似從未動過的許平,千言萬語堵在嘴裡,一時說不出話來。
尤其是在座之人中身份最高的天門道人,本想阻止一場紛爭,此刻見青城派掌門和弟子被許平抓小雞般全部拿下,心裡驚駭至極。
『哪裡冒出來這樣一個妖孽?』
天門道人暗忖,便是傳聞中天下第一的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恐怕也就如此實力了。
可這許平,看樣貌只有十八九歲,卻有如此駭人武功,怎能不令人震驚。
「有道是除惡務盡,現在必須要將城內的青城派餘孽一網打盡,不能讓他們走脫了,在下要暫時離開一下,煩請諸位前輩見諒!」
許平雷厲風行,朝周圍眾人禮貌一拱手,便轉身朝廳外而去。
「許大哥……小心。」
儀琳皺著一張俏臉,在許平經過時,嬌聲道。
「放心,我去去就回。」
許平回了個安心的微笑,又朝一臉緊張的曲非煙輕輕點頭,便邁步離開宴客廳。
他無視廳外眾人投來的好奇目光,徑直來到先前的倒座房。
甫一進門,身邊就多了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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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少俠是要提前剷除青城派嗎?」曲洋走到跟前,笑呵呵問道。
此刻的他一身管家打扮,斂息藏氣,其貌不揚,放在人堆里毫不起眼。
早在入府時就瞧見對方身影,許平神色毫不意外,點頭問道:「曲前輩早來一天,應該都查清楚了吧?」
按照兩人定下的計劃,曲洋提前趕來衡山城,會藉助地頭蛇劉正風的勢力,查清楚城內城外所有青城派門人的行蹤,好方便他抵達後將其一網打盡。
這是許平穿越第一天晚上就想好的事情,窮則苟住發育、達則笑傲江湖。
自己有系統在手,起步就是天下無敵,前世沒得選只能唯唯諾諾,今生他一定要重拳出擊!
絕不允許江湖上,還有青城派這樣的噁心玩意兒存在!
「有劉老弟幫忙,自是都查清楚了。」
曲洋撫須一笑,將許平帶到放滿雨具的架子前,繼續道:「只有那林震南夫婦的下落還暫未查到,不過等下抓住那些青城派弟子,老朽拷問一番必能問出,你要提前行動的話也無不可。」
想到曲洋是日月神教的長老,許平自是沒有懷疑他話里的判斷,滿意點頭道:「行,曲前輩你前面帶路,我負責動手,儘量在日落之前救出林震南夫婦。」
作為自己揚名江湖的第一戰,許平十分鄭重,力求畢其功於一役。
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就要震懾住衡山城內的所有人,包括暗地裡藏著的岳不群和嵩山派等人。
敲山震虎,先禮後兵,誰非要找死的話,跳出來一個就滅一個。
拳即是拳!無敵,就是如此的簡單粗暴!
未正時分,天氣忽地轉晴,太陽露出笑臉,俯瞰衡山城西的巾紫山。
山嶺東麓,樹林掩映中藏著一座黃牆黑瓦的土地廟。
「什麼人?」
六名白巾青袍的青城派弟子齊聲驚呼,看向突然出現在廟門外的一位俊朗少年,一個個警惕地拔出劍來,臉色不善。
「不錯,看來剛才那人說的是實話。」
許平淡淡掃過六人,目光投向廟內,看到佛座旁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正半坐半臥的倚靠在一起,滿臉憔悴與惶恐。
作為日月神教的長老,曲洋的拷問能力確實不錯,青城派弟子也都是一些軟骨頭,經過隨機驗證,很容易就鎖定了林震南夫婦的囚禁地點。
門口的青年手持長劍,一張圓臉,約莫二十一二歲年紀,看清許平只有十八九歲的面容,臉上立刻露出不屑之色,嘴裡罵道:「你個哈批,竟敢跑這裡來找死!黎師弟,你去做了他!」
他說著隨手一揮,朝旁邊一位約莫二十歲的方臉青年做出吩咐。
「是,羅師兄。」
被喚作黎師弟的方臉青年,手持長劍,獰笑著走向許平。
然而沒走兩步,他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嗯?!」
眼前的許平身影如泡影般黯淡消散,竟然是一道殘影。
方臉青年剛要扭頭尋找,便覺心口一痛,正想低頭查看,意識就瞬間陷入黑暗,撲通一聲倒地,昏了過去。
「該死,是高手!」
被喚作羅師兄的圓臉青年勃然變色,可話音剛落,便心口一痛,眼前一黑,也步了後塵。
土地廟前,撲通撲通倒下六人。
許平身影一晃,重新出現在原地。
「許少俠,動作真快啊!」
山林中急速飛出一道身影,輕盈落在少年身邊,正是一身管家打扮的曲洋。
「肚子有點餓了,趕緊忙完回去吧。」
許平看了看天色,淡淡說道。
兩人飛檐走壁,在衡山城裡東奔西竄了兩個多時辰,強度屬實有些拉滿了。
尤其是拿住青城派弟子後,他們還要將其運送回劉正風府上。
若非劉正風安排下人弄了十二輛馬車,恐怕還要再多費些工夫。
「青城派弟子已經抓乾淨了,等把裡面人救回去,事情就算結了。」
曲洋抬眼瞧了瞧廟內的一男一女,又看了看地上橫七豎八昏倒的六人,撫須笑道。
許平邁步走進土地廟中,對著那倚靠在一起的中年男女,無視他們惶恐、警惕的神色,開口道:「林總鏢頭,林夫人,你們安全了,等下我會帶你們去衡山派劉正風的府上,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能見到你們的兒子林平之了。」
按照原著劇情,林平之今天已經來到衡山城內,喬裝改扮成一個丑駝子,在打探林震南夫婦的下落了,很快就會跟眾多江湖人一樣,進入劉正風府上湊熱鬧。
「敢問少俠高姓大名,林某……」
林震南正要說點感激的話,卻見許平已經轉身,雙手提溜起地上的兩名青年,徑直往廟外走去,完全沒有跟他交流的意思。
「……」
熬住半個多月酷刑的林震南呆愣當場,旁邊的王氏也一臉不知所措。
看著少年離開的背影,林震南心裡仿佛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少俠,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挑翻青城派,費盡艱辛救下我們夫婦,你不應該要逼問我林家《辟邪劍譜》的下落嗎?
就算不想要《辟邪劍譜》,你行俠仗義,難道連別人的一句感謝都不聽的嗎?
那你救我們,到底是圖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