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斬殺三屍觀主·地屍,攫取氣血:+0,斬獲殺業:+1000】
【叮!檢測到「地煞殘魂」,可消耗800殺業煉化,是否立即進行?】
「嗯?」
陳牧收刀而立,眼中浮現詫異。
這老鬼殺業滔天,可居然沒有氣血?
不對!眼前難道只是一具所謂的煞屍分身,而非本體?
還有那地煞殘魂,又是什麼?
看著面板新出現的提示,陳牧沒做遲疑,當即下令:
「煉化!」
【叮!已扣取800殺業!煉化完成!】
霎時陳牧腦中嗡鳴不止,一股冰涼的氣流湧入靈台。
他只覺神識暴漲近倍,周圍百十米內的一草一木都秋毫畢現。
這還沒完。
此刻吸收了這縷地煞殘魂,他腦中同時多出了許多玄門手段。
譬如那李道人的紫陽火符、三屍丹法。
這些法術他雖無法施展,卻已洞穿其虛實。
若再敵對,便能一擊而破。
種種經文與口訣印入腦中,陳牧花了好片刻才吸收完全,瞳中紫光一閃。
「三屍煉神術,原來如此……」
「當真麻煩。」
嘆了一聲,他來到李道人殘屍前,蹲身搜颳了一遍。
可惜剛才爆炸和雷光太過猛烈,除了那柄斷成三截的銅錢劍,什麼也沒留下。
陳牧將三截斷劍拿布裹了,背在身後。
通過吸收那老道的殘魂,陳牧已經得知。
這妖道當真還沒死透。
三屍觀秘傳一門《三屍煉神術》,能將一人煉成三具煞屍。
連魂魄也一分為三,是以常有瘋癲之態。
其號稱天、地、人三屍種仙法。
地屍須以煞養,人屍靠采陰補陽。
天屍則要自封血瓮,種進土中,還需以陰時陰日生的女子精血澆灌。
只待一日破瓮而出,三屍合一,便能羽化登仙。
陳牧今日斬的,不過是李道人的地煞屍,順手煉了他三分之一的神魂。
這讓他意外之餘也生出隱憂。
一具地屍就如此難殺,今日之後,怕是要被這老鬼纏上了。
不過陳牧也無多少畏懼。
縱身離了湖岸,朝島中追去。
吳道和穆三娘方才趁他激戰,已經逃了。
可陳牧如今輕功展開,那兩人又能逃到哪兒去?
不多時,陳牧就在一片蘆葦盪中追上了兩人。
「兩位島主,這黑燈瞎火的想往哪去?」
月下,蘆葦盪里一片死寂。
吳道腳步一僵,緩緩轉過身來。
陳牧提刀站在十步外,步步逼來。
穆三娘先撐不住了,撲通跪倒。
「陳、陳公子!您高抬貴手,饒了三娘這一回!」
她額角磕在濕泥里,哭得發顫。
吳道沒跪,他知道跪也沒用。
「陳兄弟……不,陳爺。」
「我吳道這輩子作惡不少,早該死了。只是三屍丸的配方只有我知道線索,這藥丸可是好東西。」
「您若饒我一命,我這就把藏在城中的家當和藥方都給您!」
「穆三娘也隨您處置,我只要一命!」
他獨眼裡有凶光,更多是畏懼,把能想到的籌碼全擺出來了。
可惜陳牧又豈會在意這些東西?
「說完了?」
見陳牧冷眼望來,吳道喉頭一滾。
「說、說完了。」
「說完了,那就上吧。」陳牧冷笑,霎時揚刀。
噗嗤!
血光迸線。
吳道人頭飛起,陳牧看也沒看,另一刀沒入穆三娘心口。
兩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栽倒在水裡。
【叮!斬殺水寨寨主二人,攫取氣血:+800,斬獲殺業:+500】
陳牧甩了甩刀,收刀入鞘,迅速摸了兩人屍身。
可惜這兩人身上乾淨,沒什麼寶貝,只得些許銀錢。
「是時候回城了。」
陳牧毀屍滅跡後再不停留,展開輕功踏浪而去,沒入青白色的水霧。
與此同時,南方數百里外。
此間有一荒山,喚作洞陽,其見林深石黑,終年多霧。
當地人常聞山中多有鬼祟,是以鮮少來人。
此刻夜色正深,山頂一座舊觀中卻獨獨亮著幾點幽綠燈火。
這野觀外青牆剝落,門匾斜掛著,上書「三屍觀」三字。
觀中後院遍植老槐,夜風卷著枯葉,擦過幾座半塌的墳堆。
這觀中儼然無一活人,如亂葬崗一般。
「咔、咔……」
忽然,其中一座墳堆的土動了。
有一截青白的鬼爪探出墳土,指節細長,形同枯枝。
整片墳土向上翻起,爬出一道乾瘦人影。
其身形奇長,雙臂垂至膝處,渾身毛髮幾乎掉光,皮肉乾枯似厲鬼。
那雙眼窩更是深陷。
月光照見裡頭兩點猩紅,似火光,燃著熊熊怒焰。
「斬我地屍,毀我仙緣!小子!道爺必要你挫骨揚灰啊啊!」
其赫然正是李道人的天屍身!
隨著他仰天怒吼,觀中驚起大片渡鴉。
這老道揮手凌空一擒,竟是攝來數隻烏鴉,放在嘴邊大口吮血。
霎時鴉叫連連,烏羽混著血水灑了老道一臉。
等吸夠了血,他才甩開鳥屍,冷笑起來:
「罷,也罷。仙途已斷,道爺我便入那魔門罷,唉……」
說著,他一揮袖袍,背手而立,沉聲喝令:
「師弟何在?還不速速起來?」
「即刻去知會那晦月魔君,稱老道不日便去拜訪,與他同商大事。」
這話音方落,旁邊一座土墳轟然裂開。
裡面有一具半腐的屍首坐起來。
其半邊胸膛已爛出白骨,臉上皮肉尚在,五官輪廓像極了年輕時的李道人。
「師兄,您當真要答應那晦月魔君?」
「若按魔門作派大開血祭,多半會引來鎮魔司。屆時你我二人恐再難在北地立足了。」
那屍首語氣沉冷,正是李道人所煉的人屍!
他分裂出的神魂在此屍中生了獨立意志,是以以「師兄弟」相稱。
此刻天屍李道人聽他開口,也沉下面色,冷冷道:
「閒話休提。若不借魔門之力,你我如今拿什麼找那小子報仇?」
「你速去。老道我開春之前,必要血屠他滿門,以泄心頭大恨。」
那人屍聽完森然一笑,隨後懶懶一拱手:
「也罷,那便依師兄所言。師弟這就去也。」
說完,這妖道整個身子忽然軟爛,融成了一灘腥臭血水!
嘩啦啦滲進墳土,竟是使了不知什麼術法,眨眼消失不見。
原地只剩下天屍李道人,望向北方冷笑:
「小子,你好好活著罷。等道爺來把你抽筋扒皮,好生炮製,哼……」
說完他哼笑兩聲,也轉身邁進觀里,留下那怪笑聲散在荒山野墳畔。
陳牧還不知道李道人的動向,也無暇關心。
他離了陰山渡,一路向南飛奔。
八步趕蟬展開快過奔馬,第二日晌午,他便在白馬灘外追上了秦鐵崖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