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賦予牧者靈感，第一個教曉被選出的種子 part B

  「憑什麼是你繼續問，不應該輪到我問了嗎？」

  「就憑我現在正在回答你的第二個問題……馬上要回答你的第三個問題，不是。好了，現在我輪到問第三個問題了……」

  原本沉著冷靜，頗有教授風範的侍衛終於氣急敗壞，他忍無可忍地說：「你不要得寸進尺。」

  而瓷仍是風度翩翩地說：「好的。不過，你這可以說是個疑問句吧，搞我們這一行，句式有點怪異也沒關係。那我要再加一個問題了。讓我想想，第三個問題是什麼來著……」

  終於，侍衛意識到了對方根本沒有想好好說話。而在自己和對方存在明顯差距的情況下，他決定先聲奪人，搶先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他用雙手抓住胸口兩側，食指和大拇指用力向外一拉，兩根血淋淋的肋骨被從身體裡扯了出來，卻沒有弄破那平整的襯衫。肋骨在侍衛的手中快速變形，融合，延展，吸入鮮血，轉變成了兩把畸形的微型衝鋒鎗。槍口吐出火焰，半個彈夾的子彈在一瞬間發射了出去。

  就在第一顆子彈出膛的時候，主角正從食堂出來，準備邁出向這裡的第一步，但還沒有到鞋底碰到地面的時候，瓷就開始了他的動作。

  兩隻手掌在腹部交錯，右手放在左手上方，大拇指向外一指，大量的銀色絲線從虛握的手掌之間噴涌而出，一部分圍繞在瓷的周圍，形成綿密的銀白屏障，另一部分穿過子彈間的空隙，閃電般地向侍衛刺去。

  不過瓷似乎對子彈威力的判斷有些失誤，只有少部分被絲線裹住吞沒，大部分輕而易舉地貫穿屏障，眼看就要射中他的身體。而在另一邊，侍衛扔掉衝鋒鎗，一蹬水面，急急地向後退去，同時右手往胸口處看似隨意的一揮，就讓四指作刃，直插進左臂的臂彎，反手一擰，直接將左臂卸了下來。手肘處血肉瞬間長好，沒有流下一滴血液，而斷掉的手臂甩到肩上，變成一支血肉組成的火箭筒。火箭彈發射，尾部衝出大量的火焰和濃煙，直直地向瓷飛去。

  銀絲也在這時飛來，仿佛有生命般纏上侍衛的身體，從腹部旋轉而上，絞進肉里，勒出絲絲的鮮血，侍衛連忙繼續踩踏水面向後急退，但銀絲卻始終綿長，同步生長，無法被拉斷。於是他將斷肢夾在腋下，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黑色匕首形狀的秘器，狠狠刺入自己的大腿。暗色的火焰瞬間燃滿了他的全身，形成不斷變化的盔甲，纏繞在身上的銀線在奇異火焰的炙烤下蜷曲，慢慢掉落。

  侍衛射出的子彈卻穿透了瓷的身體，不過那具身體也變成了一張單薄的宣紙，滿是打洞的畫面上是江南水鄉垂釣的漁民。一張張白色的宣紙掉落在水面上，全是被子彈擊穿的破洞，形成了一條向前的軌跡。火箭彈呼嘯著從水面上方射入湖畔的樹林中，沒有震天動地的爆炸和火焰，那一片的樹林像是直接蒸發了一般，留下光滑的殘樁，被削去了樹幹中段的樹吃不住力，砸在地上。

  伴隨著最後一張宣紙落下，瓷卻完完整整地出現在湖中央，不退反進。而侍衛卻已經退到了系館底下，離陳亞楠藏身的地方也就不過幾米。他將斷肢用四指拿起，伸出拇指又向下一甩，變成了一把慘白且凹凸不平的長劍，攪動面前的絲線，將它們全部插在了地上。

  

  這時的主角已經走到了工地的圍擋旁面，準備俯身穿過鐵板上的洞口。瓷低垂雙眼，仍是面帶笑意，取出了插在腰間的長笛，左手拇指壓住食指，輕放胸口，右手握住長笛橫掃。無數的水珠灑出，化作漫天的尖細水棱，每一個都拖著一根閃著光的絲線，盈滿空氣的水霧般向著侍衛而去。

  侍衛看著水棱閃著異樣的寒光，內心發毛，對自己身上的暗焰盔甲失去了信心，只得咬斷小指，無名指，和中指，鼓動腮幫，噴出一大口鮮血和斷指。血滴不斷拉長，變成了無數柄白色長劍，以自己為中心，向著面前的所有地方飛去。自己卻閃身從門洞鑽進了系館內部。

  水棱輕而易舉地擊碎了所有飛向它們的長劍，接著打在混凝土牆壁上，震起大團的灰塵，甚至樓房本身都搖晃了一下。但剩下的長劍卻刺入水面，扎進樹幹，扎穿主角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