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咬緊牙關,迎著體內亂竄的陰陽二氣,強行又推了數個周天。
可這乾坤無極功與陰極玄煞功大不相同。
後者只管一股腦吞噬陰煞,堆積真氣,粗暴直接。
新功法卻如磨盤,把陰陽二屬的真氣強行碾合,連帶血肉和筋骨也撕裂重組。
每一轉氣血搬運,玄陰真氣就撕碎一縷。
隨後又同新生的極陽真氣攪在一處,壓進丹田更深處。
這種痛和從前破境時截然兩樣,但陳牧忍住了,眼中全是欣喜的火。
「成了!」
陳牧低吼出聲,汗珠從額角滾落,咬牙坐直了,繼續搬運。
「給我轉!」
轟!
兩股真氣的碰撞愈發激烈。
玄陰真氣快速轉換,他兩半身子的冷熱開始均衡。
一半冒出赤紅火光,另一半蒸騰出森白冷霧。
整個房屋中的空氣都跟著冷熱交替起來。
好在他那丹田在陰極玄煞功階段就已開拓過。
此刻在陰陽二氣的拉扯下,再度向外飛快膨脹。
原本只有核桃大小的氣海,一圈圈擴展,越來越多的真氣聚集其中。
一縷、兩縷、三縷!真氣還在增長!
【叮!凝聚「兩儀真氣」,乾坤無極功突破第四層!】
【叮!凝聚「兩儀真氣」,乾坤無極功突破第五層!】
內功境界在這一刻直接突破,從融合後跌落的第三層直接躍升兩階!
真氣直接凝練到了十八道,突破蘊氣六重!
陳牧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血氣在沸騰,體魄在質變。
氣血眨眼突破上限,一路飆升到了16000!
他的筋骨如鐵鑄,橫練外功自行激發,肌肉膨脹到幾乎快要撐爆身體。
竟是因為提升太快,肉體開始承受不住了,不斷有血珠滲出皮膜。
「既然如此,那就繼續加點!」
「給我投《金鐘罩》,煉!」
陳牧強撐著抓過丹藥,猛拋入口,隨後下達新的指令。
霎時藥力入腹,像烈火烹油,體內兩道真氣同時沸騰。
同一時間,新的橫練功法融合成功!
【叮!推演完成,已融合兩門橫練外功!領悟黃級上品武學《金鐘鐵布衫》!】
【武學:金鐘鐵布衫·爐火純青(100/3000)】
【殺業:850→ 0】
扣除所有殺業,這門新功法融合後練度不降反增,一舉破入爐火純青之境。
這剎那間陳牧周身皮膚迸現金芒,骨骼一陣陣暴鳴。
他原地快要衝爆體魄的血氣隨著被強行壓回體內。
就連原本不受控制虬結增長的肌肉也重新緊實,他的體型落回了尋常狀態。
這讓陳牧大大鬆了口氣,同時眼中精芒暴漲。
這門金鐘鐵布衫算不上多高明,但其爐火純青的練度,對體魄增幅難以估量。
他的氣息再度平穩,徹底承受住了那冰火兩重天的酷熬。
陳牧當即毫不遲疑,繼續搬運氣血,趁勢一鼓作氣凝聚真氣。
又一道!兩道、三道!
「給我破!」
陳牧猛然暴喝,將所有雜念都壓了下去。
轟!
真氣數量衝破了二十一道!
境界再破,蘊氣七重!
這剎那間丹田一陣劇烈收縮,氣海中央爆開一團渾厚的真氣流。
他的五臟六腑隱隱發出悶雷般的迴響。
陳牧心臟嘭嘭猛跳,像要炸開一樣。
「看來只能到這裡了……」
他知道不能再練下去,隨後穩住氣息,靜心調息。
不知過了多久。
再睜眼時,屋中仍是深夜,連燈火都沒跳一下。
但陳牧已經不同了。
他緩緩抬起右掌,心念一動,掌心便凝出一團淡半透明的真氣。
其中隱約可見黑白兩色流轉,生生不息。
隨著陳牧催動,空氣扭曲了一瞬。
三米外的桌角先是被灼烤到焦黃,隨後又迅速結冰。
陳牧口中輕吐一口氣。
咄!
一道並不凝實的氣箭輕輕飛出,吹在那桌角上。
霎時,那方木桌竟然一寸寸化成了齏粉,散作飛灰。
「乾坤無極功……當真霸道。」
陳牧五指收攏,任那團真氣無聲沒入掌心,眼中驚喜難言。
當真是好霸道的功法!
陰陽流轉,陽火與陰煞之力齊出,竟有這般近乎神異的手段。
他剛剛不過動了一小縷頭髮絲不到的真氣。
就能隔空傷敵,不要說是一張木桌。
若是全力催動,恐怕一掌下去,尋常兵刃都會化成齏粉。
打在人身上,恐怕對方也會立刻被陽火灼焚,隨後冰成冰渣,可謂霸道至極。
最重要的是,這乾坤二氣不再彼此消耗。
一旦催動,既可陰極化煞,也可陽極生火。
攻時暴烈,守時綿長。
若再讓陳牧碰上那李道人,他連刀都不用出,一掌便能將其震成血霧。
「很好,希望下次見面你別太弱。」
放下原本對李道人的隱憂,陳牧調勻了內息,調出面板查看境界變化。
【殺生簿·陳牧(凡骨)】
【境界:武師·蘊氣七重(真氣:21道)】
【內功:乾坤無極功·第五層(1200/5000)】
【武學:百斬聚煞刀·登堂入室(900/1000),八步趕蟬·爐火純青(120/3000),金鐘鐵布衫·爐火純青(100/3000),烈陽掌·登堂入室(100/1000)……】
【血氣:16200/17000】
【殺業:0】
這一次殺業耗光,他生生提升了三個小境界,真氣翻倍,還新修了一門橫練。
最關鍵的是他現在可以催動完全威力的烈陽掌了。
有這門陽剛掌法,尋常陰鬼邪祟恐怕還沒近身就要被凌空拍成飛灰。
這讓陳牧心中大定。
他決定了,等調息穩固境界後,就出去一探李府。
看看那至今在外行走的李冰雁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當下他就打算繼續調息,先穩固境界。
可正當此時,院外忽然響起極輕的「嗒」一聲。
像有人腳底踩在了青石板上,翻牆進了院子。
「誰?」
陳牧眼中乍寒。
他心中警起,想也沒想展開身法,一掠撞出窗外。
院中空無一人。
但陳牧的神識已鋪開三十米。
在那牆頭!
正有一道黑影貓著腰,像壁虎一樣貼在武館外牆根,剛剛翻進。
那人似也察覺到了什麼,猛地一偏頭,正對陳牧方向。
四目相接,他眼露錯愕,隨後想也沒想反身跳出牆,朝長街盡頭疾奔。
「還想走?來了就留下吧!」
陳牧眼底冷意一閃,腳尖點地,八步趕蟬施展。
呼!!
他身形如箭射出,耳邊風聲驟起,朝著那人追去。