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追逐著詩歌與散文未曾嘗試之事 part D

  森鏡雅和郭炯都不知道主角此刻豐富的內心活動，他們只覺得這些話說得還是在理。又經過一段冗長的討論，大致確定了調查順序。森鏡雅負責進行背景調查，而主角和郭炯一起對哆啦老師進行詢問，同時儘量迅速地對監控室開展前期偵察。確定好人員構成，換班時間，隱秘力量組成後，在合適日期內潛入。

  在三人不斷地商討，思考，抓耳撓腮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太陽已經從頭頂滑落到了對面的黃桷樹上，他們在餐館裡坐了近乎整個下午，但是沒有人來提醒他們。其他客人已經全部離開，帥氣服務生只是靠在牆上，半眯著眼站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吃晚飯的時間，三人才達成一致，懷揣著沉重心情，站起身離開了。

  他們知道一旦開始行動，在可能存在的隱秘力量下，自身就是走到了聚光燈的邊緣。但就像主角所說的那樣，沒有退路，永遠沒有，死亡已經站在了身邊的陰影里，如同陽光提前落下地平線，無月的黑夜籠罩在每個人的頭頂。

  「今晚早點休息吧，」郭炯對主角說，雖然他自己也是臉色蒼白，神色難以掩蓋的壓抑，「明天我們就去找賈老師，這件事要儘快。」

  「好。」

  「我提前進行踩點，一個人要隱蔽一些。」

  郭炯似乎想說些什麼，不同種類的表情在隱藏中變換，但是他最終沒有說出口，只是開玩笑似的說了一句：「記得把你的配飾摘乾淨，閃得像生怕沒人看見一樣。」

  主角沒有吃晚飯，在中午報復性的飲食後，只覺得現在腹部鼓脹，甚至又有點嘔吐的欲望。躺在床上，寢室空蕩蕩的，何宇和謝之林都還沒有回來，白色的吊燈炙烤著臉，汪鉦亭死亡時的聲音似乎還在寢室內迴蕩，潮氣無端上涌，主角感覺四周的空氣中到處都是血的腥氣。

  既然躺著睡不著，主角就拿出了上次在圖書館借的《十二宮殺手》，緩解壓力的同時，從秘語師的角度進行調查。

  第一章故園多風雨

  1968年12月20日，大衛亞瑟法爾戴剛剛結束自己的高中的生活，他穿著錚亮的皮鞋，黑色的西裝，梳著一絲不苟的髮型，開著他母親的小汽車，載著自己的女朋友貝蒂洛詹森，準備進行他們的第一次約會。

  他們把車開到了赫曼湖路上一個滿是碎石的停車灣，這裡是當地有名的情人灣。十一點過的夜晚燈光幽暗而曖昧，從樹林間透下來，透過茶色的車窗灑在貝蒂的臉上。車道上沒有一輛車經過，靜悄悄的只有黑色的樹林間葉子摩擦的響聲。

  既然兩人都來到這種地方，接下來要做什麼自然不言而喻。正當大衛解開安全帶，向著女朋友的方向俯身，手指從她的臉頰上划過時，他赫然看到不知何時，緊挨著自己車的旁邊，又停了一輛黑色的轎車。

  整個停車灣所有地方都是空的，那輛車卻專門停在自己的旁邊，大衛很生氣，正當他發動汽車，想要換一個地方時，對面車窗緩緩搖下，從裡面伸出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大衛被嚇了一跳，但是貝蒂並不害怕手槍，因為她的父親是一個隱藏的秘語師，雖然她還只是高中生，但她父親還是教會了她一些自保的秘語。

  就在貝蒂放下車窗，準備斥責對面時，她驚愕地發現自己開車窗的右手不見了，整個手掌啪地掉到了腿上，像是身體沒有反應過來一樣，沒有血液，也沒有疼痛，只是手掌單純地完整落下。

  在短短的幾十秒中內，大衛看著自己女朋友的各個部分，手掌，手臂，肩膀，小腿，大腿，內臟，最後是片片的腦袋零散地掉落，堆在副駕駛座上。他在慌亂中尖叫，想要拉開車門逃跑，但是他做不到，因為他的手也已經掉到了地上。在極端的恐懼中，在下體掉落之前，大衛尿到了褲子上。

  史戴拉伯格斯就住在停車灣附近，每天晚上她都能聽見男女歡愉的聲音，對此，她只能在房間中大聲外放音樂進行微不足道的抗爭。但是這天晚上不一樣，哪怕在嘈雜的音樂聲中，她都能聽見男人在恐懼中大叫的聲音。她披上外套，拿了一個大功率的手電筒，準備去一探究竟。

  直到幾十年後，死亡之前，史戴拉都能清晰地回想起當時看見的情景，都在不斷地後悔當時的自己為什麼要走到那個地方去。

  她看見了大衛的小汽車，然後看見了車兩邊的黑暗中，似乎堆著什麼像小丘一樣的東西。她把手電筒掃過去，接著就兩眼一黑近乎摔倒在地。

  肉塊，血淋淋的肉塊被人為地堆積在汽車的兩側，血液已經蔓延到了整片空地。肉丘像有規律地以汽車為中心向外延展，此刻從空中看下去，就是一張巨大的雙翼，浸泡在血液之中，在路燈下閃著詭異的光。

  ……

  

  不過大概是最近屍體見到的有些頻繁，主角就這樣看著書睡著了。夢裡有成堆成堆死屍，有不會說話的秘語師，有荒蕪的高塔，還有從高塔上不斷落下的神秘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